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27章 可不就是想看我掀桌子

第227章 可不就是想看我掀桌子

2026-10-12 04:16:55 作者: 金卸甲

  看出,顧家並不是張家的擁躉。

  家族與家族之間往往也有親疏。

  通常來說,只會有關係交好的家族才會舉辦宴席聚會。

  或者,便是更大的家族邀集。

  按照武城的習慣,青年之間的聚會難免以武會友,經過華清泉這麼一番開場,此時宴席的氣氛變格外微妙。

  隱隱間,大家都覺會發生些事情。

  張經緯隨意把玩著手中杯盞,看向顧星河,淡淡道:

  「顧兄,你是看不出來嗎?我是想替你出頭……」

  「出頭?」

  不少人目露詫異之色。

  他們是真不看懂張經緯的想法了。

  「你們顧家跟秦家、王家交好,這我是知道的,但據我所知,前陣子你們家也有商隊在千山島被截,客卿被殺,結果你們連對方來路都摸不清楚,那兩家也未曾給你們多少幫助。」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我不妨說的直白些,你顧家也是老牌貴胄,不能總是吃了虧便咽下去。」

  「不如這般,我張家高手眾多,願意借一些客卿給你家用用……」

  話音未落,只聽見顧星河冷冷回聲:「不必了。」

  第一,他無需用對付葉辭來證明顧家。

  第二,他也不可能接受張經緯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恩惠。

  剛說了一半話的張經緯,像是充滿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時,華清泉看著顧星河的方向,唇角揚起一抹令人生厭的笑容:

  「顧星河,我是真瞧不起你,你們家幾代人都是廢物,年輕一代幾十個居然連個三宗核心弟子都沒有,你勉強混了個霸岳宗艮山院的內門核心,你妹妹就更可笑了……」

  他的話沒有說話,顧念芝站了起來,俏臉漲的通紅。

  「你說誰可笑。」

  華清泉目光淡漠:「你的實力,不夠站起來。」

  周遭瞬間死寂。

  無數目光看向顧念芝的方向。

  + :

  顧星河臉色很難看,但手中卻也緩緩把玩杯盞。

  事實上,他並不懼怕華清泉的實力,甚至於,他還知道華清泉武道層次不如自己,之所以臉色難看,是因為他顧家被針對了。

  這麼多人,為何挑自己?

  柿子撿軟的捏?!

  所以,他說話也毫不客氣:

  「華清泉,不要逞口舌之利,你還不夠資格質挑釁,庶出的子弟再怎麼賣命,華家也不會是你說了算。」

  「你的地位,不夠站在這裡。」

  「哈哈哈……」

  這時,從另外一處地方傳來不友好的笑聲,但卻不是針對顧星河。

  此人長的矮墩墩的,面龐略微發黑,但嘴角卻咧開嘲諷的弧度,露出滿嘴白牙。

  他將杯盞一推:「不喝了,來吃酒是給幾分面子,真他娘的把自己當根蔥,莫說一個張家,便是五大家的家主都坐在這裡,也沒資格討論今日之事。」

  「真是他娘的咸吃蘿蔔淡操心。」

  「哈哈哈……」

  有人亦是笑了起來。

  原本笑吟吟的張經緯斂去笑容,望向那個矮墩墩的青年。

  他要的本就不是什麼商會資格。

  要的是態度。

  年輕一代的態度。

  所以,張經緯掃視完那些發笑的人,一一記下他們,微微頷首,語氣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不想喝就不喝了,散了吧……」

  他知道,這些人也有自己交好的大族,或是陳家,或是王家……

  這時,華清泉的目光卻落在了顧星河的身上。

  他依舊是微微低頭,翻著眼睛,露出眼白,一字一句道:

  「顧星河,你羞辱我。」

  「我羞辱你又如何?」

  + :


  華清泉面無表情道:「宴席本就有以武會友的傳統,我想跟你交流切磋一番。」

  「你沒資格。」

  「我是金焰院的內門核心弟子,想提前跟你交手試試底……」

  「提前?」

  「我今年要拿宗門核心弟子,按規矩,能不能私下約戰?你不願意的話,就當你怕了。」

  顧星河沉默,理了理錦衣下擺,抬步踏入場中。

  怕了……是很多武夫很忌諱的字眼。

  金色地磚之上,兩道身影對站而立。

  華清泉周身氣場瞬間凜冽如刀。

  顧星河雙拳緊握如磐石,筋骨繃起。

  「」「」「小」「說」「網」「首」「發」「」「」「」「」「」「」「.」「」「」「」

  「嗬嗬……」

  冷笑聲未落,華清泉驟然出手。

  他一拳平平轟出,卻讓在場之人眸光一緊。

  事實上,在此之前很多人都知曉顧星河實力不弱,但看到華清泉出手時,才知道他叫囂的底氣。

  這一拳裹挾著兩種截然相悖的霸道真氣!

  左拳探出,寒氣肆意四溢,周遭空氣隱約凝起細碎白霜。

  右拳凝於腰側,熾烈之氣蒸騰,赤紅火光隱現。

  一水一火!

  全場死寂無聲。

  目光死死釘在華清泉那看似平平無的拳頭上,滿場震撼,無人言語。

  世人皆知,水火同修最為艱難。

  掌握到如此程度需要天賦,這等天賦,假以時日必能躋身真傳之列。

  無數念頭在眾人心中翻湧,卻無一人看好顧星河。

  比起華清泉,顧星河就顯平庸的多。

  + :

  轟!

  可下一秒。

  顧星河不閃不避,也是一拳轟出。

  預想中的碾壓潰敗並未出現,華清泉霸道的一拳,竟被硬生生格擋而下!

  雙拳相撞!

  雷鳴般的巨響炸徹周遭,震人人耳膜發顫,兩人真氣碰撞,如盪起層層水波漣漪,哪怕是站在中央,依舊有餘波震碎了近一些的木格。

  華清泉一擊之後,身形如掠,再次逼近。

  兩股極致真氣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瘋狂對沖旋繞。

  寒氣化霜,烈火生焰!

  水火交織衝撞,發出滋滋的爆鳴聲響,勁風撕裂周遭空氣,威勢駭人至極。

  轟!

  轟!

  轟!

  一旁的葉辭也看出了端倪,顧星河的勁氣比華清泉更強,但華清泉兩種真氣激發之後,殺傷力明顯更大。

  顧星河與他連續對轟交手,唇角漸漸泛白,這是氣力用到極致的表現。

  「欺人太甚!」

  十多個回合之後,顧星河身上錦衣被水火交織的狂暴勁風撕凌亂不堪,顧念芝忍無可忍,一個縱步躍入場中,竟不管不顧朝華清泉後背拍去。

  正全力壓制顧星河的華清泉似有所覺,眸底寒光一閃,先是雙拳如雷霆之勢朝前轟去,勁力轟然炸開!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全場。

  顧星河身形猛地一僵,整個人向後倒退數丈,才勉強頓住腳。

  解決掉身前對手,華清泉身形微側,下一瞬反手一拳,狠狠砸向衝來的顧念芝。

  嘭!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

  顧念芝只覺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貫穿四肢百骸,胸口劇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凌空飛掠,朝著場邊砸去。

  「我去!」

  + :

  莫荷裳身形一閃,便騰開身子,嘴裡說:「顧師姐又起飛了,身如驚鴻,翩若流雲。」

  呼——

  顧念芝重重砸過來,喝酒的青石桌案轟然倒塌,發出轟的一聲。


  與此同時,華清泉攻勢未減。

  就在這時,他忽地感覺到身側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看起來並不快,扭頭看去,是一張並無多少表情的俊朗臉頰。

  長臂舒展,一拳穩穩遞出。

  這一拳極為精準。

  直抵丹田。

  華清泉心中微凜,拳鋒一轉便朝著攻來那人揮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全場。

  眾人只覺一股熱浪,如無聲的潮水般漫來。

  華清泉神情微窒,旋即化作一抹冷笑。

  他是真想到居然還有人敢來插手。

  動用的還是五行真氣中最弱的甲木真氣,真是不知死活。

  面前那道身影青色真氣鼓盪,周遭空氣如被點燃一般。

  轟!

  那人右臂下砍,簌的一聲便散去了真氣,四周再無熱浪。

  「甲木真氣居然硬抗了水火真氣!」

  「他憑藉純粹肉身,居然能跟華清拳對上一拳!」

  場中響起驚呼聲。

  不少人平生第一次看到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忍不住失聲驚嘆,議論聲此起彼伏。

  按說真氣有強弱,不同真氣對身子骨也有不同的打熬效果。

  顯而易見的,一個練甲木真氣的人,不可能是華清泉對手。

  + :

  顧星河滿眼震驚。

  他知曉華清泉的本事,不下於普通的抱丹六重!

  因為自己就是抱丹六重!

  唯有張經緯是心中有數的,他知道葉辭的根底,也知道他是楊淮川的弟子,可即便是他,依舊有些詫異。

  進步的速度太快了!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畫面。

  張經緯有意親眼見證一下葉辭的實力,之前他是想在小宗比武中試一試,可惜聖地關閉了。

  但他依舊通過一些人,了解到葉辭大約的實力。

  在聽聞他一槍打傷顧念芝之後,張經緯略微有些吃驚,比自己預期的要強。

  但今日,能跟華清泉對上一拳,著實讓他驚訝了。

  很快,他微笑著擺了擺手,對在場的眾人道:

  「此人便是葉辭,你們說他囂張跋扈,但本公子覺他有囂張跋扈的資本。」

  話音剛落,諸多目光充滿了審視的投來。

  原來是他!

  殺了袁沐霖的人。

  在張經緯身側,那名俊朗公子,微微眯了眯眼睛:

  「張兄,你之前可沒說請了此人。」

  說話的人是袁沐塵。

  張經緯並不看他,而是不疾不徐對在場眾人道:

  「他是我看中的人,以後,武城會多一個葉家……」

  華清泉負手而立,水火餘溫縈繞周身,風起衣揚,眼神更加陰戾。

  而葉辭恍若未聞。

  只是微微垂眸望著滿臉狼狽顧念芝,微微搖頭。

  你說你,一個平平無的抱丹四重,如何敢偷襲那華清泉的?

  看出,不管是顧星河還是華清泉,實力都不弱於自己。

  + :

  這性格,活該起飛。

  此時,華清泉也來到了顧念芝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女人。

  臉上浮現一抹病態的張狂,然後吐了一口口水,表達不屑。

  這口水落在了葉辭的身前。

  「你注意點。」

  葉辭一隻手撣了撣灰塵,淡淡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沒有下次了。」

  華清泉手部動作一僵,整個人微不可察的頓住,微微皺眉。

  「清泉,回來。」

  張經緯看著葉辭微笑著說:


  「你有在武城真正的立足的資格,開枝散葉,可蔭蔽家族數百年,給你時間,在場的些許家族根本沒有跟你坐在一起的資格。」

  「我說,你不該坐在角落裡。」

  ……

  葉辭並不在意坐在哪裡。

  準確地說,這個角落的位置是張經緯安排的,他來這裡就是想看看這位張家二郎想幹什麼。

  所以,聽完張經緯的話,他笑了。

  他隱約明白了對方的用意,自己來這裡可以用來羞辱顧家,也可以用來羞辱自己。

  但單純為了羞辱,葉辭覺又不太像。

  或者……

  作為萬木院弟子,張經緯不太好殺,但不妨礙他給自己找點事做。

  比如結仇。

  赤裸裸的捧殺,葉辭還是看出來的。

  不過當張經緯說出這番話時,對華清泉而言,這是張家給與的機會。

  一旁的莫荷裳也覺,該躬身道謝。

  葉辭抬眸,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該坐在哪裡,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 :

  「換句話說,你的欣賞一文不值。」

  話音剛落,諸多世家公子的臉色變了。

  他們驚訝不已。

  尤其是之前跟張經緯犯嗆的矮胖子,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們是什麼身份?

  武城老牌世家的子弟,敢跟張經緯說話不對付。

  你一個外來的!

  誰給你的勇氣?!

  他們跟張經緯之間,那叫不對付,葉辭這叫找死。

  張經緯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怒意。

  「你若是認為我的欣賞一文不值,在宗門裡,可能會遭受很多羞辱和打壓……」

  葉辭點點頭:「還是一文不值。」

  華清泉本來打算回到座位,聽到這句話時,如忠犬一般轉身:

  「你敢這般對張公子不恭敬,那便是對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視線驟然一縮,只見眼前的葉辭忽然一腳踢在青石食案上。

  那張食案騰空飛起,朝他砸來!

  華清泉一拳悍然揮出。

  轟!

  整個食案被凌空砸斷。

  氣死我了!

  華清泉低垂眼瞼,翻著眼白,眼球幾乎瞪裂開。

  周圍的人露出更加詫異的眼神。

  說到底,他們這種人內部經常吵架動手,但不代表外人有這種資格。

  當華清泉是袁沐霖?!

  葉辭望著張經緯的方向,再次露出玩味的笑容。

  + :

  「你把我請來,可不就是想看我掀桌子。」

  張經緯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很期待看到你未來的路,有多麼坎坷……」

  說完,他懶再說話,拂袖起身。

  宴席不歡而散。

  但他沒有動手的意思。

  主人走了,華清泉用那種露出大部分眼白的眼神,冷冷看著葉辭:

  「你有幾分不知死活。」

  葉辭與之對視。

  華清泉冷聲道:「你夜裡走路要小心些路滑。」

  他頓了頓:「你家人也是……」

  話音未落,葉辭身子陡然一震,緩緩抬起眸子,很快,眼底的異色慢慢消失,細細打量華清泉。

  而此時,華清泉並未覺這有什麼,只是慣常的放下一兩句狠話罷了。

  他沒有繼續狂吠,而是跟個小太監般追隨張經緯過去。

  在場的那些年輕子弟們也紛紛散去,無人跟葉辭搭話。

  驚訝歸驚訝。

  不代表他們接受葉辭這種不識抬舉的人。

  當人散的差不多了,滿臉氣憤與抑鬱的顧星河走了過來。


  他們今日都是被張經緯針對的人。

  這件事的起因是顧念芝被葉辭打傷,當然,今天她再次受傷了。

  這是一件很憋屈的事。

  顧星河心中鬱悶難消:「華清泉真不是東西,竟敢當眾給我難堪,欺人太甚。」

  說到底,這不是生死大仇,他們年輕一輩吵吵鬧鬧,動手手腳也是常事。

  葉辭望著剛剛華清泉離開的方向:「我不太喜歡狂吠的狗,更不喜歡不吠的狗,而張經緯就是後者。」

  他覺自己應該找個本子,把華清泉記上,千萬不要忘記了。

  像這種威脅自己的人,潛意識裡就有付諸行動的想法,必須找機會給解決掉。

  + :

  而此時,顧星河更多的是疑惑:

  「如今不喜歡你的人很多,你卻偏偏要拒絕張家二郎的招攬?」

  葉辭沉吟:「你們覺他在招攬?」

  或許,外人看起來真是招攬。

  於是,他又問:「在宗門裡,張經緯有能力打壓我?」

  顧星河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打量葉辭:

  「你不知道黎家跟張家,素來交好?他只要願意發力,你有可能會被逐出萬木院。」

  「雖說天賦是一個武夫的護身符,但不被欣賞的天賦,等同於沒有天賦。」

  「按照武城規矩,剛剛你敢以下犯上對華清泉動手,他可以當場格殺你。」

  「我不知你是否知曉,因為你現在的身份是院裡的內門核心弟子,而他也是,所以,勉強算沒有壞了規矩。」

  葉辭沉吟:「我要是真傳弟子呢?」

  剛剛故意跑去攙扶顧念芝的莫荷裳,此時來到了身旁,忽地開口道:

  「你可以抽他大嘴巴子,也可以把他打飛出去。」

  她指了指旁邊捂著胸口,說不出話的顧念芝,道:

  「就像顧師姐一樣,飛高高的,還沒處說理去,因為她插手別人切磋,如果她是真傳弟子,那便算不上插手,只能叫制止。」

  葉辭道:「我要抓緊時間成為真傳弟子。」

  莫荷裳歪了歪頭:「我覺不太可能。」

  「你的囂張有目共睹,更加不會有哪個世家願意投資你了。」

  莫荷裳又看向顧念芝:「哪怕是走下坡路的顧家,他們家家主也不會要一個目中無人的客卿。」

  「沒有人幫襯,你想成為真傳弟子?!醒醒吧……」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