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劉慈:今天這宮門是出不去了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劉慈:今天這宮門是出不去了嗎?

2026-10-17 20:08:48 作者: 卯戌合化火

  第116章 劉慈:今天這宮門是出不去了嗎?

  洛陽皇宮,長樂宮(董太后居所)。

  一股子混合了陳年薰香和老年人特有氣息的味道,瀰漫在略顯昏暗的殿內。

  劉慈縮在錦墩上,感覺屁股底下不是軟墊,而是烙鐵。哪怕夏天到了,也感覺不到熱。

  對面,董太后,當今皇帝劉宏的生母,解瀆亭侯劉萇的遺孀,正用一種混合著慈祥,和期許眼神看著他。

  她懷裡摟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是劉宏的次子,王美人所出的劉協。

  「老宗親啊,」董太后的聲音刻意放緩,像裹了蜜糖的軟刀子。

  「你看協兒,多乖巧,多伶俐。小小年紀,便知禮數,聰慧過人,深肖其父幼時。」

  劉協很配合地抬起小臉,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對著劉慈的方向作了個揖:「協,見過老祖。」

  劉慈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立刻堆起比董太后還慈祥十倍的褶子笑,仿佛看到了自家親重孫:「哎喲喲,使不得使不得!殿下折煞老朽了!殿下天潢貴胄,龍章鳳姿,真乃人中麟

  鳳!老朽何德何能,當得殿下如此大禮?」

  他一邊說著,一邊努力把身體往毯子裡縮,內心彈幕已經刷爆了屏:「來了來了!死亡命題第二章!董老太親自下場催命了!」

  「九族消消樂豪華全家桶套餐續費提醒?!」

  「劉協小豆丁是可愛,可這他媽是核彈級可愛啊!沾上就得「嘭」!」

  「漢室這艘破船都快沉底冒泡了,還擱這兒爭船艙哪個鋪位更舒服呢?破而後立懂不懂?可惜了這小豆丁,投胎技術點滿,生錯了時代啊!」

  董太后對劉慈的反應似乎很滿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輕輕拍著劉協的背:「老宗親過謙了。你乃宗室長者,德高望重,歷經數朝,見識非凡。協兒年幼,陛下又「唉,國事繁冗。哀家每每思及大漢未來,協兒將來,便覺心中難安。」

  她嘆了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懇切:「老宗親,你是我劉氏宗親的定海神針啊!你這把年紀,這份閱歷,在宗親中說話,那是極有分量的!」

  「哀家————就想聽聽你這過來人的看法,協兒,可堪造就?這大漢的將來————」

  轟隆

  董老太這「定海神針」的高帽一扣,比劉宏當初的「無人可問」還嚇人!

  這是要把他這「老登」架在宗親的火爐上烤啊!

  「太后!太后娘娘!您這話可真是折殺老朽了!」

  劉慈差點從錦墩上滑下來,手裡的鳩杖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老朽一介邊鄙老朽,僥倖多活了些年歲,不過是黃土埋到脖子根,等死罷了!」

  「哪有什麼見識分量?宗親之中,英才輩出,老朽算哪根蔥哪頭蒜啊?」

  

  他一邊瘋狂擺手,一邊努力擠出最真誠(最慫)的表情:「至於協殿下————哎呀呀,那真是天日之表,龍鳳之姿!聰慧仁孝,一看就是明君胚子!老朽活了八十歲,就沒見過比協殿下更招人疼的孩子!」

  這話半真半假,劉協確實長得好看又早慧。董太后聽得眼睛一亮,覺得有門!

  劉慈話鋒立刻一轉,熟練地打起了祖傳太極拳:「可是太后啊!儲位之事,關平國本,那是陛下的家事,更是天意所歸!」

  「老朽這等行將就木之人,豈敢妄測天心,妄議神器歸屬?那豈不是老糊塗了!」

  他捶胸頓足:「老朽只盼著能安安穩穩閉眼,回俺那涿郡老家,埋進祖墳里就心滿意

  足了!這等潑天的大事,老朽萬死不敢置喙!」

  董太后看著劉慈這副嚇得魂不附體、恨不得原地化作青煙消散的模樣,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老狐狸,滑不留手!嘴上夸協兒誇得天花亂墜,可一說到實質性的支持,立刻縮得比烏龜還快,滿嘴都是「不敢不敢」、「天意天意」。

  她還想再施加點壓力,殿外忽然傳來小黃門尖細的通稟:「啟稟太后,陛下遣人來,召劉老大人即刻前往暖閣。」

  暖閣?麻將桌!

  劉慈如聞天籟!

  他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顫巍巍地就要起身:「太后娘娘!您看,陛下召見————老朽、老朽萬不敢耽擱聖意————」


  董太后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慍怒,知道今日是逼不出什麼了。

  她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淡:「罷了,陛下召你,自當速去。哀家的話,老宗親再好好思量思量。協兒,送送阿祖。」

  小劉協很懂事地從董太后膝上滑下來,又對劉慈作了個揖。

  劉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長樂宮,被冷風一吹,才感覺後背的冷汗把裡衣都浸透了。

  「好險好險!這老太太比劉宏那小子還難纏!句句都是軟刀子!」

  劉慈拄著鳩杖,腳步卻比來時快了不少,直奔西園暖閣。

  「還是牌桌安全!頂多輸點錢!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暖閣,熟悉的檀香,熟悉的牌桌,還有牌桌旁那個熟悉的身影劉宏。

  張讓依舊像根人形柱子杵在旁邊。

  劉慈剛挪進來,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見劉宏眼皮都沒抬,隨手打出一張「三條」,懶洋洋地道:「阿祖來了?快坐快坐,三缺一就等你了。嘖,母后找你絮叨完了?協兒挺招人疼吧?」

  劉慈心裡「咯噔」又一下,臉上卻立刻切換成「老油條」模式,顫巍巍坐下:「哎喲,陛下聖明!太后娘娘就是掛念協殿下,讓老朽看看。協殿下聰慧仁孝,真是隨了陛下您幼時啊!」

  他熟練地把球踢回給劉宏。

  劉宏嗤笑一聲,摸了張牌,看都沒看劉慈:「行了阿祖,跟朕這兒還裝?母后那點心思,朕能不知道?你老狐狸一個,滑不溜秋的,能給你套上話才怪了。」

  他隨手打出一張「五萬」:「碰不碰?不碰朕摸了!————嘿,自摸!清一色!給錢給錢!」

  劉慈心裡長舒一口氣,趕緊掏出準備好的錢袋子,臉上堆滿「懊悔」:「哎呀呀!陛下這手氣!老朽這把牌本來能胡個大的,生生被陛下截胡了!」

  內心0S:「算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二爺我是老狐狸!牌桌上薅羊毛可以,奪嫡的渾水?莫挨老子!」

  張讓在一旁收著錢,嘴角微微抽動。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老傢伙在陛下面前裝傻充愣是一絕,在太后面前慫包保命也是一絕,唯獨在牌桌上————

  輸錢是認真的,薅別人羊毛時也是真狠。

  牌局在劉宏的「神手氣」和其他三人的「穩定輸出」中繼續。

  劉慈一邊機械地打牌,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今天輸了多少,琢磨著待會兒出宮是直接回

  家,還是去找蔡邕親近親近。

  孫媳婦,還沒定下來呢。

  好不容易熬到牌局結束,劉宏心滿意足:「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阿祖也乏了,早些回去歇著。」

  「謝陛下!老朽告退!老朽告退!」劉慈如蒙大赦,感覺今天這趟宮門闖關總算要結束了。

  他拄著鳩杖,腳步輕快地往外挪,心裡已經開始哼起了跑調的小曲:「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洛陽~」

  然而,他剛挪到西園門口,眼看那象徵著自由的宮門就在不遠處。

  一個小黃門身影從旁邊的廊柱後閃了出來,臉上堆著諂媚又帶著點緊張的笑:「劉老大人請留步!皇后娘娘有旨,請老大人移步椒房殿敘話。」

  」

  劉慈的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小黃門,臉上的表情仿佛被一萬頭草泥馬反覆踐踏過。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條離水的魚。

  過了好幾息,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滄桑,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控訴:「何————何皇后?」

  小黃門趕緊點頭哈腰:「正是正是!皇后娘娘已在殿中等候,老大人快請吧?」

  劉慈抬頭,絕望地望著洛陽宮城那四四方方、仿佛永遠也飛不出去的天空。

  內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那咆哮最終化為一聲悠長而悲憤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靈魂吶喊:「劉宏!董老太!何屠夫他妹!你們老劉家老何家是組團來刷我這個老登」副本的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