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日,星期五。
今天起的稍微晚點,接近10點了。
主要臨睡前研究了一下新知識,還試驗了兩次,有點費時費力。
昨天中午,三人吃完飯後,柳慧敏便被富婆姐姐帶去一起Shopping了。
金勝則是回家忙起了工作。
等晚上回來時,她手裡提了好幾個奢侈品的袋子。
愛馬仕birkin30純白色小牛皮手提包,價值30萬左右。
一個百達翡麗男士超級複雜功能時計系列的星空腕錶,價值260多萬。
這些都是王安娜贈送的。
之前她就承諾過,會在律師費之外,額外給予200萬的酬謝金。
可金勝說了不收錢,那她就乾脆折算成了禮物。
眼下加起來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最初標準。
包是王安娜之前買的,只放在家裡展示,沒有提出去過。
這次就直接送給了柳慧敏。
手錶倒是現買的,發票、卡片什麼的都在。
估計是她看到金勝原先手上只戴著『基礎款』,好心幫忙給升級一下。
都說窮玩車、富玩表。
無形中裝逼最『致命』,尤其是在很多社交場合中。
其實金勝對這些都無所謂的。
人還是得看自身能力。
想想看.....那些大佬就算戴著幾百塊的高仿,誰又會覺得這是假的。
反而你一直都是個普通人,手上突然多了塊幾十萬的真表,別人只會當你是為了賺面子,弄了塊假的。
這種橋段,短劇中尤為常見。
當反派發現主角......便開始各種嘲諷,甚至搶奪、毀壞,然後主角再拿出證據、反轉、打臉。
一個場景水上5集,反派被羞辱,懷恨在心,拜金女則是暗暗打定主意勾搭。
女主角心中好奇,忍不住想要深入了解。
但導演顯然忘了還有『法律』這一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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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金額比較高的情況下,就算賠償了也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
沒辦法,文藝工作者嘛!
不懂法很正常。
再說了,太講究法律的話,比較『費』反派,經費遭不住啊!
當然.....柳慧敏收下這些東西,那都是經過金勝點頭同意的。
反正律師又不是公職人員,朋友之間送的禮物再貴能如何。
你咬我啊!
「叮鈴鈴......」
中午10點58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差2分鐘,金勝的手機響起來了。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鵬城本地手機號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蘇亦誠了。
倒是準時!
「金律師,是我....」
「我猜到了。」
這時候,柳慧敏穿著一件白襯衫、掛著真空從臥室出來。
金勝一邊對著她招了招手,一邊開口道:「蘇律師,咱們都忙,那就閒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吧!」
「說說你們的條件,想要怎麼和解?」
柳慧敏坐到旁邊,雙腿習慣性搭了上來。
『某人』的小癖好,她可是了解的很。
電話那頭,蘇亦誠靜了兩秒鐘。
「好....既然金律師這麼爽快,那我有話就直說了。」
「昨天我們跟張女士聊了幾乎一個下午。」
「暫時給出的方案.....就是希望大家能各退一步,繼續按照兩份遺囑中的方案來執行。」
「呵......」
金勝冷笑了一聲道:「蘇律師,看來咱們是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官司是你們先挑起來的。」
「現在一看到情況不妙,就想著毫髮無損的全身而退。」
「這可能?現實嗎?」
「還是蘇律師覺得....別人都是傻子,好賴全都由你們說了算啊!」
金勝心裡很清楚,蘇亦誠是在試探自己。
談判嘛!
總得一個往天上拉、一個往腳下砍。
不過那是基於雙方大致上平等的情況下。
眼下自己這方占據了絕對優勢,那金勝還客氣個屁啊!
談崩了無非就是再上一次法庭嘍!
「金律師這話就嚴重了。」
「我知道....張女士提起這次訴訟,確實是她不對,過分了。」
「這裡,我先替她說個不是。」
「她已經承諾了,等到咱們雙方簽協議那天,她可以當面向王女士進行道歉。」
金勝有點嗤之以鼻。
合著張秋月嘴裡的『對不起』三個字,能值幾千萬啊!
大嘴猴的嘴都沒她大。
此刻,蘇亦誠的聲音繼續傳來。
「金律師,其實不管怎麼說,張女士也是唐先生的前妻。」
「更別說兩人之間還有個女兒。」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正如你那個證人說的.....唐先生在自知時日無多的情況下,還依然為她們母女倆做打算。」
「這份感情羈絆,誰都無法抹去。」
「而作為唐先生現任妻子的王女士,相信也一定會尊重他的決定吧!」
這是跟自己打起感情牌的同時,還暗暗點出......唐柔也屬於法定繼承人之一。
王安娜都拿到唐明方絕大部分財產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真要趕盡殺絕,雙方面上都不好看。
金勝嘴角露出一抹『譏諷』道:「蘇律師,你好像忘了一點。」
「在唐先生去世後,王女士遵循遺願,主動聯繫張秋月,想要商談好關於『遺產』的事宜,可她是怎麼做的....」
「明明都知道那些東西不屬於她,卻還是貪心不足的發難。」
「要不蘇律師去問問....她在提起訴訟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唐先生,有沒有在乎過這份感情羈絆。」
「怎麼....意識到自己馬上一無所有了,現在又開始『懷舊』了。」
「要不要這麼雙標啊!」
沒有顧慮的貼臉『開大』就是爽。
非要來秀下存在感。
自己貪婪,還要求別人大方,真是欠收拾。
知不知道什麼叫合法反擊。
沒聽到蘇亦誠接話,金勝咂吧了一下嘴,繼續開口道:「蘇律師,別說我沒有給過機會。」
「上次跟盧律師通話的時候,我就說了......未開庭之前,你們撤訴還來得及。」
「同樣,今天我也送你一句話。」
「趁著法院還未要求繳納『反訴費』,我可以幫忙做做王女士的思想工作。」
「但前提是.....我得看到誠意。」
「咱們都是律師,專業點,有些話放到現在說,那純粹就是浪費時間、浪費口水,何必呢?」
說完後,金勝手上把玩著『白長直』,一邊靜靜等著對面回話。
人都是這樣。
收穫利益會很快樂,但要從自己兜里往外掏,那絕對像是在被割肉,心疼無比!
張秋月自然不例外。
而蘇亦誠嘛!
根據時間節點來推斷,他『深度參與』的概率不低。
可惜看不到委託代理合同。
不過現在也還行.....估計兩人鬧起來的可能性不小。
一個憧憬大筆遺產、一個期望大額律師費。
可眼下結果卻大相逕庭,賠了夫人又折兵。
活該!
說不定啊,這圈子裡馬上就有熱鬧可看嘍!
正當金勝暗搓搓的思維發散,想東想西的時候,手機對面的蘇亦誠開口了。
「金律師,既然我今天來聯繫你,那誠意自然是有的。」
「與其要我一步步的往下降,倒不如你直接來說說看.....究竟要什麼條件才願意和解。」
估計是剛才被『懟』的不爽,語氣嘛,有點小小的生硬。
可金勝才不會去管他是不是來『姨媽』了。
讓自己報價,那還客氣啥。
「既然蘇律師這麼直白,那我也乾脆一點。」
「相信你們應該算過一筆帳,有80%以上的可能.....這兩處資產會因為『無受贈人』進入法定繼承序列。」
「張秋月這個前妻,一毛錢都拿不到。」
「而唐柔的話,大概能分到5分之一,也就是1800萬左右。」
「最後,如果法庭一旦認定張秋月屬於『惡意訴訟』,她不僅要承擔所有訴訟費用,接受相應的行政處罰之外,還要向王女士做出相應賠償。」
「具體支持多少金額,得看法官怎麼判。」
「我這麼說,蘇律師沒意見吧!」
他能有什麼意見。
人家說的完全沒毛病。
蘇亦誠努力控制氣息,嘴上吐出「沒有.....」兩個字。
金勝嘴角微微上翹,鼻腔輕『嗯』了一聲。
「好,蘇律師認同就好辦了。」
「這樣.....唐先生那兩處固定資產,其中位於香蜜湖,價值3000多萬的大平層,我方可以繼續留給張秋月。」
「但商鋪肯定就沒有了。」
「不過嘛....看在蘇律師的面子上,我可以試著找王女士談談,額外加300萬現金。」
「如果不要固定資產,那就一口價,3300萬。」
「除去唐柔那部分之外,還剩餘1500萬。」
「這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哪怕存在銀行吃利息,每個月最少也有2萬多塊錢。」
「只要張女士不再去隨便瞎搞,這些錢完全足夠她體面生活了。」
「我當事人....也權當是遂了唐先生的遺願。」
「蘇律師,這是我們的底線,還請珍惜這個機會。」
電話那頭,蘇亦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知道金勝這一刀肯定會砍的比較狠,但沒想到這麼狠。
價值近億的東西,一張嘴就是3.3折。
還特麼『美其名曰』看自己面子上,看個Der啊!
這要是去跟張秋月轉述,那簡直能要了她的命啊!
昨天下午,自己可是任何事都沒幹,一直在會談室里安撫對方。
好說歹說、苦口婆心、細細分析利弊,最後用她會被『拘留』這一點,才定下了一個調子。
能保住全部當然好,可若是不可為,起碼得留下7.5成。
也就是.....商鋪加1千萬左右的現金。
至於自己之前墊付進去的訴訟費,壓根就別想了。
哪怕能退回一半......可到了張秋月帳戶上,她又怎麼會吐出來。
不來律所鬧,那就謝天謝地了。
一邊是小財、一邊是飯碗,孰輕孰重,蘇亦誠還分的清。
只是現在......
聽金勝的語氣,好似吃定了一樣。
可說實話,如果位置倒轉,自己或許會更狠。
『呼.....』
蘇亦誠緩緩呼出一口氣,眼中滿是疲憊。
「金律師,我跟你直說好了,張女士給我的底線,是商鋪加一部分現金,比例差不多在7折左右。」
「不如咱們取個中間段,用房子加1700萬現金,正好5折。」
「你看怎麼樣?」
金勝無聲的笑了笑。
這是在討價還價嗎?
肉都到砧板上了,竟然還想掙扎一下。
雖然王安娜給出的底線是現金500萬,但如果能給她省下200萬,也等於補上了自己手腕上這塊百達翡麗的情誼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說過了,王女士的底線其實只有那一套房子。」
「我能做主增加300萬現金,已經是極限了。」
「嚴格來說,作為王女士的委託律師,我並不算很合格。」
「蘇律師,你不妨換位思考一下.....一旦我們沒有占據今天的優勢,你和張秋月....會願意只拿一部分嗎?」
「我想,應該不會吧!」
「甚至....你們如果找到了能證明她『接受』遺贈的有力證據,大不了接著往下開庭,拿個保本總沒問題吧!」
「今天也絕不會打電話過來跟我談條件了。」
「蘇律師,我說的沒錯吧!」
金勝這番話,又給蘇亦誠干沉默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當一方積極尋求和解,不惜損失自身利益,那一定是明知自己要輸的時候。
不等對面回應,金勝便接著往下說道:「蘇律師,你知道王女士出了法庭後,跟我說了什麼嗎?」
「她說.....老唐是個重感情的人。」
「哪怕已經跟張秋月離婚了,但依然把她當成了家人。」
「留下商鋪,能讓她每個月有固定收入,生活有保障。」
「而女兒唐柔....自從出國去念書開始,行為就變得越發自我。」
「給她留個房子,卻不登記在她名下,是為了保底。」
「能讓她在成熟、幡然醒悟後有個容身之處。」
「可現在看來....張秋月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老唐的苦心,腦子裡一直都在想著....怎麼樣才能得到更多的錢。」
「殊不知,人一旦擁有超出自身認知範圍以外的錢財,最終都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