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萬木院時,已是傍晚時分。
兩人走在萬木院的林間大道上,莫荷裳對葉辭欽佩有加,嘴裡說著:
「葉師兄,你準備哪天捲鋪蓋離開武城?我有幾個窮朋友在當土匪,你過去能給他們做個當家的。」
「大家來武城習武,都是奔著賣個好價錢來的,你倒好,上趕著罪他們。」
葉辭無所謂地開口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人逼著我去罪人。」
「不過,等我成為三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他們依然會上趕著來跟我交好的。」
在這一點上,葉辭還是頗有信心的。
自己剛剛晉入抱丹五重,可以提升的地方很多,不管是突破到抱丹六重,還是練習抱山印,都會極大增強戰力。
即便沒有丹藥扶住,在眾人皆是以年為單位突破的水平里,自己的金手指依舊遙遙領先。
更何況,他們還有瓶頸。
真不知道張經緯哪來的勇氣說打壓。
他今日的傲慢,會成為明日的後悔。
聽到葉辭自信的語氣,莫荷裳帶著一絲同情道:
「你根本不懂世家子弟們如何修煉,顧星河抱丹六重的水準卻被華清泉壓著打,知道為何嗎?因為顧星河要顧及家族顏面,所以主練了一門戊土真氣,而華清泉只有抱丹五重,其餘不論,單水火真氣都練到了抱丹五重。」
「一個是虛胖,一個是真強,今日若不是張經緯不想折節,一個華清泉就能讓你也飛起來。」
「要知道,同修好幾門真氣所付出的代價很昂貴,不是一般的人能支撐的起的。」
說到這一點,葉辭眼角微微上揚,想起與華清泉交手時的畫面。
自己跟對方皆未盡全力。
但對方確實不簡單。
上一次對陣修煉丙火真氣的龐舉策,自己以力壓人還沒覺有什麼了不起,但華清泉抱丹五重的真氣,強度和韌性都遠超龐舉策。
「你說的有點道理,好像甲木真氣確實不太占優勢,我去換一門丙火真氣的功法來練一練。」
葉辭開口道。
說完,莫荷裳更加同情:「師兄,這是功法的問題嗎?你可能確實不太懂,有時候遇到挫折之後,就知道投靠一個家族有多麼重要了。」
「本來不投靠也沒關係,只要不被針對,在宗門至少能混到三十五歲……可你偏偏選擇了罪。」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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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荷裳雙手合拳,懟在胸口,滿眼憧憬道:
「連我都開始期待,你被人針對的模樣了。以後你最好提防我一點,因為我是張家人,他們要是讓我給你下毒,我會做的。」
「我也能理解張公子,他其實真不好刻意對你動手,因為你在破軍宗真的很有名。」
「很有名?」
葉辭不覺自己有什麼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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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晨照例去演武場練武,平靜無波。
顧念芝沒來,也沒人問。
世家子弟之間的宴席,其中的消息並不會外泄出來。
中午,吃罷午飯。
出了萬木院。
按照指點,他找到了赤地院的藏經閣。
破軍宗內講究公平,如五行後續功法,需弟子作出貢獻後才能取,如燕聲晚此前能提前要來《青元長生功》的後續功法,還是因為蕭長老護短,算是暗箱操作。
藏經閣是一處占地極廣的閣樓。
與眾不同的是,此處並不是那種可以自由進出閱覽之地。
事實上,葉辭路上便打起藏經閣的主意。
自己一路進去通覽全書,可以利用金手指把那些需要高貢獻的功法統統記錄下來。
可在門口廊道外碰到很多弟子鬧哄哄的,從內門到外門皆而有之。
葉辭順著人流走到藏經閣一樓台階前,台前立著兩丈高的墨玉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滿各類功法名錄,側邊分列著對應所需貢獻點數。
不少弟子擠在石壁前仰頭細看,低聲議論不停。
一打聽才知曉,功法不供人閱覽,不供閱覽且就罷了,有些功法連抄錄和拓印都不允許,記不下來的弟子需二次來查看。
藏經閣各層也不是閱覽室,皆是練功室,可以進去練功。
花貢獻點,可以向一些師兄們討教相關功夫的修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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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有點類似花錢請私教一般。
這也是修為高的弟子獲貢獻點的方式之一。
也就是說,葉辭要現在外邊選好功法,然後再去藏經閣挑選兌換,部分功法可以拓印帶走的,部分必須在這兒看。
他目光自上而下緩緩掃過。
《青岩拳》五十貢獻,《裂山勁》一百貢獻……這些當是屬於打基礎的功法。
層次高一些的武技略貴一些,但也在普通功法之列。
身法《踏風縱》三百貢獻,槍道功法《穿雲七式》九百貢獻……
視線挪至石壁最上方,這才看到《青元長生功》《乾元金霄功》等幾門五行基礎功法。
需要三千貢獻。
可細細一看,只有前三重功法。
「」「」「小」「說」「網」「首」「發」「」「」「」「」「」「」「.」「」「」「」
「這就沒了?」
葉辭有些發怔,問向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弟子:
「師兄,請問這高階功法為何如此之少?」
那胖乎乎的弟子,斜瞥了他一眼:
「你想兌換何種功法?」
「《陽炎破穹功》後面幾重功法……」
話未說完,那胖乎乎的弟子身子驟然一僵,旋即緩緩轉過頭來:
「你……?您,抱丹三重以上?」
他已經將「你」換成了「您」。
說到底,弟子級別達到抱丹三重之上的,即便是三宗也沒到滿地跑的地步。
葉辭點頭:「嗯,所以想問問為何沒有後續功法的兌換。」
那胖乎乎弟子對葉辭的禮貌肅然起敬,態度立刻好起來:
「您哪能管我叫師兄!」
「您才是師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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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抱丹三重之上去南邊廊道進去,這裡都是外門弟子,亂鬨鬨的,唉?師兄,您以前沒來過藏經閣?」
「是的,我剛入門不久。」
「您是哪個院的?」
「萬木院。」
那胖弟子聞言一怔,隨後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您就是衝冠一怒,辣手摧花的葉辭?」
「啊?」
那胖弟子眼神更加崇敬,以一種近乎拜服的口吻道:
「破軍宗弟子們選出來的十大絕色美人,您一槍把人家肋骨打斷了七根,厲害,厲害……」
話音未落,旁邊無數雙目光齊刷刷盯了過來。
葉辭不喜歡這種目光,聽到胖弟子這般說,便離開了人堆,獨自離開。
而身後傳來竊竊私語之聲。
「是他?」
「是他,就是他。」
「一定是他。」
「他是誰?」
「你是哪個院的?」
「碧濤院。」
「你前陣子閉關了?」
……
葉辭大抵能猜出他們背後議論的內容,自己只是跟顧念芝切磋一二,竟被這些個普通弟子盡數知曉。
看來……
應當是所有內門核心弟子的被關注度,很高。
沒有別的原因。
「師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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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名胖弟子追了過來,主動跟葉辭自我介紹道:
「師兄,在下張樽,玄金院外門核心弟子,我帶您去南邊,省你跑錯了地方。」
見對方熱絡,葉辭也沒有拒絕,微微頷首:
「多謝。」
「哎!師兄,您太客氣了,叫我小張。」
張樽主動在前邊引路。
本來葉辭看到不能利用金手指記載功法之後,便有幾分意興闌珊,但有張樽引路,葉辭想著去看看宗門都有哪些高階功法好了。
來到藏經閣南側,果然人少了很多。
踏入長長的廊道,就看見一對青年男女從廊道一出入口走了進來。
那兩人似剛在林中相擁,此時正十指緊扣,相依而行。
男的長相頗為俊朗,看起來就是青年才俊的模樣,身旁的女子面容精緻,眼眸清澈,肌膚雪白如玉,腰肢盈盈一握。
她穿著一襲白衣長裙,氣質若仙子下凡。
「十大絕色美人之一,秦如煙。」
張樽望見之後,便在身後低聲對葉辭介紹道:
「十大美人都是弟子們排出來的,而且秦如煙是十大中最與眾不同的,一直是我心中的夢……」
「不過,十大美人中,萬木院獨占三席,已經被你打掉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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