林慧.....
這位30來歲的少婦。
朱明宇老婆,徐冠城的情人。
清秀的五官帶著一股獨特韻味,哪怕生過孩子後,身材依然能打。
尤其是穿著一條瑜伽褲爬到山頂,看到草叢裡突然蹦出一隻小兔子,被嚇的轉身讓人保護。
那種畫面呈現力,絕不會比那些中文字幕的視頻差。
說實話,金勝當初忍不住偷偷看了兩遍。
主要還是符合潛意識中『曹』這一塊的審美。
只不過今天的她,完全一副職場精英打扮。
白色修身套裝,真絲內襯,背著一個單肩女士公文包。
伴隨著高跟鞋撞擊地面,發出『哆哆』清脆聲的同時,某處還會輕微的上下抖動。
金勝注意到,跟在一起的男同事,眼角餘光會時不時瞟過去欣賞一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完全可以理解!
「林慧,林律師是吧!」
雙方距離一拉近,金勝突然開口道。
原本就打算要找她聊聊的。
這不巧了嘛!
送上門來的搭話機會,總不能白白浪費了。
「你是.....」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林慧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了過來。
眼神、表情,無不在說明一點......她壓根就不認識金勝。
看樣子,朱明宇並沒有跟她說過些什麼。
否則絕不會是這種表現。
金勝微微一笑,順勢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道:「我叫金勝,跟你是同行。」
林慧下意識伸手接過。
等看清上面那個『熟悉』的律所抬頭,不由挑了下眉。
這可是老公朱明宇心心念念嚮往的地方。
最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而眼前之人看上去不過20出頭,便能在名片上印著『資深』級別。
要麼背景深厚、自帶案源,要麼就是能力非凡。
無論哪一種,都值得自己交好。
林慧隨即露出一個笑臉道:「金律師,你好你好.....」
「你好....」
兩人禮貌性的握了個手。
沒有什麼撓手心的橋段。
「金律師如此年輕就在頂級律所任職,還真是應了那句成語:『年少有為』啊!」
「哪裡哪裡....我不過是運氣好了點而已。」
這話擺明了是在謙虛,誰當真就是傻子了。
職場的殘酷性,林慧又怎會不懂。
「對了,不知道金律師是怎麼認識我的?」
「在我的印象中,咱們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集吧!」
感受著對方些許帶著探究的目光,金勝小幅度搖了下頭道:「直接交集肯定是沒有的。」
「不過.....林律師你應該認識秦彥,秦律師吧!」
「他可是我們律所的合伙人啊!」
林慧微微點頭道:「當然認識,他是我當初實習期的帶教老師,行業領路人。」
「怎麼.....金律師是從秦律師那裡知道我的?」
金勝露出帶著2分玩味的笑容道:「算是吧!不過我知道的東西,可比你想像的要多。」
「就比如你丈夫朱明宇律師,當初是和你一起去的秦律師手底下實習。」
「他對你一見鍾情,繼而追求,直到你們結婚。」
「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
林慧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回答。
這事又不是什麼秘密,秦彥也是知道的。
金勝見狀繼續說道:「我還聽說,秦律師正準備把朱明宇律師招到他麾下,重續師徒之誼。」
「只是可惜啊!秦律師目前的處境,可不大好哦!」
林慧有些驚疑道:「哦.....」
「金律師能否詳細告知一下。」
金勝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林律師,這事說來話長。」
「我這馬上要進去見當事人了。」
「要不....咱們之後再聯繫。」
雖被勾起了好奇心,但金勝不想說,林慧也毫無辦法。
「金律師,不如咱們加個綠泡泡吧!」
「好啊!」
雙方道別後,金勝收起手機,徑直進了看守所接待處。
.........
另一邊,林慧驅車帶著同事返回律所。
但心裡仍舊縈繞著關於秦彥『處境不好』的想法。
前段時間因為案子出岔子,圈內對他可謂是議論紛紛。
口碑直線下降。
朱明宇更是擔心的亂投醫,直接把電話打到徐冠城那邊去了。
真真是嚇了自己一跳。
還以為被發現了吶!
作為秦彥的同事,金勝今天突然提起這個話題,莫非是還有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林律.....我知道這人是誰了。」
「剛才我就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
這時候,同事程平陽有點興奮的聲音傳來。
林慧聞言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哦....他很有名嗎?」
「當然了。」
程平陽拿著手機念道:「金勝,本科畢業於華政。」
「21年進入魔都權景律所實習,同年通過法考。」
「22年拿到執業資格證。」
「23年從權景離開,關係掛靠在一家名叫贏正的律所。」
「第一個案子,是幫助一名在一審因為故意殺人,判處『死緩』的當事人翻案。」
「最後無罪釋放。」
「通過這次案子,金勝算是小有名氣。」
「第二個案子,就是當初轟動咱們整個圈子的『8年冤獄』再審案,高院那個『主審法官』甚至當庭被有關部門帶走。」
「這在咱們國內的司法史上,從未有過。」
「正是這一次,讓金勝一戰成名。」
「沒過多久,便迅速入職競誠律所,參加了一檔職場真人秀綜藝節目。」
「半年多前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按摩技師強J案』,當事人無罪釋放。」
「老公毆打妻子,追入他人花園被反殺,當事人一審被判有罪的情況下,二審金勝接手,直接改判成見義勇為,正當防衛。」
「台海市那邊的『強拆』行政案,被他改打成了『非法入室,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刑事自訴。」
「房產公司老總、工程負責人、勞務公司老總,全都獲刑5年至6年不等。」
「有小道消息報導,這個案子背後涉及的所有保護傘,經此一役全被拿下。」
「最近的臨安5星級酒店,金融公司高管殺人案,當事人只經歷了一次聽證會,便拿到了檢察署『不予批捕』的決定書。」
「還有其它不少案子,在他接手後,檢察署要麼更改公訴罪名,要麼臨時撤回起訴。」
「林律,你說他厲不厲害。」
「咱們國家的『刑事有罪率』是多少,你也清楚。」
「而在金勝這裡.......跟特娘的開了掛一樣。」
說到這裡,程平陽不由得臉色複雜的搖了搖頭。
金勝這一年多以來的戰績,起碼能超過很多從業十幾年的知名律師。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起步就是巔峰的開局,誰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
林慧此時也是驚訝不已。
她剛才就知道金勝不簡單。
但心裡其實偏向了『背景』這塊。
誰家20出頭的年輕人,能一上來就是頂級律所的資深律師啊!
根本不符合邏輯。
不成想竟然猜錯了。
人家還真是靠著硬實力上位的。
或許用不了幾年,他便能更進一步,成為合伙人。
實在不行,還能跳槽出來。
樹挪死、人挪活。
有能力到哪兒會混不開。
林慧此時在心裡暗下了一個決定.......得交好金勝。
說不定在以後的職業生涯中,會是一股助力。
「林律,你怎麼都沒反應?」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動靜,程平陽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慧白了對方一眼道:「你讓我說什麼?」
「與其感嘆別人厲害,不如自己多多努力鑽研,提升專業水平。」
「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
「........」
程平陽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林慧。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
道理誰都懂,可真正做到的人又有多少。
再說了.....律師這個行業也是很吃『天賦』的好不好。
不是你去努力了就會有回報。
紙面研究的再好,法條背的再利索,一到實戰直接拉胯的例子難道還少嗎?
半個小時後,綠源盛律師事務所。
林慧回到自己辦公室,第一時間就找到秦彥的號碼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聽著手機中傳來『冰冷』的機械音,林慧眉頭緊皺。
手機竟然關了?
對於一個律師來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看來真是出了什麼大事。
想了想,林慧還是決定暫時不把這個消息告訴朱明宇。
事情尚未明確之前,說了也只是徒增煩惱,沒有任何好處。
..........
另一邊,秦彥老婆賈淺淺的娘家。
客廳沙發上,丈母娘趙紅麗,小舅子賈亮亮,全都看著岳父賈國良在打電話。
「鍾局,這個事情難道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我知道,秦彥這次確實做錯了。」
「但站在律師的角度上看,他又何嘗不是為了維護委託人的利益。」
「........」
幾分鐘後,賈國良剛掛斷電話,臉上還帶著淚痕的賈淺淺便立即開口問道:「爸,怎麼說?」
賈國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次恐怕難了。」
「前不久,魔都Z法系統三個部門,全都受了趙老書記的牽連,經歷了一次大換血。」
「現在一個個的,都極其愛惜自己羽毛,生怕被人給盯上。」
「要說小問題,或許鍾局還能賣我這個退休老頭一點面子。」
「可秦彥這次......不止證據確鑿,還涉及了一些其它問題。」
「唉......」
隨著這一聲嘆息,賈淺淺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語氣有些激動道:「爸,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秦彥如果被定罪,那小輝怎麼辦?」
「他明年就大四了,更是立志和您一樣,當一個『好』法官。」
「難道我去跟他說,因為你爸爸犯了罪有案底,所以你永遠都不可能當法官了。」
「我怕孩子會想不開啊!」
一提到這個外孫,坐在一旁的趙紅麗同樣急了。
「不行,小輝的前途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老頭子,你可是最疼這孩子了。」
「還說他最像你,懂事、上進、成熟,以後絕對能繼承你的衣缽。」
「高考報專業,更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法律。」
「你難道忘記了,你當時有多開心。」
「這眼看馬上就要熬出頭了.......」
小舅子賈亮亮張了張嘴,並沒有出聲說什麼。
他當初叛逆的比較厲害,不聽從父母的建議走仕途,而是選擇從了商。
一時間跟家裡鬧得很僵。
直到外甥秦輝的出現,才讓二老把希望轉嫁,緩和了父子之間的關係。
眼下秦彥突然出這麼大的事,很可能又讓希望落空。
自己還是別開口觸霉頭了。
賈國良臉色有點晦暗道:「你們以為我沒想到這一點嗎?」
「如果不是因為小輝,我管他秦彥死活啊!」
「當初他跟淺淺談戀愛,我可是極力反對的。」
「你們說說.....這十來年,我給他擦過多少次屁股了。」
「要不是我這張老臉還值幾分錢,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說真的,我現在是真後悔。」
「當初就不應該管,說不定都沒今天這個事了。」
「哼.......」
賈淺淺臉上閃過一絲『訕訕』,連哭聲都暫停了下來。
之前只要秦彥一有什麼麻煩,都是她跑回來搬救兵的。
如果說有一個人要負責,毫無疑問就是她了。
趙紅麗拉住賈淺淺的手,一雙眼睛瞪著賈國良道:「老黃曆就別提了。」
「現在咱們是要想辦法保住小輝的前途。」
「至於秦彥......等這次事情過後,就讓淺淺和他離婚。」
「乾脆以後小輝姓賈,不姓秦了。」
一提到這個,賈國良頓時眼睛一亮,立即朝著一旁看去。
感受到這股目光,頓時讓賈亮亮一個激靈。
心道:『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這麼看著我幹嘛?』
賈國良這時開口道:「秦彥這次證據確鑿,肯定無法全身而退。」
「但我或許有辦法,能保住小輝的前途。」
坐在正對面的陳麗紅和賈淺淺母女倆,異口同聲道:「什麼辦法?」
賈國良抬手一指道:「他.....」
賈亮亮有些目瞪口呆的抬手指向自己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