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為天,位西北,主健,統御,當以修為最高、心性最堅、最具統領氣度者鎮之,最好修有陽剛、雷霆類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坤為地,位西南,主順,承載,當以性情厚重、根基紮實、擅守御滋養者鎮之,最好修有土行、生機類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震為雷,位東方,主動,奮起,當以性情果決、雷厲風行、擅攻堅破邪者鎮之,最好修有雷法、金行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巽為風,位東南,主入,順達,當以心思靈動、善於溝通協調、速度見長者鎮之,最好修有風遁、木行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坎為水,位北方,主陷,潤下,當以心性柔韌、善於化解、洞察細微者鎮之,最好修有水行、冰法。」
「離為火,位南方,主麗,附麗,當以性情熱烈、道心光明、擅驅邪焚穢者鎮之,最好修有火行、光明類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艮為山,位東北,主止,穩重,當以心志堅定、如山不移、擅鎮壓穩固者鎮之,最好修有土行、鎮封類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兌為澤,位西方,主悅,潤澤,當以心性和悅、善於疏導、凝聚人心者鎮之,最好修有水行、治療類功法。此位需八人鎮之,各有印法手決;八人相連,相輔相成。」
隨著鼎靈的講解,那空中光幕上的陣圖、符文、手印不斷變化、組合,演示著每一組的八人如何站方位、如何運轉真元、如何以特定頻率吟誦蘊含道韻的咒文、如何同步結出複雜的手印、如何將自身對「道」的理解與信念,融入陣法,最終匯聚成一股純淨、浩大、與天地正氣及人道文明心念共鳴的「淨化洪流」!
這陣法之精妙,運轉之玄奧,配合之嚴苛,讓在場的張天師、張行令、張覺這三位道門絕頂高人,都看得如痴如醉,心神震撼!
許多他們苦思不得其解的陣法難題、道韻配合的關竅,在此陣演示中豁然開朗!這不僅僅是傳授一套陣法,更是在為他們展示一種更高層次的、以陣載道、以人合天的無上理念!
「此陣一旦布成,八八六十四人之心念意志、修為、乃至所修功法特性,將通過八卦轉化,完美融入陣法。」
鼎靈繼續道:「陣法之力將深入節點核心,非但不與你們天師道五千年沉積的道韻衝突,反而能以其為『基』和『引』,主動引導、匯聚、純化更廣泛範圍內的『人道正向意志』——可以是玉虛峰上所有道門弟子的清靜祈願,可以是祁連山州乃至更廣大地域百姓對『風調雨順、安居樂業』的樸素願望,甚至可以是未來大周天下對此『護界大陣』節點的認可與期許之力!」
「這些純淨的人道意志,將通過八卦陣的轉化,形成一種特殊的『文明心火』或『秩序之光』,持續不斷地沖刷、焚燒、替代那些糾纏在節點深處的暗冥法則碎片與負面意志。這是一個水磨工夫,快則數年,慢則數十年,但根基紮實,絕無後患。」
「而且,在此過程中,布陣的八人自身也會得到淬鍊,對道的領悟、對自身功法的理解,都將有長足進步。這節點本身,也將被淬鍊得更加純粹、穩固,未來栽種杏種,接引大陣,將事半功倍,孕育出的秘境……品質也會更高!」
說到這裡,鼎靈看向張良,語氣鄭重:「不過,僅有八卦陣持續淨化還不夠。栽種的杏種,也需要特殊處理。此節點被暗黑污染過,雖有八卦陣淨化,但其『基底』已與純淨節點不同。尋常杏種種下,可能會受到殘留暗息的微弱影響。所以……」
它的小手一招,古鼎第四面「轉化生息」的紋路驟然亮起,一枚與之前神都皇宮那顆略有不同的杏種,自鼎口緩緩浮現。
這枚杏種,大小如鴿卵,通體呈一種深邃的玄黑色,但黑中又隱隱透出點點金芒,仿佛內蘊星空。其表面的天然紋路,不再是簡單的山河星雲,而是隱隱構成了一個微縮的、不斷旋轉變化的八卦圖形!更奇異的是,杏種內部,似乎有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類似「戰意」與「守護」混合的波動。
「此乃本尊以鼎內本源,結合一絲當年那老龍(氣運金龍)的戰意碎片,以及你們之前提及的、此節點沉積的歷代天師道先烈的不屈護道意念,特別孕育的一枚『玄金八卦杏種』。」
鼎靈繼續介紹道:「它天生對暗黑侵蝕有極強的抗性,甚至能緩慢吸收、轉化微量的暗黑之力化為己用。其內蘊的『戰意』與『守護』道韻,與此地沉積的英靈意念同源,栽種時更容易引發共鳴,得到此地道韻的全力接納與滋養。」
「但是,」鼎靈話鋒一轉,看向張良和張天師,「此杏種特殊,栽種前,需以兩種『血』浸潤。一為巡天牧張良之血,你身負吾之鼎身承運之志,是布陣核心,你的血是引子,是『認證』。」
「二為天師道當代掌教之血,你乃此地道統現任執掌,凝聚五千載道門傳承氣運與弟子信念,你的血是『鑰匙』,是『橋樑』。二者相融,浸潤此杏種,方能使其與此節點、與天師道、與未來布陣者張良,建立最深層次的聯繫,確保萬無一失。」
張良與張天師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
「晚輩明白。」張良沉聲道。
「貧道義不容辭。」張天師稽首。
「好!」鼎靈滿意點頭,隨即看向張覺,「小老道,你修為最高,對此地道韻理解最深。八卦陣的演練、主持,尤其是與節點深處暗冥碎片的『交鋒』,需你統籌坐鎮。陣法傳授完畢,本尊會將陣圖、符文、手印訣,以神念烙印於你們四人識海。你們天師道,需儘快挑選出八八六十四位符合要求、心性可靠的至少築基以上弟子,開始演練此陣。待陣法純熟,可初步運轉,匯聚淨化之力時,便可擇吉日,以張良與張天師之血浸潤杏種,於此節點核心,行栽種之事!」
它最後環視一圈,光影小人的身形開始微微變淡,聲音也縹緲起來:「此事關乎此節點安危,亦關乎未來大陣在此地的穩固。玄冥教……嘿,本尊倒是希望他們能來。正好用這八卦陣,試試那暗黑之力,經數千年消磨,還剩下幾分斤兩……」
話音未落,古鼎與鼎靈的光影倏然收斂,重新沒入張良胸口,消失不見。
石室內,重歸寂靜。只有那盞青銅古燈的燈焰,似乎比之前明亮、穩定了許多。
張覺、張天師、張行令三人,依舊沉浸在方才鼎靈傳授的浩瀚陣法奧義之中,臉上震撼、狂喜、明悟之色交織。
他們能感覺到,識海中已然多了一篇完整、清晰、直指大道的「先天八卦煉魔淨世大陣」傳承!這不僅是解決當前節點隱患的法門,更是對天師道陣法傳承的一次無上補全與升華!
「無量天尊……」張覺最先回過神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張良鄭重稽首,「巡天牧,鼎靈前輩厚賜,於天師道有再造之恩!此陣玄奧,非但可解我教數千年心腹大患,更為我道門陣法開闢新天!貧道代天師道上下,拜謝巡天牧,拜謝鼎靈前輩!」
張天師與張行令也連忙行禮。
張良側身避過,肅然道:「太上長老、天師、真人言重了。此乃鼎爺為護佑大陣、淨化此界所為,晚輩不過適逢其會。當務之急,是儘快遴選弟子,演練八卦陣。晚輩對陣法亦有興趣,若蒙不棄,願與諸位一同參詳,並協助籌備杏種浸潤栽種之事。」
「正當如此!」張天師眼中神光湛然,已然恢復了掌教的決斷氣度,「玄明、玄靜、玄通、玄玉四位長老,還要遴選出其他人。修為、心性、功法皆與八卦方位有契合之處,可為陣基。行令師弟,你修為高深,對道法理解獨到,可鎮守重要方位。還需再挑選兩位築基巔峰、心性純良的真傳弟子……此事不宜遲,需即刻安排!」
張覺緩緩點頭:「演練陣法,老道可於旁護持、指點。與節點深處暗冥碎片的感應、引導淨化之力,也需老道以神識先行試探、標記。此事,宜早不宜遲。」
他看向張良,目光溫和而深邃:「巡天牧,你身負重任,神都還有諸多事務。八卦陣演練非一日之功,杏種浸潤亦需等待陣法初成。你且先回神都,處理要務。待我教陣法演練純熟,節點淨化初見成效,老道自會以秘法傳訊於你。屆時,你再與天師一同前來,完成這最後一步。」
張良知道張覺考慮周全,當下躬身道:「晚輩遵太上長老安排。神都八大衛城節點栽種在即,晚輩確需回去主持。祁連山之事,便有勞太上長老、天師與諸位道長了。」
「分內之事。」張覺頷首,隨即對張天師道,「八卦陣之事,列為教中最高機密,除參與布陣者,不得外泄。尤其要警惕……任何可能與此地暗冥殘留產生感應的『不速之客』。」
「另外,掌教,拿出一枚長老令牌與巡天牧張大人,務必作為天師道客卿長老!權利與吾等相同。」
張天師立馬照辦。
張良見此,也深知推辭不得,只能收下。
最後一句,他說得意味深長。石室中,青銅古燈的火焰,似乎也隨著他的話語,輕輕搖曳了一下,在牆壁上投出變幻不定的光影。
山雨欲來,而玉虛峰下,一場以古老八卦為刃、以人道心念為火的淨化之戰,即將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