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騰雲萬里赴道山
2026-05-15 07:46:01
作者: 零度余貝爾
太尉姬復東眼中精光一閃,撫掌道:「好!巡天牧此言,深得兵法『分進合擊』、『利益均沾』之精髓!將八部堂一併拉進來,讓他們也出人、出力,將來秘境有成,他們也有份。」
「如此,朝野上下,方能真正同心,而非我等在此爭個面紅耳赤,他們在旁看熱鬧甚至下絆子!」
他身為軍方首腦,深知朝廷事務牽扯之複雜。若只是三公兩相加上巡天牧就把八大節點分了,哪怕理由再充分,也必遭八部堂乃至其他勛貴、世家暗中嫉恨、阻撓。張良此議,是化被動為主動,化阻力為助力。
太傅洪立辭捻須沉吟,緩緩點頭:「巡天牧思慮周詳。文道滋養,亦需物資基礎、民心安定、律法清平。若八部堂能協力,文華秘境之成長,確能根基更牢。老夫無異議。」
太射海始函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監部職責所在,自當盡力。若其餘各部亦能明晰利害,共護此局,於監察周全,亦是好事。」
左相江同鶴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這次卻真誠了許多:「巡天牧年輕有為,格局宏大。如此安排,方能真正匯聚朝廷全力,而非囿於門戶之見。本相贊同。」
右相謝知遠看著張良,眼中欣慰之色更濃,微微頷首。
歐陽靖哈哈一笑,聲震屋瓦:「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便如此定下!良兒,你且將八大節點需實地勘測之事,以及需與八部堂共議之由,寫成條陳。」
「稍後,我們便聯名上奏陛下。請陛下旨意,召集三公、兩相、八部尚書,於……三日後,在文華府你那新衙署舊址,共議八大衛城節點栽種事宜!如何?」
「國公爺安排妥當。」眾人齊聲應和。
張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躬身道:「晚輩遵命。這便去準備條陳。」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三日後才正式開始。但至少,眼前這一關,他憑藉對朝局的理解和「利益均沾、責任共擔」的思路,算是暫且度過了。
靜思堂內的氣氛,在張良提出「請八部堂尚書共議」的建議後,悄然轉變。
正當眾人準備散去,各自安排時,一直靜坐旁聽、神色間難掩躍躍欲試的張行令真人,忽然輕咳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大人,三日後之會,誠為要事。然貧道思忖,這三日之暇,亦不可虛度。」他目光轉向張良,眼中閃爍著某種急切與期盼。
「巡天牧既已感應到神都九大節點,並推演出其與周天星斗大陣的關聯,此乃驚天發現。然,此陣節點遍布天下,非獨神都一處。大陣之理,與地脈、人氣、乃至特定地域的『道』之積澱息息相關。」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探尋:「我天師道教總壇,位於鎮西道祁連山州之祁連山脈深處,立教已近五千年。」
「教中典籍記載,祖師張道陵當年擇此地開宗立派,正是因祁連山深處有一處天然形成的『陰陽交匯、冰火同源』之奇特地脈節點,靈氣精純磅礴,更暗合我道門陰陽相生、清靜無為之道意。」
「數千年來,歷代祖師皆於此地修行、布陣、煉器,道韻沉積,早已與山勢地脈渾然一體。」
張良聞言,心中自是對大周朝唯一道教總壇感興趣。
「真人的意思是……」張良看向張行令。
「貧道斗膽,想請巡天牧撥冗,隨貧道往祁連山總壇一行。」張行令直言不諱,眼中熱切更甚。
「一來,可實地勘測,驗證那處祖師所選節點,是否確為周天星斗大陣十萬零八百節點之一。若然是,其特性如何,與神都節點有何異同,未來栽種時又需注意何事,皆可提前明了。」
「二來,」他聲音壓低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鼎靈前輩曾言,秘境成長需『文明心念、眾生祈願』為精神資糧。我天師道立教五千載,門人弟子遍布天下,信徒無數,所凝聚的『道門心念』、『清靜祈願』,或可為未來節點栽種、乃至秘境孕育,提供一份獨特的資糧。若能提前確認節點,與教中諸位長老、弟子通氣,令其知曉此乃護界大業之一環,未來匯集心念時,方能更加精純、有力。」
「三來,」他看向在座眾人,尤其是太尉姬復東與鄭國公歐陽靖,「祁連山位於鎮西道,毗鄰歐陽家的鎮守之地,亦直面西域。若此地節點重要,其未來之守護、以及與周邊勢力的關係,亦需早做綢繆。巡天牧親至勘定,對鎮西道的防務與未來規劃,或有裨益。」
太尉姬復東與歐陽靖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鎮西道是歐陽家的基本盤,祁連山天師道總壇的存在,對穩定西域局勢、安撫境內修士有著微妙作用。提前摸清這處可能的關鍵節點,確有必要。
「張真人所言有理。」歐陽靖開口,「良兒既為巡天牧,總理天下地理勘定,赴祁連山勘測節點,乃分內之事。神都諸事籌備需三日,此時問正好可往返一趟。只是……祁連山距神都八千餘里,即便通過傳送陣先至祁連山州州治,再入深山,亦需不短時日,三日時間,略顯倉促。」
「無妨。」張行令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看向張良,「貧道方才聽聞,巡天牧有一門喚作『騰雲之術』的飛行法門,速度極快。昨日自九山趕回神都,似乎便是憑此術。不知此術……可能載人同行?若巡天牧不棄,可否將此術傳授貧道一二?如此一來,趕路之速,當可倍增。」
他這話說得坦蕩,卻也帶著修道之人對新鮮道法最本真的好奇與渴求。
張良略一沉吟。騰雲術源自識海中古鼎所傳的《騰雲篇》,乃是古鼎自身蘊含的、對陰陽五行之氣流轉交互、與天地罡風清濁之氣的精妙運用法門凝結而成,核心在於對陰陽五行之氣的精微掌控與和諧共鳴,定向飛行。
此法玄奧,但張行令已是練氣第六境「大乘期」的高人,對天地靈氣、陰陽五行的理解已臻化境,更兼心性純粹,一心向道。將此法傳授於他,或許真能助其更快掌握。況且,張行令已立下心魔大誓追隨,傳他此術,也能增強其實力,未來布陣時更多助力。
心念及此,張良以意念溝通識海中的古鼎:「鼎爺,張真人想學騰雲術,您看……」
「哼,這小道士,鼻子倒是挺靈。」鼎靈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似乎剛睡醒,有幾分童稚的聲音透入到大廳:「騰雲術脫胎自本尊對周天清氣、五行輪轉的一點粗淺應用,在此界也許、可能算獨一份吧,幾千年的道教,居然沒有。」
「教他倒也無妨,正好看看這方世界的練氣士,能領悟幾分真意。不過你得跟他說清楚,此法根本在於『調和陰陽,駕馭五行,聚散由心』,非是單純的力量驅動。他能練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
大廳里的三公兩相歐陽靖等人聞言,頓時羨慕不已,目光連閃。
有了鼎靈首肯,張良放下心來,對張行令密語要訣,道:「真人願學,晚輩自當傾囊相授。此術名為《騰雲術》,乃晚輩機緣所得,其根本在於引動、調和周身陰陽五行之氣,與外界的清濁雲氣、天地罡風產生共鳴,聚氣成雲,托舉飛行。其中涉及對氣息流轉、五行生剋、輕重變化之精微掌控。······」
張行令聞言,眼中清光大盛,竟有些迫不及待:「妙極!妙極!陰陽五行,本就是道之根基!不想竟有如此精妙運用!巡天牧,不知何時可以……」
看他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道門泰斗的沉穩,倒像個見到新奇玩具的孩童。堂中眾人見狀,皆有些莞爾,卻也理解這份對「道」的痴迷。但鼎靈未言可以公開此術,也不能堂前邀要。
「既然真人急切,晚輩這便將《騰雲術》的修煉要訣與行氣法門,以神念相傳。」張良也不耽擱,示意張行令凝神靜心。
張行令立刻盤膝坐下,屏息凝神,放開心神防禦。張良並指如劍,輕輕點在自己眉心,一縷融合了《騰雲術》精義與古鼎特有道韻的玄奧意念,化作一道溫潤流光,渡入張行令的識海之中。
剎那間,無數關於雲氣凝聚、五行輪轉、陰陽升降、風氣駕馭的圖文、法訣、意境,如同潮水般湧入張行令的心神。他身軀微微一震,臉上露出震撼、迷醉、恍然大悟交織的複雜神情。身為練氣六境的大修士,他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與操控已達此界頂尖,但張良傳來的這《騰雲術》,其思路之奇、法門之妙、對陰陽五行之氣的運用之精微,完全超乎了他過往的認知!這絕非此界應有之術!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張行令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雲氣升騰、五行輪轉的虛影一閃而逝。他長身而起,對著張良鄭重稽首:「巡天牧傳法之恩,貧道銘記!此術……玄妙絕倫,直指大道運用之根本!非大智慧、大機緣不可得!貧道需些時日細細體悟,然其中精義,已令貧道對『氣』之運用,豁然開朗!」
他激動得鬍鬚都在微微顫抖,忽然又道:「不過,此術似乎……並非完整?其中許多變化、諸多精微處的推演,似乎留有餘地?」
張良點頭:「真人慧眼。此術乃晚輩所得傳承之基礎篇,後續變化,需結合自身對陰陽五行、天地法則的領悟,自行推演完善。鼎爺曾言,此術練到高深,可化萬里雲路,可隱介藏形,可載山負岳,種種玄妙,存乎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