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波光粼粼，四周寂靜無聲。
顏淺高興了一陣子後，忽地不知該說什麼，這才察覺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茜兒，我……我心直口快，不是那種想法……」
顏淺看見沈依茜的眼眶泛紅，這才意識到剛剛閨蜜回答中的深意。
她走上前，將手搭在對方的肩上，認真看著那雙眸子：
「剛剛的話，是我家老祖的意思，你應該明白……我若是不告知你，私下去找他，恐怕會讓你誤會更深。」
沈依茜從顏淺眼中看到了一絲焦急，漸漸的，她忽地輕聲笑了：
「我知道了。」
「回頭，我去跟葉辭談。」
事實上，若是葉辭答應下來，沈家提前籌備寶船的付出就真的打了水漂。
但骨子裡，她覺身外之物並不重要，否則，她不會繼魏亭他們之後，想要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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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淺並不知曉這些，伸出白嫩小手，捏了捏沈依茜的鼻尖，嗔怪道：
「瞧你剛才說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我又不是要把他從你手上奪走，就算本姑娘也喜歡上他，那也讓你做大，我做小。」
沈依茜眸中掠過一絲愕然：
「你這大小姐，怎麼張口當妾？」
她不理解顏家的小姐，居然還有這種想法。
「當妾又如何？」
顏淺忍不住捧起閨蜜的俏臉，故意用指尖摸索她的耳垂，嬌聲說道：
「他要是能力壓武城各宗天驕，我立刻上趕著去當妾，到時候，你這位正室可不要欺負人家……」
「……」
沈依茜的臉倏地漲紅，解釋了一聲：
「我又不是正室，你跟他正室說去。」
「嗯？還另有其人？你上次為何不說？」
沈依茜撥開她的手，隨口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我認他的童養媳，只是我不想細細打聽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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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打聽，還是不好意思？」
「都有。」
「你就是放不開架子，只要搶在正室前邊給他生個孩子，這樣便是長子。母以子貴，正室和妾室又有何區別？」
「嗯？」
沈依茜猛地抬起頭，在驚訝了一瞬後，搖了搖頭：
「我不想給人當妾。」
「而且，我不想嫁人。」
只不過，她又覺沒有以前說這番話的底氣，因為，前陣子跟葉辭獨處時，若不是燕聲晚進來，她只差一步就開口了。
想到這裡，她臉頰有幾分發燙，希望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我先回去了，還要去找葉辭說你的提議，反正，對他有好處的事，我不會從中阻攔。」
顏淺挽住她胳膊，輕聲道：「我知道你性格，走，咱們一起回去，順便去咱的紅袖閣看看。」
「你的紅袖閣。」
沈依茜嗔怪了一聲，跟閨蜜抱怨道：「前陣子，葉辭誇我厲害……」
「哪方面？」
「匝……」
沈依茜掐了顏淺一把，佯怒道：「我在他眼裡已是青樓的老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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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譚疏走在街頭，葉辭的心情變舒暢起來。
曾經初來武城時沒有宗門收留時的窘迫，如今已蕩然無存。
之前，他需要藉助別人的情面才能留下來，如今，他也成為了別人拉攏感情的對象。
這是好事。
多個朋友多條路，葉辭一直都是願意交朋友的。
不是那種短命朋友。
在譚疏的殷勤招呼下，他抬頭卻看到了「軟紅居」的招牌。
「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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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疑惑地問去。
譚疏臉上也露出一絲疑惑：「嗯？男人把酒言歡之地，不去青樓，難不成還找些肅靜無趣的地方？」
「這倒也是。」
「此處是外城最紅火的青樓，裡面的姑娘雅致的很，飲酒作樂，美人相伴，諸位平日習武辛苦，難有放鬆心情。」
進了大堂。
輕盈絲竹之聲傳來，抬眼便瞧見幾名腰肢纖細的姑娘撥琴弄弦，神情專注，眉眼溫柔，絲毫沒有青樓那種浪蕩的感覺。
「在後面。」
譚疏帶著葉辭，穿過大堂，進入一方小院，內里擺放著很多席位，武考甲等的考生們，分坐散席之間。
「甲等第四，葉辭到了。」
譚疏唱喝了一聲，亦是一種介紹。
「」「」「小」「說」「網」「首」「發」「」「」「」「」「」「」「.」「」「」「」
四周雙目光望了過來，落在面前的青年身上，眾人頷首致意。
已經有一些考生到了，還有很多人陸續到來。
葉辭看到了龐舉策，所謂不打不相識，他主動走了過來，拱手道：
「葉兄，當真厲害，難怪能很早便成為一宗長老。」
他微微躬身，態度很謙卑。
對於貧苦出身的龐舉策而言，他十分在意這些名頭，因為，若有名頭在，很多麻煩都不是麻煩，很多問題都稱不上問題。
「龐兄客氣了，以你抱丹三重又練那門火焰刀技，定會加入三大宗的，以後說不準會成為三大宗的長老。」
葉辭寒暄了一聲，他看出了對方謹小慎微的性子，從那日武考報名發生衝突便能察覺，當日他跟燕青只有抱丹二重，但對方未曾與自己動手。
龐舉策露出苦笑：「碰到葉兄，差點讓我三年後再考，也幸考官們公平，按照修為和年紀，給了我二十九名的成績。」
二十九嗎？
聽到對方說公平，葉辭笑了笑，與他一同坐在席間。
每人一案，案上擺著兩壺清酒，四盤瓜子硬果。
坐席中央鋪著一方紅毯，幾名漂亮姑娘翩翩起舞，輕衫下隱現白皙皮膚，投足便見線條凹凸有致，勾勒出曖昧的弧度，旁邊有一名漂亮女子撥弄古琴，聲音清而不淫。
先前一片清靜的大堂氣氛也隨之變暖洋洋暖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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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廝上前，輕聲詢問兩人是否需要姑娘相伴。
環視四周，此間皆是男子。
已有人在姑娘的陪伴下笑聲連連，那姑娘朝男子口中遞瓜子，可那男子偏要姑娘用嘴餵他。
龐舉策隨意指了指紅毯上跳舞的一名姑娘。
小廝立刻上前，喊停那名轉圈舞蹈的姑娘，那女子立刻走了過來，走到龐舉策面前，笑容嫣然，款款施禮。
而很快，便又有一名貌美姑娘頂替上去，朝眾人道了個萬福，加入舞蹈。
而龐舉策已攬過身旁姑娘的纖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葉辭未曾見到陳盡歡，但能看出此人應當是個懂人心思的人。
武考考生沒有女人，都是男子的話，如此宴席倒是頗為妥帖。
那小廝又問葉辭可有喜歡的。
葉辭隨意擺了擺手：「不必了。」
那小廝不甘心，帶著些討好的味道：
「您是抱丹武夫，凡俗女子都是公子們的衣裳，不試試怎知喜歡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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