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什麼?」斯內普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這個反應和溫之餘預想的差不了多少。
溫之餘耐心解釋:「是先天爐鼎,就好比我是一塊魔法石,誰拿到誰就能靠著吸收這個石頭裡的魔力來提升自己。」
「魔法石本身就像石頭一樣,沒有自主提升的能力,但是外人可以。」
說著,溫之餘看了斯內普一眼:「很明顯,我就是這類人。」
斯內普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爐鼎這兩個字他聽著陌生,可溫之餘的解釋他聽懂了。
於是他沉默了一下。
「那這個容器,」他問,「是取之不盡的嗎。」
溫之餘笑了:「教授這話問得好,你見過永動機嗎?」
斯內普沒懂。
溫之餘也不繞彎子了,乾脆利落地說:「取不儘是不可能的。」
「石頭裡的東西當然是抽一點少一點,抽完了就沒了。」
他說完,頓了頓,看著斯內普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放心,憑藉我的修為,好幾千年不是問題。」
即使如此,斯內普還是有些擔心。
「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嗎?」斯內普問。
溫之餘安慰他:「教授,你不要想太多了,真的沒什麼問題。」
當初他就是覺得斯內普知道了會擔心,才一直不說。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斯內普現在站在那兒,眉頭擰得死緊,嘴唇抿著,明顯已經在想轍了。
溫之餘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又有點想笑。
「西弗勒斯。」他叫了一聲。
斯內普低頭看他。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溫之餘說,「真到那天,我比你先知道。」
斯內普沒接話,可那表情分明是不信的。
溫之餘見狀沒轍,只能想辦法岔開話題。
「話說教授你想不想知道,」溫之餘故意吊胃口,「當初你為什麼會在那麼多人中唯獨對我青睞有加?」
「廢話,」斯內普懶得理他,「這事還需要你說?」
當初他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十多年,教過的學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溫之餘是這麼多人里第一個真正想去了解接近他的。
斯內普承認自己剛開始對溫之餘的印象有些不對,可那肯定也是因為對方的與眾不同。
溫之餘這會兒把陳年舊事翻出來想幹嘛?
「所以你想說什麼?」斯內普最終還是被帶岔了話題。
「咳咳,」溫之餘清了清嗓子。
「教授難道不想知道,當初為什麼一看到我就覺得我與眾不同?」
「教授見過的學生很多吧,難道真的除了我,沒有一兩個真心求學的去單獨找過你?」
斯內普皺眉,好像還真有過。
他的表情在溫之餘看來已經是明示了,溫之餘撇了撇嘴。
什麼嘛,還真有?
「繼續。」看得出溫之餘的分心,斯內普不滿的開口。
溫之餘回神,又把手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
這才繼續說道:「既然教授也知道有,那麼當初我也不算是獨一無二了對吧?」
斯內普對此沒說話。
「至於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溫之餘頓了頓,「教授,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單獨去找你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魔藥大師聞言皺起眉,回憶了一下。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說。
「再想想。」溫之餘說,「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看著就比旁人順眼?」
斯內普看著他,沒接話,可他心裡翻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頭一回見溫之餘,那張臉是生面孔。
可不知怎麼的,他確實多看了兩眼,就覺得這個人比別處那些鬧哄哄的巨怪討喜些。
甚至於後來,溫之餘在魔藥上的天賦變成了百分百炸鍋的奇才他也還是忍了。
「是有那麼回事。」斯內普承認了,「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溫之餘看他,「教授你當初看我順眼,不全是因為我這個人。」
「我這體質自帶一層東西,離得近了,會覺得我身上有點引力,想多看兩眼,想湊近些。」
「而且修為越高的人,越容易覺出來。」
說到這,他看著斯內普,笑了一下:「所以你那時候看我順眼,不只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還有就是……你中招了。」
!!!
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故意的?」
如此大鍋,溫之餘連忙擺手。
「別這麼看我!我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啊!」
溫之餘解釋:「我體質這回事,還是我當初涅槃結束後我父親告訴我的。」
「他說當年把我關在後山大部分就是這個原因,爐鼎這個體質在我們那兒要是被發現了,最後的結局肯定就是被別人榨乾。」
「當然,」溫之餘正色道:「後來來霍格沃茨的時候,我的體質已經被背後的龍晶壓制過了。」
「所以當初發揮的效果也不是很好,最多就是在給見過我的人心裡多留點印象。」
「呵。」斯內普用冷哼發表了意見。
溫之餘捂臉:「真沒騙你,畢竟我當初對成年的要求還是高大威武呢。」
「誰小時候沒有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子幻想?」
他說著,捂胸長嘆:「可誰知道,老天爺非要搶著給我餵飯。」
「還說什麼長得好了看著不燒心,偏偏讓我一鳴驚人。」
「我苦啊教授,」溫之餘伸手去牽人,「你哄哄我。」
斯內普:「……」
又在賣乖。
看著溫之餘表現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斯內普哪兒不知道這是對方在想方設法岔開話題。
罷了,既然溫之餘說不會太影響,而他現在也確實沒有辦法解決。
先這樣吧,等段時間他去翻翻華夏的古籍,查一下這個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想到去查那些東西需要再學學華夏的文字,斯內普就感覺腦子一陣頭大。
別想這事了,斯內普搖搖頭,試圖將腦子裡的東西先丟掉。
他還有個正事沒問呢。
斯內普垂眸,目光落在溫之餘腿上。
那裡的毯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可他知道底下那兩條腿是什麼狀況。
這些天他翻了不少書,也偷偷驗過溫之餘的血,可一直沒找到能用的法子。
「你的腿,」斯內普開口:「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