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也不知道林澤想幹什麼,但既然林澤開團了,那他就無腦跟。
「林君,這的確是你的不對,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大將閣下,大野司令,說來有點慚愧,津門憲兵司令部這幾年在華北碌碌無為,好在也破獲了幾件大案,對於這種刺殺案件,有一定的經驗,我有個兩相便宜的方案,讓平、津兩地憲兵機構抽調精幹力量,前來支援金陵方面破案,為了彌補以前沒有向大野司令及時匯報請示的不足,這支精幹力量就由大野司令統一協調指揮,和金陵的憲兵們一起,共同投入到破案、抓人的行動中去!」
林澤看向大野廣一,「這樣一來,破案力量大大增強,抓到兇手指日可待,而大野司令也對北方的憲兵組織更加的了解,以後平津兩地的憲兵軍官也會對大野司令更加尊敬,這樣也就好向大本營匯報了。」
岡村眼都亮了。
天才啊林君!天才!
此乃一石二鳥,不,一箭三雕!
順理成章抽調華北精幹人員到金陵來,這是一勝。
要知道,像岡村這種軍頭,如果履新時帶太多的舊部,很容易招致非議,所以他來金陵,也就帶了林澤等人。
有了林澤提供的這個藉口,那他就能大肆調人了,至於這些人以前是不是憲兵,岡村說是就是。
順理成章讓大野廣一接手案件並背鍋,這是二勝。
大野廣一老狐狸還妄想跟岡村做交易,這讓岡村感到被冒犯,你也配!
藉此機會抽一下大本營,抽一下二等兵的臉,這是三勝。
你們不是不同意我成立情報委員會嗎,現在我舊瓶裝新酒,金陵憲兵司令、派遣軍憲兵總司令我先不動,把底下人全換了,情報口不還是我說了算?
總之大贏特贏,贏麻了!
岡村換上嚴肅神情,「很好!大野君,林君剛才所說的是老成之策,我想誰都沒有理由再推脫,既然如此,你就先把查案抓人的事情肩負起來,務必要親自統籌謀劃指揮,在華北的憲兵精銳抵達前,做好準備工作!」
一行人離開岡村的辦公室。
大野廣一特意叫住林澤,苦笑道:「林君,事情發展成這樣,實在是.......」
林澤並不露口風,只是回答道:「相信您親自出馬,不日就能抓到兇手,到時候又是大功一件,以後還得請您多多指教。」
大野廣一沒有放棄,對於一個老官僚來說,被拒絕不算什麼,只要堅持下去,總能看到轉機。
「林君,我冒昧直言了,您對大將閣下的影響力,我看在眼裡,您也知道,就算憲兵工作做的再好,也難免出現這樣那樣的紕漏,這件事前前後後都透著蹊蹺,好在清水留二郎和掘公一都不是軍部的人,而是外務省出身,如果我們軍方能夠上下一心.......」
老鬼子果然是高手!
到這時候,大野廣一仍舊沒有崩潰,沒有放棄。
他還是抓到了事情能得以轉圜的關鍵:體系問題。
作為派遣軍憲兵總司令,大野廣一就算不能說是一方大佬,也得說是小佬了,他可以背鍋,但只要派遣軍、尤其是岡村替他說話,他再多方活動,那最後的處理結果很可能是罰酒三杯。
而想讓岡村替他說話,突破口就在林澤這裡。
林澤不吭聲,納見敏郎卻急了。
他催促道:「大野司令官,現在憲兵們都查遍了,還是沒有發現詹長麟的蹤跡,就算他跳河了,總得見到屍體吧,還請您快快主持局面,組織更大規模的搜捕。」
大野廣一都沒有力氣生氣了,他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個蠢貨。
潮水褪去,才知道誰在裸泳,平時納見敏郎也是個人物,但到了真正的危急關頭,才知道什麼樣的人靠得住。
轉頭繼續看向林澤,大野廣一近乎哀求道:「林君,我認為目前的特務體系太過複雜,尤其是維新府的特工總部,管理愈發混亂,此前岡村大將提出要成立一個情報委員會,我內心是支持的,軍部可能不了解情況,所以沒有批准這一提議,我打算繼續向上打報告,促成這件事,並建議林君擔任委員會主任。」
林澤笑笑,「鄙人能力有限,且初到金陵,恐怕不能勝任。」
大野廣一給出了第一份籌碼:一個情報委員會主任的名頭,外加特工總部的管理權,或者說部分管理權。
沒錯,特工總部都沒出現在這場博弈中,然後莫名其妙被大野廣一賣了。
這幫漢奸混的也真是讓人笑話。
林澤對這份出價表示不屑一顧。
他如果想要特工總部,還用得著大野廣一幫忙?
弄死你,錢還是我的,這句話真乃至理。
當然了,弄死大野廣一或者納見敏郎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最後出了足夠高的價碼,那也不是不能談。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林澤就從一個被人當眾挑釁的外來戶,變成一個被兩級憲兵司令跪求的坐地虎了。
「這樣,林君,晚上我在憲兵總司令部設宴,請您一定賞光,好嗎?」
林澤這次沒拒絕,「司令客氣了,我早就想向司令當面請教。」
納見敏郎更加著急,別啊別啊!
你們談成了,我怎麼辦!
「林君!金陵憲兵司令部也想請您去指導工作!」
林澤像看傻孩子一樣看了看他,「納見君,先去協調憲兵,繼續擴大搜捕範圍,相信我,只要大將閣下不拋棄你,會沒事的。」
納見敏郎自動翻譯成:只要我不想廢了你,就能把你保住。
他直接九十度鞠躬,「哈一!」
大野廣一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納見啊,你好像並不傻,相反,能翻轉態度認慫且不被自己以前地位所束縛的人,能算是聰明人吧?
三人離開派遣軍司令部,林澤從後面操場溜達著,出了操場就回到如意里。
「鈕三兒!第一,咱們站住了,可以把我的家眷都接來了,第二批人員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南下了。」
「第二,讓津門站給總部發報,就說清水留二郎已死,還捎帶手乾死了一個鬼子總領事,至於佐官什麼的,死了好幾個,不想統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