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然說完後,立即使出生平所有功力,展現出一副滿是期盼的眼神。
只可惜,李偉達這次卻不懷疑了。
因為這個話......他聽過太多次,早已習慣了。
之前故意把王嫣然手機摔壞,除了這個話題頻繁出現在兩人的聊天記錄中之外,主要還是提過關於『房子、錢』的事。
林菲得知後,便給他支了個招:物理毀滅。
說實話,在李偉達的觀念中,離婚證到手就行了。
在法律意義上,兩人就不是夫妻了。
至於『離婚原因』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
李偉達此時本想習慣性的開口敷衍,但一想到『老丈人』那好幾億的家產........
多多少少有些『意動』。
辛苦打拼了好幾年,最後也不過掙了那麼點『三瓜倆棗』。
別看自己是占了60%的大股東,可實際上真正拿走大頭的,卻是別人。
否則憑什麼項目會給你。
還不是上頭有人發話了。
再加上交稅、請客、送禮.......
講講都是眼淚。
如果這些錢要是到手,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
想通了之後,李偉達乾咳一聲道:「咳.....那個,爸那邊什麼時候要咱們的結婚證?」
隨著這句話一出口,王嫣然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她知道,李偉達入局了。
連忙回道:「那肯定是越快越好啊!」
「我聽媽說,爸那邊起碼還得一個多星期才能回國。」
「等回來了,我估計就得處理家族信託的事情了吧!」
李偉達緩緩點著頭道:「好....我知道了。」
「等晚上,我給姑姑打個電話問一下。」
「如果她那邊還沒弄好的話,就先不管了。」
「到時候咱們去重新領個證。」
「反正結婚又沒有冷靜期,很方便的。」
王嫣然再次囑咐道:「那你可一定要記得這事兒啊!」
「萬一到時候拿不出結婚證,我肯定瞞不住的。」
「我爸媽的性格怎麼樣,你心裡有數。」
「要是被他們知道,你是因為要幫表弟省錢,所以故意和我假離婚.......」
沒等王嫣然把話說完,李偉達便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先這樣吧!」
「我去睡會兒,晚上再說。」
說完便徑直朝著臥室走去。
等李偉達的身影消失,王嫣然臉上頓時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手上更是緊緊握了一下拳頭。
就差沒喊出「yes」了。
「媽咪,你在幹什麼呀?」
王嫣然一把抱起滿臉好奇的女兒,順勢坐到了沙發上。
「寶貝,你先看會動畫片,媽咪等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好耶!那我要去東貝......」
「好,都聽寶貝的。」
安撫好女兒,王嫣然立即拿出手機,把剛才兩人對話的視頻,先給保存了下來。
緊接著,又點開了臥室的監控,拿過包里的藍牙耳機戴上。
畫面中,李偉達就站在已被關上的門口,耳朵貼在門上,靜靜聽著外面動靜。
看到這一幕的王嫣然,心裡真不是滋味。
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沒想到換來的卻是處處防備。
幸好發現早,否則........
幾十秒過後,李偉達確認安全後,這才有了新動作。
只見他先把門給鎖好,這才打開衣櫥拿上換洗的內衣、睡衣,走進了浴室。
王嫣然這邊立即就切換了進去。
最初安裝攝像頭的時候,她便特意強調過,整個家裡得360度無死角。
其中當然也包括洗浴間了。
此時的李偉達並沒有馬上脫衣服洗漱,而是坐到了馬桶蓋上,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林總,在忙著嗎?」
「她啊......她跟女兒在外面客廳,我在洗手間打給你的。」
「這話說的,我不是想你了嘛!」
「你自己想想,這次我在川省小半個月,你只有中間來陪了我一天。」
「算起來,這都快一個星期了吧!」
「好啦....別吃醋了,她怎麼能跟你比。」
「無論哪一方面都不行。」
「說真的,要不是女兒一個勁兒的發微信說想我這個爸爸了,我肯定是第一時間去找你的。」
「你知道的.....我最愛的人一直是你。」
「可惜大學那會兒,你有男朋友,還很恩愛,不然我早就追你了,哪還有別人什麼事。」
「你都不知道,那次在同學會上,當我知道你跟男朋友分手了,心裡有多麼開心。」
「後來更是連續約你出來。」
「表面上是聊一起創業的事情,可實際上就是為了能夠靠近你。」
「要不是她懷孕了,雙方家長都談好結婚事宜了,我早就和她分手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自從咱們在一起後,我就已經找藉口和她離婚了。」
「等事業穩定下來,我肯定跟她挑明,徹底分開。」
「好啦....乖,別說這些了。」
「這樣,我下午先養精蓄銳,等晚上再去找你好不好?」
或許是聽到了什麼,李偉達臉上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嗯....我一定好好疼你。」
「我可攢了一個星期哦。」
「你在家等我,最好能穿上次那套情趣職業套裝,再配高跟、黑絲,能加攻速。」
「嘿嘿.....」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真切切聽到耳機里傳來的這些話,外加李偉達那一臉嚮往的表情,王嫣然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紅,心頭滿是冰冷。
自己當初為什麼就瞎了眼,不顧爸媽反對.......
很快,手機屏幕中的李偉達已經掛斷電話,開始脫衣服洗澡了。
王嫣然沒再繼續看,只是把這段監控錄像快速保存了下來。
連同剛才客廳中的那段,一起發給了蔣夢瑤。
............
午飯過後,正準備領著柳慧敏,以及哈基米出門去福利院,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是蔣夢瑤把兩段視頻轉發過來了。
金勝花十幾分鐘把內容看完,只回了3個字:『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向法院起訴了。
有了這個東西,案子基本上手到擒來。
如果李偉達能識相點,老老實實認輸,損失還可能會少點。
真要是硬剛到底,金勝絕對能教他做人。
一旦王嫣然心狠點,說不定還有機會........
但怎麼說呢?
兩人之間畢竟有個女兒,多少有點不現實。
等金勝解決完工作的事,一行人這才出發前往福利院。
當然,肯定不是空手的。
這個時間點,臍橙正大量上市。
來的路上,金勝就看到了一個流動攤販在叫賣,牌子上寫著5塊錢一斤,量大能『小刀』。
砍了下價格,最終以4.5塊拿下100斤。
保證每個孩子都能吃到。
一整個下午,金勝過的很充實。
陪小紫玩,看著她向自己展示學習成果,查看了她的治療、恢復情況。
還和院長陸清奶奶閒聊了幾句,主要還是聽她講述,關於福利院的一些情況。
比如:最近院裡接受了多少捐贈,那幾個孩子已經開始做『免費人工耳蝸手術』了,誰誰誰被好心人家給收養了.......
門口福伯年紀大了,準備退下來了。
新的門衛人選已經定好了,是院裡後廚張大媽的兒子,當過5年兵,3年前因傷退役。
傷殘8級,現在每個月都有一千多塊錢的生活補貼。
原本民政部門給安排的崗位,就是在街道辦門口當保安。
專業對口,正好接替福伯。
除了能就近照顧家人,工資也沒降低多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姜瑩瑩這邊,也說了一下網店最近的情況。
現在每個月的銷售額,差不多穩定在了30萬以上,利潤能有30%左右。
這還是不少老客戶都加了微信,直接轉帳發貨的情況下。
否則加起來輕輕鬆鬆能突破50萬一個月。
金勝聽完後給出了一個建議......多註冊兩個專門用於『銷售』的個體戶營業執照。
把顧客進行分流處理,財務各自獨立。
尤其是私下在微信上下單的客戶。
現在雖然沒事,可一旦有同行搞事情,來個實名舉報什麼的......稅務稽查不是擺設。
分分鐘能查到。
普通納稅人,一般納稅人,兩者需要繳納的金額,完全是天差地別。
這叫合理規避風險。
另外還囑咐姜瑩瑩,最好別再網店自帶的聊天界面上,提到關於『稅』這個字。
以防萬一!!
金勝還跟姜非凡聊了聊。
看到他小心翼翼陪在肚子還未顯懷的陳伊婷旁邊,那個幸福的模樣。
兩人目前已經領證了。
姜瑩瑩這個『兄控』,馬上就能完成使命了。
酒席,會等到孩子降下後,在福利院內部辦一場。
兄妹倆、包括陳伊婷,本身都沒什麼親人,現在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但毫無疑問,金勝會是最重要的客人之一。
無論是替姜非凡翻案,還是幫陳伊婷離婚,亦或者間接促成兩人的結合。
完全可以稱得上『恩人』二字。
金勝一直在福利院待到晚上9點,才帶著柳慧敏驅車返回家裡。
小丫頭知道等自己一睡著,金勝就得走了,所以一直強撐著眼皮。
頭一點一點的.....
最後實在熬不過強大的生物鐘,趴在金勝懷裡睡著了。
把她放進被窩的時候,小手還緊緊拽著衣角。
一旁的柳慧敏和姜瑩瑩兩人,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姨母』笑。
.........
「叮鈴鈴......」
剛踏進家門,金勝兜里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魔都本地號碼。
「請問是金勝,金律師嗎?」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金勝一下子就想起來是誰了。
「您是蘇檢察官吧!」
「都這個時間點了,您還沒休息呢?」
蘇青紅輕笑一聲道:「呵呵.....沒辦法,有案子壓在心頭,睡不著啊!」
「倒是我打的這個電話.....沒有打擾到金律師休息吧!」
之前約個見面都不好約,現在突然打給自己,這不明擺著是因為杜勇軍這個案子嘛!
金勝怎麼可能聽不懂話里的潛台詞。
看來丟出去的『誘餌』,起作用了。
「看您說的.....」
「我們律師的作息時間,基本上都是跟著案子走的。」
「尤其是碰到那些複雜的,困難的,材料多的,通宵都是常事。」
「有時候客戶一個電話,半夜睡著了都得爬起來。」
「現在還早著吶!」
蘇青紅『嘆』了口氣,有些感嘆道:「都不容易啊!」
「在外人看來,我們檢察官都是朝九晚五,每周雙休,旱澇保收的。」
「但真論起來,壓力絕對要比你們律師大多了。」
「自從15年,明確實行辦案質量終身負責制,和錯案責任倒查問責制之後,我們辦理刑事案子的時候,那是小心了再小心,生怕弄出個『錯案、冤案』來。」
「就像我....當了十幾年的檢察官。」
「大大小小的案件,不知道處理過多少。」
「我最喜歡那些案子事小、簡單明了、證據充分、積極配合、認罪認罰的。」
「走個簡易速裁程序,案結事了。」
「哪怕當事人極其不配合,零口供,但只要證據充分、紮實,並且指向性明確,也同樣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最怕的.....就是那種證據上模稜兩可,又不充分,當事人還一口咬定沒做過的。」
「兩退三延、召開聯席會議討論。」
「存疑不起訴呢?」
「怕放縱犯罪。」
「當事人、以及當事人家屬來鬧怎麼辦?」
「如果強行推上法庭呢?」
「又怕最後萬一判不下來,那我們檢察官同樣得擔責。」
「難啊!」
這番話聽似在感慨自己不容易,但實際上卻是意有所指。
金勝那就如她所願。
「所以這時候......您就需要我們這些『專業』的律師出馬了。」
「如果能針對案子,提出什麼建設性意見,也算是幫忙把事實全都給理清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