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刺破了球場上空的緊張氣氛。
比賽恢復。
林辰站在發球點,腳下踩著足球。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將球傳給了身邊的一名校隊隊員。
那名隊員顯然被體院之前的兇悍踢法嚇破了膽,接球的動作都有些變形。
他剛停好球,還沒來得及觀察,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如同一頭蠻牛般沖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校隊隊員連人帶球被撞飛了出去,在草皮上滾了兩圈。
斷下球的,正是那個光頭前鋒。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倒地的對手,因為他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不遠處的林辰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沒有傳球,而是獨自帶著球,像一輛失控的坦克,徑直衝向林辰。
看台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這是要報復,要用最純粹的身體優勢,將這個新上場的傢伙也撞廢在地上。
林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就在兩人即將相撞,那股夾雜著汗臭的風已經撲面而來的瞬間。
林辰的身體微微下沉,右肩猛地向前一頂。
那是一個無比標準,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合理衝撞。
「咚!」
一聲比剛才更加沉重的巨響,在球場上迴蕩。
所有人都預想了林辰會被撞飛的畫面。
可現實卻讓他們的眼球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那個氣勢洶洶的光頭前鋒,在撞上林辰肩膀的剎那,整個人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鐵牆。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最終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草皮上,激起一片草屑。
全場死寂。
裁判也懵了,他張著嘴,忘了吹哨。
幾秒鐘後,天南大學的看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我操!牛逼!」
「撞得好!讓他丫的再囂張!」
裁判終於反應過來,他慌忙吹響哨子,一邊跑向林辰,一邊手已經伸向了口袋,準備掏牌。
「這是合理身體對抗。」
林辰的聲音很平淡,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地上的光頭男。
「肩膀對肩膀,規則允許。」
天南大學校隊的隊員們也圍了上來,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給裁判施加壓力。
「沒毛病啊!這球撞得乾乾淨淨!」
「他自己撞不過,怪誰?」
裁判被這麼多人圍著,看著看台上那一雙雙要吃人的眼睛,心裡有點發怵,伸進口袋的手又悄悄縮了回來。
他可不想真把這幫學生惹急了挨揍。
他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掏牌的動作,心裡卻在冷笑,就算不給你牌,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比賽繼續,體院開球。
球剛傳出來,一道藍色的閃電就從斜刺里殺出,精準地將球斷下。
是林辰。
三名體院的壯漢瞬間從不同方向包夾而來,腳下帶著風,目標根本不是球,而是林辰的腳踝。
看台上再次響起一片驚呼。
就在那三雙亮著鞋釘的腳即將合攏的瞬間,林辰動了。
他的腳腕只是輕微地一抖,足球像是有了生命,從一名隊員的胯下鑽過。
緊接著,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轉。
油炸丸子接馬賽迴旋。
兩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他在那不足一平米的狹小空間內,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連續閃過了三記足以廢掉職業生涯的惡意飛鏟。
而那三名體院隊員,因為發力過猛收不住腳,結結實實地鏟在了一起。
「砰!砰!砰!」
三聲悶響,三條壯漢人仰馬翻,滾成了一團。
看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林辰沒有理會身後的混亂,帶球長驅直入,瞬間就殺到了對方的禁區前。
對方的守門員棄門出擊,試圖封堵角度。
林辰沒有選擇推射,甚至沒有絲毫減速。
他迎著皮球,掄起了右腿。
「嘭!」
一聲巨響。
皮球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呼嘯著從守門員的臉頰邊擦過。
守門員只感覺到一陣灼熱的勁風颳過,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足球已經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後的球網上。
巨大的力量,將整個球網都沖得高高揚起,久久不能平復。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一秒後。
「嗷——!」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球場。
場邊,蘇婉婉一直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擔架上,吳昊也忘了腳踝的劇痛,揮舞著拳頭,發不出聲音,只是激動地張著嘴。
進球後的林辰,沒有任何慶祝動作,只是平靜地轉身,走回自己的半場。
這份平靜,在體院隊員的眼中,卻是最大的羞辱。
他們徹底惱羞成怒了。
接下來的比賽,他們不再是踢球,而是踢人。
可林辰就像開啟了上帝視角。
他的預判和速度,讓所有黑腳都落了空。
每一次,他都能在對方下腳的前一秒,將球傳出,然後利用慣性,讓對方因為踢空而失去平衡,摔得人仰馬翻,或者和自己的隊友撞在一起。
球場上,一時間人仰馬翻,體院的球員們被林辰一個人當猴耍。
那個光頭男看得咬牙切齒,他再次沖向林辰,試圖用身體找回場子。
這一次,林辰沒有硬碰。
一個簡單的假動作,就輕鬆晃過了他。
但晃過之後,林辰並沒有快速向前推進,反而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故意等他追上來。
這種挑釁,徹底點燃了光頭男的怒火。
他咆哮著,發足狂奔,死死追在林辰身後。
林辰始終和他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不遠不近。
看著前方那個正在跑動的裁判身影,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傢伙,也不能放過。
他速度突然爆發。
光頭男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緊追不捨。
就在這時,林辰在即將追上裁判的瞬間,又是一個急停變向,從裁判身邊繞了過去。
而光頭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辰身上,根本沒看到身前多出一個人。
「砰!」
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裁判的後背上。
為了不讓自己摔倒,他情急之下一把將前面的裁判推飛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懵了。
只有林辰,在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的瞬間,在禁區外掄起左腳,一記勢大力沉的遠射。
足球直掛死角。
守門員望球興嘆。
全場再次死寂。
裁判痛苦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噴火地瞪著光頭男。
「你看我幹什麼?」
光頭男絲毫不懼,反而惡狠狠地吼了回去。
「要不是你這個廢物擋在前面,他能進球嗎?」
裁判被他吼得一愣,想起這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金主,只能把這口惡氣硬生生咽了下去,吹響哨子,示意比賽繼續。
體院再次發球。
林辰如鬼魅般再次斷球。
這一次,光頭男徹底瘋了。
他從林辰的側後方,雙腳離地,如同一把飛行的剪刀,鏟向林辰的支撐腿。
這是一個絕對的紅牌動作,是衝著廢人去的。
林辰卻仿佛腦後長了眼睛。
他只是輕輕一跳,就優雅地躲過了這記奪命飛鏟。
落地時,他的腳後跟,像是「不小心」一樣,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光頭男的大腿肌肉群上。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
光頭男抱著自己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而那個裁判,因為心懷怨恨,竟然假裝沒看見,沒有吹停比賽。
林辰帶著球,輕鬆來到禁區前沿,面對門將,輕巧地一記吊射。
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越過門將的頭頂,墜入網窩。
光頭男被隊醫抬下了場。
沒了這個主心骨,體院剩下的球員徹底沒了鬥志,被林辰一個人沖得七零八落,很快,比分就被反超。
當終場哨聲響起時,天南大學以7比5的比分,完成了驚天逆轉。
體院的隊員們,個個帶傷,狼狽不堪地離開了球場。
而天南大學的學生們,則像潮水般湧入場內,將打入全部七粒進球的林辰高高拋向空中。
林辰婉拒了隊長和隊員們慶功的邀請。
他走到更衣室換好衣服,跟被送上救護車的吳昊說了聲改天再聚,便準備離開。
剛走出更衣室,一瓶帶著涼氣的水就遞到了他面前。
是蘇婉婉。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驕傲。
林辰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兩人就在全場學生們崇拜、好奇、八卦的目光注視下,並肩朝著球場外走去。
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