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章 秘聞驚天關玄冥

第21章 秘聞驚天關玄冥

2026-05-17 06:31:58 作者: 零度余貝爾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方圓不過三丈,陳設極其簡單,僅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案。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盞青銅古燈,燈焰如豆,卻散發出溫潤而恆定的光芒,照亮全室。燈焰光芒映照下,可見石室四壁刻滿了細密的、與洞窟中同源卻更加深奧的古道紋。

  石床的蒲團上,盤坐著一位老者。

  他鬚髮皆白,長眉垂頰,臉上皺紋深如溝壑,不知活了多少歲月。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舊道袍,身形乾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張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臟便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這老者外表如何,而是在他識海中,一直沉寂的古鼎,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鼎靈略帶訝異的聲音響起:「咦?此界居然還有人摸到了第七境『超脫』的門檻?雖然只是半隻腳邁過去,氣機已開始與這片小天地隱隱相合……難得,難得.......」

  「晚輩張良(行令),拜見太上長老(師兄)!」張天師與張行令見到老者,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張良也連忙跟著行禮:「晚輩張良,拜見前輩。」

  老者,正是天師道太上大長老,張覺。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雙眼眸,初看渾濁,如同尋常耄耋老人,但細看之下,卻仿佛蘊藏著日月星辰、山河變遷,深邃無盡。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張天師和張行令,最後落在張良身上。

  「巡天牧……張良。」張覺的聲音蒼老而平和,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行令在傳訊中中已提及你。身負大運大責,欲布周天大陣,護佑此界……好,甚好。」

  「前輩過譽。」張良保持恭敬。面對這位可能已半隻腳踏入第七境的絕頂人物,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坐。」張覺指了指石室地面。

  三人依言在石室中尋了位置盤膝坐下。

  「天師,你將那件事,說與巡天牧聽吧。」張覺對張天師道。

  張天師點頭,看向張良,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沉痛:「巡天牧,方才在洞窟中,你可感知到的那沉積五千年的道韻,有一部分,並非全然是修行悟道所留?」

  

  張良心有所感:「天師的意思是……」

  「其中,蘊藏著我天師道二代、三代掌教祖師,以及當年數十位精英長老、真傳弟子的……不屈戰意、護道執念,乃至……悲憤與警示!」張天師的聲音低沉下去。

  張良與張行令皆是一震。張行令雖然地位崇高,但有些教中絕密,非掌教與太上長老不得與聞,他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

  「此事,要追溯到近五千年前,我教立教未久之時。」張天師眼中泛起追憶與恨意交織的光芒,「祖師張道陵仙蹤渺然後,二代掌教祖師繼位,彼時我教根基初立,道法傳播,正是欣欣向榮之際。然而,一股極其隱秘、陰毒、以毀滅一切光明與秩序為宗旨的邪惡勢力,開始在此界悄然蔓延。其名——玄冥教!」

  玄冥教!張良心中劇震!

  「玄冥教初時行事極為隱蔽,多以挑動紛爭、散播絕望、污染地脈、侵蝕人心為主。我教秉承祖師濟世度人之旨,四處平定妖邪、安撫民心、梳理地脈,自然便與這玄冥教對上了。」

  張天師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冰冷的殺意:「起初只是小規模衝突,互有勝負。但隨著時間推移,玄冥教顯露出來的邪惡與強大,超乎想像。」

  「他們並非為了爭奪資源、權力,而是純粹地要毀滅文明,讓世界重歸黑暗與混沌!其教主修為通天,麾下更有數位實力驚人的『冥使』。」

  「大約在四千八百年前,玄冥教不知以何種手段,竟然探知到我玉虛峰下,這處『陰陽交匯』的節點,乃是此界地脈網絡一處極其重要的『樞紐』,亦是維繫一方清明天地的重要基石。」

  「若能污染、摧毀此地,便能極大削弱此界『陽』面力量,助長『暗黑』氣焰。」

  張天師握緊了拳頭:「於是,一場針對我天師道總壇的、蓄謀已久的突襲,爆發了。那一戰……慘烈無比。」

  「玄冥教主親率三位冥使,以及無數被其蠱惑污染的妖魔、修士、乃至凡人軍隊,突襲祁連山!彼時,二代掌教祖師,修為已至第六境巔峰,與玄冥教主在玉虛峰上空血戰三日,最終……隕落!」


  「玄冥教教主重傷垂死,很可能是死了,也有可能沒死。這種邪惡的力量掌控者,也許有不可思議之能。」

  「三代掌教祖師臨危受命,率領教中剩餘高手,依託祖師布下的大陣與祁連山地利,死守玉虛峰。」

  「玄冥教攻勢如潮,其中一位冥使,更是精通污穢侵蝕之法,竟試圖直接污染冰火地脈節點!」

  「三代掌教祖師為護地脈,不惜燃燒本源,以身化道,與那冥使同歸於盡,將污染之力暫時封鎮於地脈表層之下。其餘長老弟子,死傷慘重,十不存一……最終,憑藉地利與犧牲,勉強擊退強敵,保住了總壇,但也僅是慘勝,教中菁英幾乎一戰盡歿,傳承險些斷絕。」

  石室中一片死寂,只有青銅古燈燈焰輕微跳動的聲音。張行令雙目赤紅,身體微微顫抖,他雖不知具體,但知曉教史中那一段模糊記載的「上古道魔之戰」,卻不想真相如此慘烈悲壯。

  張良亦是心潮澎湃。

  他終於明白,為何感知那沉積道韻時,除了清靜無為,還感受到一股深沉如海、歷經數千年不散的悲壯戰意與守護執念。那是二代、三代掌教祖師,以及無數天師道先烈的英靈不滅!

  「那一戰後,玄冥教也元氣大傷,教主重傷垂死,冥使折損過多,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天師道更是花費了千年時光,才勉強恢復了些許元氣,但許多高深傳承與秘法,卻因那一戰而遺失。」

  張天師聲音沙啞,「也是自那時起,守護這玉虛峰節點,警惕玄冥教捲土重來,便成了我教核心秘傳之一,唯有歷代掌教與太上長老知曉全貌。」

  「我等在此靜修,一方面是為求道,另一方面,亦是以自身道韻,時時加固當年三代祖師以生命為代價設下的封鎮,淨化那些玄冥教教主和冥使們重傷殘留的些許污穢之力,並警惕任何可能靠近節點的黑暗氣息。」

  太上長老張覺此時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仿佛自悠遠時光傳來:「三千多年過去了了……玄冥教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從未真正消亡。他們改頭換面,滲透各方,等待時機。」

  「天師道派出數位第五、六境的門人,天下行走,查探,一旦發現玄冥教的人,殺無赦。」

  「前朝的覆滅也與玄冥教有關。」

  「老道在此靜坐千載,一半為求那縹緲超脫之道,另一半心神,卻始終繫於這山腹之下,警惕著那被封印的污穢之力反覆,更警惕著……外界可能傳來的、屬於『玄冥』的黑暗悸動。」

  「唯一出山的一次,就是三百年前,與宏武大帝姬子圍剿玄冥教的那一戰。」

  他看向張良,目光深邃如淵:「巡天牧,你欲布周天星斗大陣,淨化此界,助推晉升。」

  「此乃光明偉業,亦是……玄冥教必欲摧毀之目標!你手中杏母令所感應之節點,尤其是如我玉虛峰這般重要的樞紐節點,在未來,必會成為玄冥教重點破壞的對象!」

  「四千八百年前,他們能探知此處並大舉來攻,四千年後的今天,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曾以更隱秘的方式,再次盯上這裡?或者,已然潛伏在側?」

  一股寒意,自張良脊背升起。

  他原本以為,布陣的主要困難在於技術、資源、協調。

  現在,張覺和張天師的話,為他揭示了一個隱藏在歷史塵埃與現世陰影中的、極度危險且執著的敵人——一個以毀滅世界為終極目標的古老邪教!

  他們擁有污染地脈、侵蝕人心的詭異能力,曾讓天師道這樣的龐然大物幾乎覆滅!而自己現在要做的,正是要修復、強化這個世界的光明面,這無疑是直接站到了玄冥教的對立面!

  「前輩的意思是……玄冥教,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大陣計劃?甚至,已經開始行動?」張良沉聲問道。

  「無法確定,但不可不防。」張覺緩緩道,「暗黑之力,無孔不入。玄冥教徒,最善潛伏偽裝。或許朝堂之上,或許市井之中,或許……就在你我身邊看似尋常之人身上,便藏著被『暗息』污染的『濁心』。」

  「你栽種節點,動靜絕不會小。一旦開始,必會引來關注。善意的,惡意的,明處的,暗處的……皆會有之。」

  張天師接口道:「故而,請你來此密室,告知此事。一則是讓你知曉此節點歷史與潛在風險,栽種時需更加謹慎,最好能設法加固當年封印,並增加防護。二則,是提醒於你,未來行走天下,布設陣眼,務必警惕『玄冥』二字。此教不除,大陣難安,此界難寧!」

  張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與寒意,起身,對著張覺和張天師鄭重一禮:「多謝前輩與天師告知此等秘辛!晚輩銘記於心。未來栽種玉虛峰節點,定會設法結合陣法,加固封印,清除隱患。至於玄冥教……」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彼為暗,我即明。彼欲毀,我則立。此界晉升,蒼生福祉,乃大勢所趨。玄冥教若敢來犯,晚輩手中之杏母令,識海之古鼎,麾下之同道,乃至這即將遍布天下的周天星斗大陣……皆可為劍,斬妖除魔,護道安良!」

  話語鏗鏘,擲地有聲。石室中,青銅古燈的燈焰,似乎也隨之明亮了一分。

  張覺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他看著張良,緩緩點頭:「好。有此心志,方不負古鼎擇主,不負此界所託。老道這副殘軀,或許……還能在關鍵時刻,為你擋一擋風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