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眾人如何質疑,會議室內,魏紅軍幾乎沒有任何開場白就告訴了眾人答案。
黎衛彬被任命為北海新任書記同時兼任省府一把手。
儘管心裡早就有所準備,但是聽到這兩條消息的時候,整個會議室內所有北海的幹部瞬間都有點愣神。
十幾雙眼睛頓時齊刷刷地落到了坐在何方舟右側的黎衛彬身上,一時間眸光里既有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又難以自抑地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然而對於胡開陽來說。
心裡的那種感覺卻更像是打開了一扇天窗,只覺得整個北海的天都亮了。
他很清楚。
北海的這一畝三分地從這一刻起就徹底變天了。
而他胡開陽無疑也迎來了仕途最為光輝的時刻。
會議室內。
宣布完這兩條重磅消息,接下來的議程自然就很簡單了,也無比迅速。
先是胡陸民宣讀了關於汪東順、余艷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紀委、監委調查的通知。
緊接著作為新任書記的黎衛彬便臨場做了一個極為簡單的講話,整個講話不到十分鐘。
在會議結束後,魏紅軍則馬不停蹄地跟所有班子成員一對一地開展了談心談話,就這樣一直忙到下午3點多鐘整個工作才全部落定。
……
秦西市。
陝南機關大院2號樓內。
興許是因為年齡的原因。
在就任陝南省府一把手之後,陳衍濤就養成了每天晚上下班之後花十幾分鐘泡腳的習慣。
用來泡腳的湯水溫度不算低,而且裡面還加了不少的中藥材。
在陳衍濤看來,老祖宗的這一套法子有沒有用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樣一個習慣的確很容易讓他放鬆心情,安靜地坐下來想一些事情。
然而今天晚上,陳衍濤卻一直覺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寧。
一直到客廳里電視畫面上的新聞主持人突然插播了一條消息,他整個人這才驟然愣在了那裡。
「本台消息:……汪東順……」
「日前,**由黎衛彬同志任北海**書記,兼任北海人民**s長。」
客廳里。
主持人的聲音仍然在繼續。
然而陳衍濤卻完全沒有聽清楚到底是說的什麼內容。
因為此時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先前關於黎衛彬的任命上面。
北海書記!
兼任北海省府一把手!
實際上。
儘管此前已經從黎衛彬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但是此刻聽到最終的結果落定,陳衍濤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跟其他的人不同,他是真正親眼見識到黎衛彬從九原市長的位置上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這種經歷,才讓他對這個任命有著遠超常人的震撼和觸動。
以書記的身份臨時兼任省府一把手。
在實際的工作中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
但是如果這領個身份出現在黎衛彬身上時,那種震撼有多大幾乎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其實震撼的又何止是陳衍濤一人。
此刻。
遠在北海的寧江市臨時住所里。
幾乎是新聞剛剛結束,黎衛彬的兩部手機就已經接到了海量的信息和未接來電。
不過黎衛彬卻並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處理這些東西。
畢竟跟以往不同,這一次他來北海,與其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譽,不如說是來滅火的消防員。
「怎麼樣老胡?」
「你來北海馬上也有一年時間了,對於北海現在的情況,你這個副書記作何感想?」
屋子裡。
招呼胡開陽坐下來。
瞥了眼這位老部下。
黎衛彬的心境完全不同。
以往在陝南,他在用人方面雖然同樣是乾淨利落,但是總歸要受到一些限制,甚至一旦過猶不及招來的麻煩會很大。
但是這一次到北海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此次蒞臨北海,**給他的授權非常大。
說一句毫不誇張的話,整個北海,所有副職幹部他黎衛彬幾乎都有隨時調整的能力和權限。
眼前的胡開陽雖然是副書記,但是在他眼裡同樣是隨時可以調整的對象。
「老領導,真要說有什麼敢想的話,恐怕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但是個人的看法還是有一點。」
「當下的北海,既有內部的分歧、矛盾和利益糾葛,恐怕外部面臨的處境也很不好。」
「而其中最大的就是兩個問題:一個是社會經濟發展過於緩慢,幹部群眾人心不齊;另一個是社會安全和穩定問題凸顯。」
「北海不比陝南,每年都要處理大量的外部事務帶來的隱患和問題,這一次梁東順和余艷出問題,也跟這個情況有關係。」
「您剛到北海,這兩個問題恐怕是首當其衝要解決的麻煩。」
聞言黎衛彬只是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什麼。
其實胡開陽反饋的這兩個問題他早有預料,否則此前也給不了那位何主任一個明確的答覆。
但是怎麼在這兩個問題上打開突破口,現在看起來卻並非易事。
沉默了片刻後。
再次瞥了眼胡開陽。
黎衛彬話鋒一轉問道:「以你老胡的經驗來看,目前班子裡有哪幾個人可以用?」
聽到黎衛彬的這句話。
胡開陽內心無疑是竊喜的。
至少透過這個問題,他胡開陽先前的擔憂並不存在,而且極有可能還會得到這一位的重用。
只是一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胡開陽也有些無奈。
畢竟如此情形…他胡開陽跟那孫猴子又有何區別。
兜兜轉轉,還是逃不出眼前這一位的五指山啊,當真是人生如戲。
……
一夜之間。
兩個主要負責人被雙規,原陝南書記黎衛彬出任北海書記,兼任省府一把手的消息便充斥著網際網路的各個角落。
毫無疑問。
這一次最受關注的自然是新任北海書記黎衛彬。
至於汪東順和余艷,縱使你曾經再風光,既然已經被掃入了歷史的垃圾簍里,自然沒有人會真正去關注太多,無非就是閒談之際偶有人提及的名字而已。
實際上。
在調任北海之前,黎衛彬這個名字其實就已經被大量網友所知了,其知名度在一眾地方一把手裡面也算得上是拔尖兒的。
其實當年在漠北任職的時候,黎衛彬路面的機會並不多。
但是調任陝南這幾年時間裡,曝光的次數比之此前的十幾年還要多,這一次突然空降北海,更是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畢竟就算是再不懂官場的人,也知道這種沒有任何徵兆,火速空降一地書記,同時兼任省府一把手意味著什麼。
「廢話,這還用想嗎?」
「要是沒有本事,沒有能力怎麼可能會讓他一肩挑,肯定是牛逼大發了才會這麼安排啊。」
「你又知道了。」
湘南。
紅江市。
位於果防科大的宿舍樓內。
一群年輕人喜歡鍵正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是看到王浩然和李偉他們跟班上的其他幾個人爭論起來,在一旁收拾東西正準備馬上回家的黎方平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次老頭子突然調任北海。
其實方平也有點懵。
本來他跟老媽都約好了,等放假後先去陝南,然後再回一趟豐水老家。
現在這麼一弄的話,陝南他肯定是不用過去了,多半要直接回豐水。
結果前幾天舅老爺家的表姑又打電話來讓他年前去廣南玩幾天。
「廢話,我當然知道。」
「我不僅僅知道……」
宿舍里。
王浩然被兩個男生擠兌得臉色通紅。
剛想脫口而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邊上的李偉踢了一腳,這才訕訕地笑了笑沒搭話。
只是瞥了眼正在那裡忙活的黎方平,心裡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這個是有簡直就是太妖了。
這要是換成他,有個這麼牛逼的老子,那還不是成天掛在嘴邊上。
黎方平倒好。
這事兒要不是此前他們正好撞見了,恐怕就算是大學畢業都不知道。
「黎帥,你放假去哪兒?」
宿舍里的爭論偃旗息鼓。
隔壁宿舍過來串門的幾個同學離開之後。
王浩然這才朝黎方平問道。
「先去廣南待幾天吧,我舅姥爺是廣南的,回頭看看到底是去北海還是回豐水老家。」
這種事情方平倒是不瞞著李偉和王超然他們兩個。
現在學校的同學裡面,知道他身份的除了這兩個室友,恐怕也只有大二的那個李鳳琴了。
宿舍里。
方平的話音剛落。
擱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個不停。
掃了眼來電顯示,見是陳明軒的名字,方平也只好抓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明軒哥,有事?」
打電話過來的是湘南省委組織部長陳晉才的兒子陳明軒。
片刻後。
掛斷電話,方平看了看車票信息,也只號給陳明軒發了個消息過去。
原來陳明軒打電話過來是叫他一起吃頓飯,說是有幾個朋友放假了一起聚一聚。
對於這種圈子裡的活動,方平其實向來就不是很熱衷。
當年在陝南讀書的時候,他這個陝南最大的二代就從來不跟圈內人接觸。
更何況還是在湘南,不過陳明軒的面子多少還是要給一些的。
……
橘黃色的燈光下。
劉世光著上身,盤坐在床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悶煙。
眼睛雖然盯著牆上的電視,但是腦子裡的思緒卻完全是一片凌亂。
作為北海組織部長,這幾天劉世的壓力有多大只有他劉部長自己才清楚。
在北海這麼多年,他劉世的人脈是有的。
但是這一切的根源在哪裡,劉世很清楚。
現在汪東順被雙規,自己的那點人脈放在普通人眼力就是手眼通天。
但是如果是放在新來的那位黎書記眼中,那就無異於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戲碼了。
黎衛彬此人的能耐如何?
這一點劉世根本不做他想。
一個還不到45的地方一把手,而且已經調任兩地。
無論是從能力手腕,還是從資歷來講,那都是壓倒性的。
新書記到任,又恰逢汪東順貪腐問題爆發之際,接下來整個北海恐怕都要面臨徹底的洗牌。
他劉世作為汪東順的嫡系,黎衛彬會不會繼續用他?怎麼用?甚至汪東順的問題會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這些都是劉世難以預料的噩夢。
扔掉手裡的菸頭,劉世起身下床推開窗戶讓煙霧散出去。
耳側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花聲,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玻璃幕牆。
此刻。
浴室里霧氣蒸騰。
濃濃的水霧中,一道曼妙的人影任由水花落到自己身上,滾動的水珠浸潤著光滑如玉的肌膚,順著白皙的脖子順流下去。
宛如聳立著兩顆熟透的紅櫻,令人垂涎欲滴。
片刻後。
水流聲漸消。
女人伸手拿起一側的浴巾半裹著纖細的腰肢從浴室里走出來,任由烏黑的長髮披在白皙的肩頭。
回到屋子裡,瞥了眼赤裸著上身的劉世,不由得嗔怒道:「老劉,你這兩天是怎麼回事?還沒幾分鐘就結束了,我這剛來感覺呢。」
聞言瞥了眼女人修長誘惑的身姿。
以往這副軀體最是容易激起男人骨子裡的征服欲。
但是這一次劉世卻沒說什麼。
只是眼裡明顯流露出一絲疲憊。
「行行行,是我說錯話了。」
「知道你這幾天心情不好,壓力大。」
「但是依我看,他黎衛彬未必就真的敢把你怎麼樣吧,畢竟汪書記出事也賴不到你身上。」
「再說,就算是真的天塌了也還有個兒高的頂著,上面不是還有鮮于洲跟彭金榮那兩位在,黎衛彬真要動手的話,那肯定也是先動他們兩個。」
結果話音剛落。
劉世便瞪了女人一眼。
「你懂什麼。」
「他真要是動了鮮于洲和彭金榮,那我反而輕鬆了,他黎衛彬再厲害,也不至於把班子裡的人全部換一遍,全換了那北海的穩定還要不要。」
「怕就怕現在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啊。」
說完劉世便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煙盒子。
但是下一刻,眼前的女人卻突然坐在他背後,蔥白似地手指輕輕從他後背上撫摸過去,女子**前的高聳則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
不料劉世卻一把拉開了女人的手。
隨即搖了搖頭。
「今天確實沒心情。」
確實是歲月不饒人啊。
對於劉世來說,剛剛的那幾分鐘其實已經消耗完了他的體力,再加上心情不好,今天他確實沒有再次提槍上馬的心思。
見狀女人也不說什麼。
只是起身解開身上的浴巾,隨手拿起一側的浴袍披在身上。
這才坐下來點了根煙緩緩道:「他黎衛彬真就這麼厲害?一個連五十都不到的年輕書記,難不成還真能把你們一群老狐狸給震住?」
聞言劉世也沒說什麼。
黎衛彬厲不厲害?
恐怕最清楚的不是他們這些人。
而是副書記胡開陽。
但是胡開陽的運氣的確好得讓人羨慕。
原本他這個副書記在北海班子裡才是最沒有存在感的,現在黎衛彬一來,胡開陽反而成了最為炙手可熱的班子成員。
偌大的北海官場。
現在誰不是膽戰心驚,生怕板子打到自己身上。
恐怕也就那位胡書記能穩坐釣魚台了。
另一側。
雖然嘴裡的話是這麼說。
但是一想到黎衛彬那副面孔,女人心底就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漣漪,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床上面無表情的劉世,一時間心裡竟覺得眼前的這位劉部長有些說不出的讓人膈應。
作為68年的幹部,劉世已經56了。
雖然身材仍然保持得相當可以,然而年紀畢竟已經擺在那裡了,跟剛過四十沒幾年的那位黎書記相比,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想到前兩天在幹部工作會議上黎衛彬那副舉手抬足之間流露出來的恐怖氣場,女子頓時便不由得臉色微微發紅,那才是真男人啊。
「算了,不說這個了。」
「聽說黎衛彬這兩天既沒有找人談話,也沒有下去調研,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堪。
女人伸手捋了捋頭髮按耐住心底那種猶如被千萬隻螞蟻撕咬的寂寞感,立即轉移了話題問道。
然而黎衛彬這個名字,卻更像是堪比床頭柜上的拿盒小藥片,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名字剛從口中脫口而出,女兒就覺得自己有些按耐不足的騷動,頓時也只好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口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好說。」
「但是肯定是在打他的如意算盤。」
「現在恐怕彭金榮和鮮于洲比我更忐忑。」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劉世並沒有察覺到女人臉上的異樣,只是慢條斯理地開口道,然而眼角的餘光卻不住地瞥向一側的藥片。
色字頭上一把刀。
劉世哪裡會不懂這個道理。
眼前的女人恐怕不能繼續跟她糾纏下去了。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黎衛彬初來北海,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有人在等著遞投名狀,也有人在等著魚死網破。
他劉世花了半輩子的時間去拍汪東順的馬屁,捧鮮于洲的臭腳,這才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權力這個東西,比毒品更毒,一旦沾上了就難以捨棄。
他這個組織部長別的毛病沒有,唯獨一個色字讓他利慾薰心,漏出了馬腳。
屋子裡突然變得極為安靜。
瞥了眼沉默不語的劉世。
作為北海官場的交際花,寧江最年輕的副區長,剛剛三十出頭的副處級幹部,陳紅梅又哪裡不知道劉世的想法。
當初她憑能讓作為地市一把手的劉世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靠的是年輕,貌美。
然而大難臨頭各自飛。
陳紅梅從里沒有想過劉世能一直對她視若當初。
不過陳紅梅已經知足了。
從一個普通的科員,不到八年的時間,就已經成為了省城寧江市最年輕的副處級幹部,最年輕的區委常委、常務副區長。
她想得到的東西,已經從劉世手上得到了足夠的回報。
然而知足不代表她滿足。
北海沒有劉世,還有張世、趙世、王世。
甚至還有一位比劉世更年輕,更前途無量,更有男人味的黎衛彬。
陳紅梅自認為已經看透了男人的心思,不管你身份再高,地位再顯赫,又哪裡會沒有偷腥的貓。
她就不信黎衛彬走到現在,當真能做到見色而不動,見利而不倒。
官面上給他再高的身份,再多的榮譽,他首先是一個男人。
更何況,沒有黎衛彬,北海還有胡開陽。
……
一連幾天的時間。
整個大樓內都極為安靜。
儘管每日裡仍然是人來人往,但是所有人都察覺得到,空氣中始終都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壓抑的氣氛。
汪、余同時被雙規落馬。
這不僅僅是在北海,恐怕就是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算得上是異常罕見。
進出院子,不少人都會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六樓東北角的那間辦公室,因為那裡正是北海新任書記黎衛彬的位置所在。
對於這位新來的書記,眾人可謂是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這一位初來乍到,整個北海官場除了副書記胡開陽,沒有人了解這一位的行事風格和為人。
而熟悉則是因為黎衛彬這個名字在共和果官場實在是太出名了。
最年輕的省部級幹部。
最年輕的省府一把手。
最年輕的地方書記。
一手打造了江南的松豐經濟新區。
在五年的時間內將經濟排名倒數的陝南硬生生地拉到了排名前十。
這裡面的任何一個頭銜和任何一個榮譽,放在任何一個幹部身上都堪稱是有作為,有能力,有前途的體現。
但是現在卻全部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
面對這樣一個人物,自然是有人期待,有人緊張,有人忍不住暗暗揣測,這一位到底會在北海做出什麼樣的驚人之舉。
委辦,辦公室內。
范新陽這幾天可謂是寢食不安,內心更是既興奮又緊張。
作為排名第四的副秘,范新陽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算吊車尾,但是處在這樣一個位置,手上當真有多少實權那就是眾說紛紜了。
說你行,你一個排名中不溜秋的副秘書z,既不是領導秘書,又不分管什麼實權部門,平時也沒什麼露臉的機會。
說你不行吧,偏偏又是機關領導,副廳級的幹部。
然而這一次,范新陽確實明顯地察覺得到自己的機會可能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