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語:因為某些限制番外卷在這裡預計只能發到黎衛彬進居的內容,大概6萬字左右,算是給整個正文收一個尾巴,部分內容會簡寫,以防進黑屋子呀。
以下正文:
北海。
省城寧江。
即使是隆冬季節,北海天氣仍然很不錯。
副書記辦公室內,胡開陽的臉色卻頗顯得凝重。
當初從陝南遠調北海,胡開陽對黎衛彬是比較感激的。
然而對於眼下的北海所面臨的情況,胡開陽確實有種無力感由心而發。
坐下來剛剛拿起手邊的一份文件,然而他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索性扔掉文件,拿起話筒撥通了委辦那邊的電話。
「對,我是胡開陽。」
「汪書記還沒回消息嗎?」
「行,我知道了,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等等。」
剛要掛斷電話。
胡開陽突然又問道:「余省那邊是什麼情況?也沒有消息嗎?」
聞言話筒另一頭似乎沉默了片刻。
然後才道:「胡書記,余省那邊的情況我還不了解。」
「不過剛剛府辦那邊接到了秘書的電話,說是她跟汪書記在一起。」
跟領導在一起?
呵呵。
他胡開陽並不是剛剛踏入官場的毛頭小伙子。
這種理由怎麼可能糊弄得住他。
而且這一次的情況出現得太過突然。
班子裡的其他人是什麼想法他胡開陽不清楚。
但是汪東順跟余艷肯定出了大問題。
兩天前,這兩位幾乎是一前一後先後接到通知離開北海去開會。
按理說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動作。
但是詭異就詭異在,汪東順前腳剛剛離開北海立馬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
不僅僅本人的電話打不通,就連秘書也聯繫不上。
而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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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艷離開北海之後倒是跟府辦那邊聯繫過幾次,但是都是秘書在聯繫。
整整兩天的時間,兩位主要負責人同時失聯。
這是什麼徵兆?
如果沒有出大問題,他胡開陽恐怕就算是豬腦子也知道是怎麼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腦子裡思緒紛雜。
胡開陽毫無心思去看面前的文件。
立馬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了數次,這才定定地站在窗戶面前看著不遠處的車流車來車往。
如果汪東順跟余艷真的出問題了。
那誰會來北海接任書記和省府一把手?
他這個副書記又該何去何從?
這些都是胡開陽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
然而就在此時,桌子上的那部紅色話機卻突然開始響個不停,轉身瞥了眼顯示的號碼。
胡開陽心底幾乎是下意識地咯噔一下。
隨即深吸了口氣,這才抓起話筒。
「開陽同志,我是魏紅軍啊。」
聽到魏紅軍的話,胡開陽其實真的鬆了口氣。
相比於魏紅軍,他無疑更加忌憚來電的是紀委那邊的領導。
但是還不等他緊繃的神經放鬆。
魏紅軍的一句話瞬間就讓胡開陽愣住了神。
「開陽同志,事急從簡,我就長話短說了。」
「工作組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到你們北海。」
「特殊時期,你務必要配合工作,明白嗎?」
辦公室里。
聞言胡開陽整個人都明顯僵住了。
但是反應也很快。
立馬就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好的。」
「我一定落實好任務要求。」
話筒里,魏紅軍嗯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便掛了電話。
而屋子裡。
胡開陽則明顯有些失神。
「終於還是來了!」
到了胡開陽現在的身份,自然明白魏紅軍的這個電話基本上已經印證了他此前的猜測。
這一次,北海真的出大事了。
……
而此刻。
飛往北海省城寧江市的專機上。
黎衛彬靠著舷窗而坐,全程除了跟身側的楊寶成溝通幾句,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
而在他身側過道另一邊坐著的則是紀委副書記胡陸民和幾個工作人員。
前排的還有何方舟和魏紅軍兩人。
另外就是十幾個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
這一次北海的問題來的很突然。
「領導,何主任讓您等會跟他同車。」
機艙內。
就在黎衛彬有些走神的時候。
身側的楊寶成突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聞言黎衛彬立馬回過神,隨即便朝不遠處瞥了一眼。
片刻後。
飛機穩穩降落。
眾人一次走下舷梯。
黎衛彬一眼就看到一溜兒綠色的越野車停在不遠處。
而接機的眾人中,為首的赫然是南方**的一把手楊誠忠。
後面的幾人他倒是不認識,不過有一道人影卻不陌生,正是先一步抵達寧江的何千。
「你這傢伙,還真是不聲不響地幹了件大事。」
「什麼時候回來的?都沒聽到風聲。」
跟楊誠忠等幾人見過面,黎衛彬隨即便看向一側一臉戲謔的何千。
兩人握了握手便一巴掌拍在這傢伙肩膀上。
摸了摸他肩上那顆閃耀的金星,黎衛彬壓低了聲音說道。
其實何千的年齡也不小了。
75年出生,如今也到了49。
這次晉升也算是正常流程。
更何況這傢伙身上的戰績可是不少,可謂是功勳等身。
「這算什麼大事。」
「這顆星是老子拿命換來的,跟你黎書記一比屁也不是。」
「怎麼樣?黎正委,什麼時候您提拔一下我,給我加顆星星也行嘛。」
聞言白了這傢伙一眼,黎衛彬直接沒搭理他。
一扭頭就直接跟著何方舟上了車。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機場後,何方舟並沒有開口說什麼,一直到進入市區後。
這一位才猛然開口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北海班子?關於這個問題有什麼想法嗎?」
實際上黎衛彬早就料到何方舟多半會問及這個問題。
昨天晚上他可謂是徹夜未眠,一直在思考北海的問題從哪裡打開突破口。
這一次汪東順和余艷同時出問題,按照目前掌握的材料來看,汪東順大概率是鐵證如山跑不掉了,但是余艷有沒有問題是存疑的。
裡面的關鍵點就在於汪東順推動的幾項政策和北海省府簽署落實的工程余艷也有參與其中。
而值得進一步驗證的就是余艷是否知情?
倘若知情的話,自然是明知故犯,主觀上介入了貪腐問題,自甘墮落。
但是如果不知情的話,組織上恐怕也會酌情處理,最多只會給一個瀆職和監督失責的處分。
降職使用或者調任二線是難免的結果,總歸是罪不至死。
很顯然,在如何對余艷對問題進行定性上面恐怕也是有疑慮的,而這正是推開北海問題的突破口之一。
「這一次北海涉及的問題太大,如果按照尋常的反腐工作來處理的話,恐怕有很多問題是無法查清楚的。」
車子裡。
瞥了眼臉色陰沉的何方舟。
黎衛彬並沒有如何斟酌用詞。
見這一位點了點頭便繼續說道:「我的意見是北海的穩定大於一切,對班子的調整幅度不宜過大,甚至不必急著調整。」
「但是對於班子內部可能存在的問題,還是要循序漸進地去摸清楚情況,而突破口恐怕就在於余艷同志身上。」
為什麼認為余艷是突破口?
這一點黎衛彬也有所考慮。
除了先前那個原因以外,一個最大的理由就是余艷調任北海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就是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她如果真的跟汪東順沆瀣一氣的話,那自然是咎由自取。
但是如果不是呢?
說不定這位手裡就抓著一些東西。
不過僅憑她個人一己之見恐怕還很難確定真實性,最好的辦法就是從班子內部著手。
停頓了片刻,黎衛彬便從抓組織建設、抓作風建設以及抓經濟和社會工作等四個方面簡單概括了一次自己在北海打開工作的思路。
然而聽到黎衛彬竟然把重點關注的方向放在社會治安和社會環境整頓上面,何方舟還是明顯吃了一驚。
作為自己一手提拔和培養的年輕幹部,黎衛彬的施政思路天馬行空,這一點何方舟心知肚明。
但是黎衛彬從這個角度來推動北海的局勢趨於穩定,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主任,之所以考慮從這個角度去打開突破口,我有四個依據。」
「第一點,這一次汪東順的腐敗問題根源還是在礦產資源的開發上面,而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北海的礦產行業存在大量的違法違紀以及安全隱患,打開這個缺口,最容易順藤摸瓜找出更多的線索。」
「第二點,北海地處邊境,同時面臨出海口的管控難題,跨境走私、詐騙等違法犯罪行為長期存在,對北海的社會安全和穩定有重要的負面影響。」
「第三點,基層治理尤其是社會治安的治理力度不夠,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進一步催生和培養了跨境犯罪問題解決的難度和滋生的土壤,這個問題肯定要從源頭上加以治理。」
「至於最後一點……」
說到這裡,黎衛彬突然頓了頓。
過了片刻後才臉色猛然一暗說道:「重症要下猛藥,普通的殺雞儆猴和敲山震虎的手段已經很難解決北海的某些問題了,如果不動刀槍,不見血的話,有些人鋌而走險的膽量只會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到底敢不敢動手見血,拿下幾顆人頭。」
一時間車子裡頓時就陷入沉默之中,氣氛更是壓抑得厲害。
就連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楊誠忠都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瞥了眼黎衛彬。
黎衛彬這個名字,楊誠忠自然不陌生。
實際上不僅僅不陌生。
楊誠忠對黎衛彬的了解甚至稱得上是極多。
要知道,西南這邊向來就是薛家的地盤。
這一次薛紅軍之所以能接何千的活兒頂上去,據說就是這位黎書記的手段。
而作為目前最年輕的地方書記,這一次甚至被任命為**副正委,黎衛彬的份量如何,楊誠忠幾乎不用懷疑。
不過在楊誠忠看來,黎衛彬這樣的年輕人物,厲害歸厲害,但是能不能走到那一步恐怕還有待觀望。
只是剛才這位黎書記的那一番話卻不由得讓他心底有些發寒。
年輕!
潛力無限!
手握重權!
這些特徵集中到一個人身上,絕對是一股讓他都會忌憚不已的能量。
不過官場從來不缺少厲害的人物。
如果走不到那一步,那黎衛彬對他楊誠忠而言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然而如果再加上果斷很辣,甚至不畏懼殺人見血的話…那這股力量落在黎衛彬手裡就真的十分可怕了。
但是從內心來講,他楊誠忠如果真要做選擇的話,黎衛彬這種強勢的性格無疑才更符合他們這些人的利益。
關在籠子裡的猛虎,爪牙再鋒利,那也是玩物。
就看黎衛彬有沒有能力打開籠子上的那把鎖了。
而此刻。
位於寧江市的北海省**大樓內。
接到胡開陽的通知,短短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十幾輛車子便紛紛駛入院內。
緊接著眾人立馬就看到一個個外出開展工作的領導紛紛神情凝重地走進大樓內。
看到這樣一幕,整個大樓內的工作人員自然知道恐怕有事情發生了。
「老胡啊,到底是什麼情況?」
「汪書記那邊……」
常委會議室外的走廊里。
一出電梯門。
看到正在走廊盡頭抽菸的胡開陽。
北海紀委書記鮮于洲快步向前跟胡開陽握了握手,隨即一臉嚴肅問道。
然而聞言胡開陽卻沒有馬上開口。
猛吸了口煙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鮮書記,這一次恐怕是真的出問題了。」
「今天這個會是何主任親自主持!」
聞言鮮于洲頓時也愣了愣神。
何主任?
怎麼會是這一位?
然而下一刻,鮮于洲立馬就沉默了,原本就十分嚴肅的臉色更是變得極為凝重。
他是紀委書記。
在紀檢戰線工作了十幾年的老紀檢,自然清楚這個信號意味著什麼。
「行了,其他的我也不說了。」
「等領導到了再說吧。」
「這一次恐怕你我都很難獨善其身啊。」
扔掉手裡的菸頭。
瞥了眼臉色陰沉的鮮于洲,胡開陽也不再說什麼便邁步朝會議室走過去,然而一轉身,胡開陽嘴角就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當然清楚鮮于洲在擔心什麼。
如果汪東順真的出事的話。
那首當其衝可能會被波及到的就是這位鮮書記。
……
會議室里。
一道驚雷突然炸響,坐在桌子邊上的胡開陽抬頭瞥了眼窗外。
心底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是卻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風雨驟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啊。」
原來。
一道霹靂過後。
原本窗外的萬里晴空竟然十分突兀地變得暴雨如注。
要知道,隆冬的季節出現雷光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如此傾盆大雨更是極為罕見。
抬手看了看時間。
一個半小時已經過去了。
然而掃了一眼會議室內的眾人。
再看了看主位上空著的那兩個位置,胡開陽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事到如今。
眾人如果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也沒有資格坐在這個會議室內了。
會議室內。
就在眾人心裡各懷鬼胎之際。
會議室的門猛然被人推開,隨即眾人就看到副秘書**范新陽一臉急促地衝進會議室。
瞥了眼眾人後,這位直接湊到副書記胡開陽身側壓低了聲音說道:
「胡書記,剛剛接到電話,**工作組馬上就到了。」
看到范新陽直奔胡開陽。
不少人嘴角無疑抽了抽,但是也沒說什麼。
因為剛剛范新陽說的那句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足夠傳到眾人耳朵里。
**工作組竟然來了北海!
這自然是一個大消息。
雖然心底早就有所猜測,但是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眾人內心的震動無疑是極大的。
好在胡開陽的反應足夠快,並沒有給眾人議論的時間,立馬就擺了擺手,等范新陽出去後便直接站起來說道:「各位,剛剛小范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工作組馬上就到,都下去等著吧。」
說完不等眾人回應。
胡開陽立馬就甩開步子直奔會議室外面。
在胡開陽看來,這一次他雖然算不上穩操勝券,但是內心的那種得意無疑是壓不住的。
為什麼?
因為在北海這個地方,他胡開陽這個副書記雖然不是形同虛設,但是真要說有多少話語權那也是個假話。
書記汪東順是從北海的省府一把手干到書記的,在北海深耕多年,包括紀委書記鮮于洲,組織部長劉世,寧江市委書記周廉以及正法書記王淦等人都是這一位的直系親信。
而省府一把手余艷是空降而來的幹部,雖然話語權很難壓過汪東順,卻掌控著省府的大部分權力。
他這個通過黎衛彬的關係空降過來占了個位置的副書記,那是兩邊燒冷灶,兩邊不討好。
而現在汪東順和余艷出事。
反而是他這個副書記最輕鬆,最沒有可能被捲入進去。
至於其他人麼……呵呵,當然是熱鍋上的螞蟻。
身後的會議室內。
隨著胡開陽一馬當先地離開。
眾人的臉色頓時也是很不好看。
隨即便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聲音。
走廊里。
瞥了眼走在身側的紀委書記鮮于洲,常務副省彭金榮突然笑道:「鮮書記,老胡這是鬧的哪一出?」
「**工作組來北海,也不用如此興師動眾嘛。」
聞言瞥了眼彭金榮。
鮮于洲也沒有說話,但是心裡卻直接開始破口大罵了。
這個彭金榮。
到底是上的哪門子眼藥。
眼下這個形勢,他就不信彭金榮看不出來發生了要命的大事情。
「呵呵,我看你老彭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被鮮于洲擠兌了一句。
彭金榮也不生氣。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口頭上的爭鋒是一種很不明智也不體面的行徑,鮮于洲越是如此失態,越說明他這個紀委書記現在心裡沒底。
然而瞥了眼前面的胡開陽。
彭金榮同樣臉色沉暗。
這個胡開陽,難不成還真以為省府的那個位置輪得到他?
另一側。
就在北海班子裡的眾人各有心思之際,從機場駛入城區的車隊穿過最後一個紅綠燈,不遠處的大樓已經清晰地映入了眼帘之內。
不過瞬息的工夫。
將近十輛車子便依次駛入院內一字排開地停穩。
此刻。
幾乎整個大樓內。
各個窗口上看似空無一人,實際上卻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下面的院子。
一直到胡開陽快步上前拉開第二輛車子的車門,在看到兩張熟悉面孔的那一瞬,他這位北海書記心頭頓時狂震,心底無疑更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這裡看到何胡開陽並不稀奇!
但是黎…黎書記怎麼會在這裡!
不過容不得胡開陽走神。
何方舟已經朝他掃了一眼,隨即也不說話,只是低頭跟過來的楊誠忠說什麼。
胡開陽這才看向一側的魏紅軍跟黎衛彬。
「魏部長好!」
「嗯,開陽同志,人已經到齊了吧?」
聞言胡開陽點了點頭。
「都到齊了。」
魏紅軍同樣沒有多說,而是轉身看向站在一側的其他北海班子成員。
何方舟不跟這些人接觸是因為心裡憋著火。
但是他這個組織部長自然要應付場面上的事情。
「黎書記。」
「嗯,辛苦了,開陽同志。」
正值多事之秋,黎衛彬也沒有跟胡開陽閒聊,打了個招呼便直接看向何方舟跟魏紅軍。
「兩位領導,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去會議室吧?」
雖然沒有正式上任。
但是既然關於任命他為北海書記的決議已經正式形成。
特殊時期,黎衛彬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直接以北海負責人的態度行事了。
更何況,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胡開陽壓不住陣腳。
這個時候可不是什麼講規矩講程序的好時候。
而另一側。
北海的眾人齊齊地看著站在何方舟和魏紅軍身側的那個年輕人。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黎衛彬的身份,自然也有人後知後覺不知道這是哪一位。
直到簇擁著一群領導進了會議室。
這才想起來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問題是黎衛彬來北海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