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幾類人裡面。
一類是早年調轉方向比較早,而且自始至終都不摻合陝南官場那些破事情,早年甚至受到一定壓制的陝南幹部。
比如如今的秦西市委書記孫繼平,負責宣傳工作的宋敢,省秘張青青,副省陸燕傑、孫賀強,省組的常務副 嚴鵬飛,林山市長陳銀平,省副秘紹榮會等人。
一類是那位黎書記外調過來的幹部,包括省副書記黃宏劍,省組負責人方進才,林山市委書記柳江等等。
還有一類就是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也就是新生代的力量。
包括沈秋華,謝春向,曹陽,楊亞鵬以及郝傑,黃怡萍這些人。
在這三類人裡面。
孫繼平、宋敢、張青青、陳銀平等人,如果不調離陝南,將來肯定要在班子裡擔任重要的角色。
但是這些人年齡都不算小了,最年輕的張青青也已經五十出頭。
而外來的幹部,並不見得一定會長期待在陝南任職。
換句話說。
將來的陝南,長則十年,短則五年八年。
登上舞台的必然會是沈秋華他們這一批年輕幹部。
官場向來講究一個人生際遇。
而沈秋華他們這一批年輕幹部無疑生在了一個好時代。
既沒有以往陝南官場的那些齷齪滋擾,也沒有被打上某個圈子的烙印。
再加上上面又有領導重視,前途自然是不可估量。
反觀自己。
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半輩子,如今臨到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跑步前進,蔡建中的確有一種無力感。
咔嚓一聲。
就在包廂里兩人心思各異的時候。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匆匆跑了進來,正是借著上廁所的由頭跑出來的蔡勇軍。
看到蔡勇軍。
蔡建中連忙扔掉手裡的菸頭。
「勇軍,怎麼樣了?」
這一次蔡建中就是專門過來見沈秋華的,容不得他不急。
蔡勇軍也知道自己這位小叔的心思,當即也不廢話。
「應該快結束了,我是出來上個衛生間,等會回去估計就要結束飯局。」
「我聽他的意思,這次回秦西主要是處理一些私事,明天一早就要回延山,而且下午可能還要去一趟黎書記那邊,所以時間上還是很緊的。」
聽到黎書記這三個字。
蔡建中心底也是猛地一緊。
對於沈秋華這種領導身側出來的人,隨時都能見到書記,羨慕歸羨慕,但是他也越發急迫。
畢竟按照蔡勇軍的說法,如果這一次見不到沈秋華,傳遞不出自己的想法,那後面肯定就沒有希望了。
現在省里雖然沒有公布延山免稅區的班子配置情況,但是按照省里推進工作的速度,估計也就是最近十天半個月之內肯定就要確定下來。
真等到三定工作結束,人員落定,那自然沒他蔡建中什麼機會。
「那現在是什麼安排?」
「直接過去見他,還是等你們那邊結束了再說?」
蔡建中不知道的是,其實蔡勇軍也很愁這個事情。
剛才在飯桌上,他幾次都想開口,但是都被陳燕和陳菲姐妹兩說話給打岔了,以至於他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果現在直接讓蔡建中過去自然不太合適,畢竟家庭聚餐,你弄個外人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蔡勇軍也知道今天這個事情很重要。
所以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等會再看看,小叔你這邊先準備好,等我的信息。」
「我等會回去看看能不能插個空提一提。」
實際上。
如果是放在幾年前,蔡勇軍也不會如此小心翼翼。
但是現在自己那個連襟不僅僅官威日盛,而且幾年之間已經走到了地市副書記的位置,他在沈秋華面前,還真不敢像過去那樣口無遮攔。
沈秋華這個人他是了解的。
表面上看似風和日麗。
但是真把人惹毛了,他肯定會給面子。
說得好聽一點叫講原則,不好聽那就是不近人情。
「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
嗯了一聲蔡勇軍也沒多說什麼,立馬就出了包廂。
回到包廂里。
正如蔡勇軍所料。
既然酒足飯飽,幾個人已經紛紛起身準備離席。
就在這時,岳父岳母突然說去一趟衛生間,聞言蔡勇軍頓時心思一動,立馬朝老婆陳菲使了個眼色。
見狀陳菲也是心領神會,立馬就拉著姐姐陳燕也去了衛生間。
而蔡勇軍則從口袋裡抽出煙盒子給沈秋華遞了根煙過去。
「姐夫,抽一根?」
沈秋華也沒拒絕。
然而掃了眼面前的蔡勇軍,卻仿佛猜到了什麼。
接過煙,等蔡勇軍替他點上之後才突然問道:「勇軍,我看你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講吧?」
包廂里。
被沈秋華一語點破自己的心思。
蔡勇軍的臉色頓時也是一僵。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蔡勇軍也知道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也就放開了。
「姐夫,確實有點事。」
「這不你回秦西了。」
「我小叔正好也在市里,也怪我說漏了嘴,他硬是要過來,現在人就在這邊。」
聞言沈秋華倒是沒說什麼。
實則心底已經是思緒翻滾。
蔡擁軍是個什麼性格,他哪能不知道。
自己這個妹夫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蔡建中這個人他也知道,雖然只在早些年雙方的親戚一起吃飯的時候見過兩面,但是這些年那位蔡書記逢年過節一直都托蔡勇軍和陳菲夫妻倆帶了東西過來。
倒不是什麼貴重東西,無非就是些土特產和菸酒。
如果是純粹的官場來往,這些東西他自然不會收。
但是畢竟有這麼一層親戚關係,所以收也就收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從來沒忪過口。
在官場,尤其是在領導秘書這個崗位上,
分寸感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見下面的幹部,更多的時候要考慮到工作的需要,而不是私交。
而能夠四五年如一日堅持這個做法,這恐怕也是領導看重他的一個因素之一。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他去下面的地市任職,人際交往是難以避免的。
在這一點上,沈秋華也不是一根筋。
更重要的是,到地方任職,跟以往不同的是他沈秋華要經營自己的人脈,在這個方面,他對老領導的佩服可以說無以復加。
要知道,黎書記在處級幹部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通天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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