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雖然出了洪建軍這樣一個人物,但是畢竟還是行伍出身,加上洪建國還健在,洪家在*方的影響力比之薛家只會更大不會更小。
易至卿雖然位列居*序列。
但是能不能得到*方的認可,實際上這一次從*方的態度上就一目了然。
張維清身份特殊,主持這個工作自然比易至卿更為合適。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隨著即將到來的會議結束,張維清恐怕就要正式就任*方的二把手了。
至於讓自己來協助這個工作,多半是洪家自身的意思,也未必沒有其他的考量。
「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薛家那邊,家祥同志的身體狀況非常危險,這一次洪書記離世對家祥同志的打擊很大,人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瞥了眼黎衛彬。
年學成的話說得並不保守。
然而一時間黎衛彬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薛洪兩家守望相助數十年。
洪建軍在其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大。
要知道洪建軍雖然是另走仕途,但是跟薛家祥卻是一個孩子窩裡長大的,兩人一j一正,可謂是相得益彰。
如今洪建軍離世,薛洪兩家之間的橋樑斷裂。
如今年輕一代裡面。
洪偉林再次踏入仕途,薛家的年輕一代唯有薛紅兵能扛得起大梁。
兩家如果不再存續多少合作的關係,改變的可不只是一點點東西,而是整個局面都要天翻地覆。
運氣這個東西,冥冥之中有時候的確不好判斷。
洪建軍剛剛離開。
薛家祥也出現這種情況。
只能說張維清的時代終究還是要開啟了。
而以他對張維清的了解,這一位的魄力和手段恐怕不會遜色於那位,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薛家跟洪家真的徹底退出舞台的話,那張維清很有可能真的要開闢一段值得史書濃墨重彩地書寫一筆的工作。
車子裡很安靜。
黎衛彬沒有說話。
年學成自然也不多說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黎衛彬卻突然開口道:「小楊,直接去洪家。」
聞言楊寶成頓時一愣。
后座上的年學成更是臉色大變。
「先去洪家?何主任還在等著你呢。」
然而黎衛彬卻搖了搖頭。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黎衛彬的確應該理性。
但是他黎衛彬也不是無情無義的白眼狼。
於情於理,這一趟都應該先去洪家,而不是去見何。
洪建軍跟他之間的關係如何,如今的網際網路上的確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但是到了一定的位置自然是心知肚明。
真去了這一趟就算是何也不會說什麼。
見狀年學成也不好說什麼。
車子裡恢復平靜。
黑色的車身在機械洪流中穿梭,黎衛彬的思緒也漸漸沉寂下來,只剩下無盡的哀思。
不到半個小時後。
車子繞過幾個路口,遠遠地黎衛彬透過車窗便看得見前面的胡同口已經堵滿了車子,赫然是來洪家拜訪的各路神仙。
以洪建軍的身份,遺體自然不可能停留在家裡。
但是還沒有到正式的g祭環節,洪家的人多半也不會出面。
「領導,前面估計開不過去了。」
「小楊,你把車子停在路邊,我跟黎書記下去,你去找個地方停車,回頭再過來找我們。」
沒等黎衛彬開口。
年學成當機立斷。
然而就在這時。
車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
幾個人紛紛扭頭一看,這才察覺到一輛掛著*牌的車子赫然已經頂到了後面。
瞥了眼車牌號。
年學成頓時也是臉色一變。
「衛彬,是易書記。」
易至卿?
聞言黎衛彬心底頓時一動。
不過隨即卻釋然了。
洪建軍離世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
易至卿作為班子成員,自然是早就已經掌握了信息。
這個時候過來慰問家屬也並不稀奇。
只是這一位的身份,或者說跟洪建軍的關係,老實說這個時候過來其實有點晚了。
當然。
領導的事情他也不宜胡亂揣測。
畢竟易至卿也許並非是第一次過來。
「小楊,你馬上把車子挪開,去前面停車。」
其實黎衛彬透過車窗也看到了,胡同口那邊是有一條出入通道的,但是顯然並不是每輛車都能進去。
這次年學成去機場接機用的明顯是自己的車子。
沒有通行證,警衛亭那邊是不可能會放行的。
不用年學成打招呼。
聽到後面的喇叭聲,楊寶成已經打過方向盤把車子調頭離開了主幹道。
幾乎是他們屁股底下的這輛車剛剛讓出一個車身的空間,後面的黑色小轎車已經見縫插針式地直接擠了進來。
透過玻璃窗。
黎衛彬瞥了眼窗外的黑色車身也沒什麼話。
不過掐指一算,他跟易至卿也有很長時間沒有碰面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一次兩人見面還是去年年中的一個專題工作會議上,不過也只是打了個照面。
春節的時候,原本他是想給易至卿致電過去簡單聊聊。
可惜這一位應該是有其他的工作安排,只是簡單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片刻後。
楊寶成多開了足足兩百多米,才總算是找到一個靠路邊的位置把車停下來。
下了車。
回望了眼不遠處胡同口堵塞的路段,黎衛彬也只能暗暗搖了搖頭。
洪家跟薛家這樣的高門,似乎對這種老式的建築尤為青睞,此前他去薛家拜訪薛家祥也見過薛家的宅子。
反倒是何這種新貴似乎更偏愛於新式的小樓和院子。
而另一側。
洪家的院落內。
此時人其實並不多。
洪家的這間院子其實並不是當年老爺子洪天恩的住所。
老爺子以前住的是jw安排的住處,這棟院子一直都是洪家老大洪建國在住著,更早以前,洪天恩也用過一段時間。
在離開崗位之後。
洪建軍也搬到了這邊。
院子不算小,進門的位置以前那種老式的影壁早就已經拆除了,整個院子都很乾淨整潔,並沒有普通人想像中的青石板鋪面,而是清一色的水泥坯子,上面點綴著一些鵝卵石。
院子兩側並非是那種老式的廂房,而是推倒建成了車棚。
正面的屋子裡有兩進門,一進門後面是堂屋,也就是客廳,兩側是書房和會客廳。
而第二進門則是幾間臥室以及廚房所在的位置。
此時在前廳的客廳里,跟易至卿握了握手,洪建國招呼這一位坐下,隨即便抬手讓一旁的人離開,只留下了湘南省府一把手洪偉林和燕宏。
另外就是一個面容俊朗,身材異樣高大的中年男子,約莫五十出頭,正是洪建國唯一的兒子洪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