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不要急。」
陸芷連忙跑過去,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枚聚元丹。
小傢伙立刻不動了,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陸芷,陸芷將丹藥拿在手上,一板一眼道:
「小傢伙,我只是個外門弟子,負責給執事打雜,每天只有二十貢獻點,給你一枚丹藥都是我牙縫裡摳出來的。」
「給你吃了,我這個月就都沒了。」
說著,她有幾分不舍的將丹藥投餵給了小傢伙。
小傢伙立刻看陸芷順眼了不少,用額頭拱了拱陸芷的膝蓋。
看她自己都不舍吃的丹藥給了小傢伙,葉辭蹲下來,替陸芷攀關係道:
「昨天你打碎的瓶子就是她的,我吃了一枚,剩下的都叫你吃了……」
「——兮兮——兮兮兮兮——」
小傢伙又急了,意思是它沒吃完,剩下還有四分之一還在葉辭手裡。
陸芷連忙摸著它的腦袋,幫它順毛,嘴裡碎碎勸道著:
「葉執事也不容易,雖是內門核心弟子,但也要出來攢貢獻點,這一枚丹藥二百貢獻呢,早上還跟我說他沒有丹藥,全靠我的那兩枚,所以,這個月的份額總共這麼多了……」
葉辭點頭:「是的,我只剩下四枚了。」
陸芷扭頭:「你早上說沒有了。」
葉辭:「你再想想。」
陸芷腮幫子氣鼓了起來:「你為什麼總是騙人?」
葉辭:「你要跟它一樣在地上打滾嗎?」
小傢伙聽著二人對話,一會兒望望這個,一會兒望望那個。
最後還是陸芷挫敗,不敢跟執事頂撞,只安慰小傢伙:
「別擔心,明日我把你報給秦長老,像你這般聰慧的異獸,肯定會有好吃的東西。」
「兮——」
小傢伙忽地警惕起來,從陸芷手中掙脫,倒退了好幾步,緊張地看著兩人。
「你不想被人知道?」
葉辭考慮了一下:「還是說你認秦長老?」
+ :
小傢伙搖頭,緩步後退,接著調頭跑了。
看它的身影如白色閃電般,葉辭只喊道:
「明天來,還有一半呢!」
「怎麼辦?」陸芷問。
葉辭搖頭:「暫時別告訴別人,明晚再來等它,我懷疑弟子失蹤的事跟它有關。它讓我很吃驚,以為只懂吃,沒想到能區分不少詞句……」
他又補充了一句:「記住別說出去,我知道你嘴快,如果你說出去,就是跟我的兩萬點貢獻過不去,我會想辦法讓你進不了內門。」
聽過想辦法讓人進內門……
陸芷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想辦法讓你進不去。
但確實很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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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他們晚上沒見到這小傢伙。
陸芷有點心疼。
也分不清是心疼小傢伙,還是心疼聚元丹,總之就是滿臉頹喪的模樣。
以至於吃不下飯,岳青青以為她病了。
另一邊,趙碧桃長老的核查完畢了,眾人看見秦長老被無情押走了。
傳出來的消息,聳人聽聞。
馬場那兩匹王級靈駒不見了,還少了不少普通靈駒,秦長老要被問責。
接下來,所有的執事和弟子都倒霉。
這也怨不大家,那麼多族群,只要不是集中驅趕,誰會去特意清點,看著差不多不就成了。
更何況,弟子們每日的任務繁重,每天沿線檢查柵欄都恨不花上一整天的時間。
所有人都唉聲嘆氣。
「你在幹什麼?」
傍晚時,陸芷看見葉辭將四分之一的聚元丹又分了一半,丟在涼棚的蒲團上。
「打窩。」葉辭說。
陸芷:「還不如晚上在這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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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你見過釣魚佬會潛在水底釣魚嗎?」
翌日。
那聚元丹消失了,連帶著草也被啃食了一些。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葉辭連打了三天窩。
這幾天,他順便指點了一下陸芷的修行,這姑娘練的是《玄水匯海功》,以葉辭的造詣隨意點撥幾句,便讓這姑娘豁然開朗。
此時,葉辭才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人提升不上去,有可能是修煉功法時對於微小的差異難以把握,故而修煉效果各自不同。
可惜,五行真氣中也只有甲木真氣的排異反應較輕,他不好將癸水真氣探入陸芷體內。
嘗試過一次用甲木真氣模擬,也失敗了,還差點沒把這姑娘折騰吐血。
第三天。
「」「」「小」「說」「網」「首」「發」「」「」「」「」「」「」「.」「」「」「」
葉辭帶著陸芷去看窩子。
周圍的青草被發泄似連根都拔了出來。
「你昨晚給的太少了,它真可憐……」
陸芷說:「內門核心弟子,不該是你這樣的,顛覆了我對師兄師姐們的印象。」
「呵……」
葉辭這次放了一枚完整的聚元丹,離開了涼棚。
一夜靜謐,轉瞬至天明。
翌日晨光破曉,霞光漫灑大地。
葉辭早練了兩個時辰,收功起身,早晨效果最好,熟練度又刷了兩點。
不多時,陸芷便進來,替葉辭送上早膳。
葉辭說:「它應該能感覺到我的善意,今晚不會跑的。」
陸芷聽罷,雙眸亮亮的:「我也去。」
葉辭淡淡頷首,應允下來。
白日時光倏忽而過,暮色籠罩,皓月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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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輕柔,二人靜靜佇立。
未等片刻,草叢間便傳來熟悉的簌簌輕響,一道雪白的小巧身影,竄了出來。
看到兩人,它又扭頭想跑,葉辭又拿出一枚丹藥:
「要不要?」
小傢伙僵立了片刻,旋即點了點軟糯的小腦袋。
「我不會抓你的,但有個問題要問你。」
小傢伙歪了歪腦袋。
「我問你,之前有沒有兩個弟子晚上追過你?回答的好,就有吃的。」
小傢伙點頭。
葉辭又問:「他們人呢?」
小傢伙看了眼丹藥,「兮兮」了兩聲。
看到葉辭滿臉茫然,原來是聽不懂自己說話,它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然後便往地上一側躺,四肢僵直。
「死了?」
小傢伙一骨碌抬起腦袋,點了點頭。
「帶路,到地方給你丹藥。」
小傢伙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丹藥,眼底滿是眷戀,卻不敢貿然上前,只好弓著小巧的身子,調轉方向,往前竄去。
「走。」
葉辭招呼陸芷跟上。
它步伐輕盈,皮毛在月色下泛著細碎銀光,時不時頓住腳步回頭張望,確認二人跟上,才繼續朝前奔走。
「給小傢伙起個名字吧……」
陸芷滿心喜歡道。
「小黃。」葉辭說。
陸芷不敢鄙夷,只能提議:
「換個好聽點的。」
「比馬皇好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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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芷抬頭看天,不想理睬這位師兄,瞧見天空皎潔明月,問道:
「叫白月光吧?」
葉辭看了她一眼,只顧趕路懶理睬。
不過小傢伙卻在前面,發出兩聲歡快的「兮兮——」聲音。
「它答應了。」陸芷驚喜。
葉辭很詫異,眼前這小傢伙,簡直聰明的有幾分妖異。
還能區分名字好不好聽?!
二人一馬穿過層層疊疊的密林,耳畔漸漸傳來流水轟鳴,夜晚裡顯清越浩蕩。
山不高,卻有一掛瀑布傾瀉而下,白練垂空。
「這裡快到馬場邊緣了。」
陸芷來過這裡,環視四周說了聲。
馬場是被一代代弟子們開荒開出來的,此山過去便多為岩石,故而馬場到這裡便幾乎算是邊界了。
再往後皆是鐵木柵欄,每日都會有弟子過來巡查,發現新鮮痕跡便會設伏抓捕。
原本一路往前引路的小傢伙,此刻卻停住了腳步。
它四肢微微蜷縮,身子緊繃,一雙漆黑透亮的眸子死死望著前方轟鳴的飛瀑,眼底藏怯,遲遲不肯再挪動半步。
「在哪?」葉辭問。
小傢伙僵直片刻,先是抬起小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瀑布水流最中央的位置,隨後又蜷起爪子,朝著山崖內側的方向,輕輕點了好幾下頭。
那模樣分明是在示意,瀑布之後,別有洞天。
做完這一連串動作,小傢伙便低聲發出鼻息,意思是該給丹藥了。
葉辭隨即抬手將丹藥拋了過去,小傢伙嘴巴一張便接住了。
「我們進去看看。」
簌——
本來正打算細食丹藥的小傢伙,卻如閃電般攔住了葉辭,接著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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