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餘站在原地,朝著面前的人微微張開雙臂,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斯內普從回憶的思緒里抽身出來,看著朝自己張開雙臂的男人,手指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他在猶豫。
(審核你過分了,番茄公告裡明確可以寫耽美吧,你這個反饋是什麼意思?他們都成年了!!!!)從知道了少年的心意開始,他說服了自己將少年的愛意留下,是因為他覺得那人不會再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所以即使是將愛意留下,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但昨天,那人回來了,他告訴自己,也許這個人確實如自己想的那樣並不知道這兩件東西的含義,也告訴自己,或許對方只是少年情竇初開,錯把依賴當做愛。
(我不想寫了,這裡都改了還有什麼意思,乾脆一起去橋洞下擺龍門陣唄,)
愛意滾燙,他曾數次錯開目光。(這裡我是不會妥協的審核,他們成年了,為什麼不能?)
(對,我們就愛了,又不是沒成年?!怎麼滴,現在也是同事,又不是師生,咋滴談戀愛犯法啊?!)
但他現在不得不承認,在重新看到對方站在自己面前時,他心中浮起的第一抹情緒,是慶幸。
慶幸這個人還活著,慶幸自己還不算失去所有。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抱抱我嗎?」
溫和的聲音傳進斯內普的耳朵,他能聽出聲音中的一絲委屈,在字節的最後,甚至帶著顫音。
男人就在身前不遠處,他只需要上前一步。
斯內普依舊沒有動作,溫之餘有些遺憾的垂下眸,試圖掩飾裡面的失落。
突然,面前出現一道陰影,隨後,熟悉的魔藥味撲面而來,他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和那年的微風不一樣,這一次,溫之餘真實的擁抱上了他的教授。
斯內普本來打算抱一下就放開,可當他真的想鬆開時,溫之餘的一隻手卻已經摟上了他的腰,另一隻手從肩膀處落到背上,雙手緊緊的將他抱在懷中。
這個姿勢讓他一時無法脫身。
溫熱的氣息打在頸側,斯內普感覺到對方雙手又收緊了些,像是要將他擠進身體裡。
越是這樣,斯內普越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胸腔里傳來的心跳,以及相貼的脖頸上那還在跳動的脈搏。
這些東西,他曾眼看著它們在自己懷中消逝。
他真的回來了。
這個答案終於在兩人相見的第二天,清晰的進入了魔藥大師的認知里。
————
抱了許久,這個擁抱早就超過了歡迎的社交距離和時間。
考慮到不能把人逼太緊,而自己還沒找到好的時機袒露心聲,再這樣抱下去恐怕會惹教授生氣。
溫之餘不情不願的先鬆開了貼緊斯內普後腰的手。
這個動作讓沉浸在思緒里的斯內普回過神,連忙也抬手將人推開,退後兩步站定。
兩人心思各異,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地窖里頓時陷入安靜得有些尷尬的氛圍。
轉了轉眼睛,溫之餘趁著魔藥大師趕人前開了口:「教授還沒吃飯吧?」
斯內普準備說出口的話一滯,好像知道對方想說些什麼,猶豫的吐出一句:「如果你的眼睛還能用的話。」
好的,那就是沒吃飯。
溫之餘再接再厲:「我來做,教授賞個臉,陪我吃個午飯怎麼樣?」
斯內普沒拒絕,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論文時才幽幽開口:「……雛菊根。」
溫之餘唇角勾了勾,知道教授說的是地窖口令,當即樂顛顛的推門去了霍格沃茲的廚房。
好吧好吧,至少他知道了口令。
溫之餘看教授確實沒有再開門的打算,也決定先去做做自己的事情。
(審核?你在幹嘛?這句話到底怎麼你了?開個門都不讓?不開門也不讓?)
作為特邀觀眾,華夏師生可以在霍格沃茲城堡里自由活動,並且包括圖書館。
(審核,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我不信你兩眼空空,這兩段話到底是那個字讓你覺得不對?)
先回房看了看莊園那邊傳來的信件,待到天色微晚,溫之餘披了件黑袍直奔圖書館的方向。
當年在霍格沃茲,他沒少去過那裡,但是當時他沒有別的心思,對劇情主線也漠不關心,所以並沒有太過於在乎。
而現在,他要去的地方,是霍格沃茲的禁書區。
他記得,那裡應該有一本關於魂器和靈魂的書。
選在晚上,可以很好的避免麻煩。
沒有使用隱身符,溫之餘現在的修為已經不需要藉助外物就可以臨空繪製。
隱身後他加快了步子,快速穿過圖書館的一角,來到禁書區的範圍。
沒有貿然一頭扎進去,既然說是禁書區,那麼肯定不會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擺在這裡,連神冥教的藏書樓都有層層機關陷阱。
他不信鄧布利多那個老頭會不設防。
比起外面每天都人滿為患的圖書館,禁書區這邊明顯沒什麼人氣,除了一排排擠滿了書籍的架子,就連月光都不願意照射進去。
溫之餘在門口來迴轉了五六圈,甚至拿出了法盤在附近探索,沒找到機關,也沒找到陷阱,甚至連最基本的假象都沒有。
整個禁書區,就只有表面一層淺淺的結界欲隱欲現,仿佛在無聲的嘲笑他。
溫之餘:「……」
他到底在警惕些什麼?
莫名的,溫之餘想抽剛才的自己兩巴掌,糾結的用靈力在結界上開了條小口,避免將這層本來就不堅固的結界轟碎。
溫之餘踏入裡面。
禁書區光線很暗,不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自進來開始,溫之餘瞳孔瞬間變幻成豎瞳,眼前黑暗亮如白晝,甚至在被光線照到時,危險的反射出金色眸光。
先後找了幾個書架,一無所獲。
溫之餘皺了皺眉,突然危險的眯起眼眸,帶了些笑意。
他就知道,一定沒有這麼簡單!
再次拿出法盤,溫之餘往裡頭加了點靈力,跟著法盤的指針往裡面繼續探過去。
最後指針停在一處剛才查看過的書架上。
溫之餘掃了一眼上面的書,臨空繪製一張顯靈符貼上去,等了半晌發現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微微一愣,溫之餘猶豫抬手將書拿下來,打開翻了翻,沉默在原地。
好消息:他找到了。
壞消息:有點侮辱人。
誰家會把一本這麼重要的書只換了個書皮就簡簡單單的放在書架上啊!
怪不得伏地魔當年只是一個學生都能找到魂器的製作方法!
這種防盜方式也太侮辱人智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