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有危險。
葉辭也是藝高人膽大，將小傢伙和陸芷留在外邊，自己一個人摸了過去。
身形一縱，借著癸水真氣潤物細無聲。
水汽撲面，衣衫轉瞬沾染上一層薄涼。
洞內沉沉幽暗，卻壓根都不深。
「咔嚓！咔嚓！」
裡邊發出微弱的摩擦聲，聽不出具體是什麼。
這只是一處依山崖開鑿的淺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說濃烈，那是因為葉辭很久沒聞到過這種味道。
上一次，是在松江縣黑虎幫的別院裡，是他殺出了血海才聞到的味道。
他頓珠身形，稍停留了片刻，讓眼睛適應這種昏暗。
悄聲走了幾步，出現一個轉角，視線里出現了微弱光線。
岩壁嵌著釜燈，火油發出「噼啪」輕響。
葉辭微微眯起眼睛朝前望去，只見在山洞裡一道人影，正在以一個頗為古怪的姿勢，趴在地上，以一種磨鐵杵的姿勢，正在打磨什麼東西。
咔嚓！
葉辭踩碎了地上一根碎骨。
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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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手上動作一停，沒有抬頭，卻開口道：
「你總算找來了，黃公子還算客氣，只來了一個。」
沉吟片刻，葉辭平靜地望著對方，淡淡開口：
「黃公子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道人影似是發出一聲輕笑，道：「飛鳥盡良弓藏，聖武公都沒說要殺我們，你們卻下手這麼狠，我四個兄弟都被你們殺了，我總要一些利息回來。」
「哦？」
葉辭打量周遭，四處散落著不少獸骨，近前還躺著兩具女子的軀體，皆是一身殘破的衣衫，堪堪蔽體。
手足姿態扭曲僵硬，更恐怖的是，兩人心口皆有猙獰傷口，已是流幹了血跡。
旁邊還橫陳著兩頭靈駒屍體，一眼望去便能看出是兩頭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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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葉辭覺怪的是，這兩頭馬王像是被人抽空了骨架和血肉，只剩下皮囊。
再掃視周遭，還有不少普通靈駒的頭顱骨。
「真是可惜，要是再等幾天，我的妖骨鍛體功差不多就練到大成了。」
說話間，那道人影站了起來，隨著動作，一股血腥氣息也如潮水般冰冷散開。
身形高大。
他一步，一步朝著葉辭走來。
噠！
噠噠！
山洞裡發出如同馬蹄踏地的聲音。
隨著此人走近，借著微弱光纖這才看清，這哪裡是個人，分明是一個怪物。
他渾身血氣熏天，肩胛骨位置長出兩根半彎骨刺。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後還有一條白森森的白骨尾巴，在地上拖動摩擦，發出「咔嚓」聲響。
葉辭望著他，平靜開口：
「黃公子說，萬事好商量。」
「商量？」
「你們打殺我弟兄時，怎麼不商量？」
「他錯了，願意給你賠禮。」
「嗯？」
此人猶豫了，他明顯不想跟黃公子撕破臉。
搖曳的光線下是一雙顴骨高聳，如同骷髏般的面龐，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轟——！
拳鋒轟然炸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一股恐怖的氣勁呈扇形擴散而出。
整個山洞發出如同雷鳴般的震響，澎湃的氣浪將地上幾具屍體震的退散開來，勁風颳過那張骷髏般的面龐，眼珠子瞪的碩大無比，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萬萬沒料到這人剛說黃公子要賠禮，後一瞬便一拳轟了過來。
在此時，他耳膜里充斥著面頰骨裂的聲音，然後整個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砸入岩壁之中，半個身子都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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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
賠禮？
商量？
原來全是騙人的！
眼前這青年，從始至終就不是來談判的！
「你……找死！！」
極致的劇痛徹底燃起他的怒火。
怪人猛地從岩壁里拔出身子，仰頭嘶吼，吼聲震洞內釜燈火光瘋狂亂顫。
咔咔咔——！
刺耳的骨節爆響此起彼伏，伴隨著爆響，他整個身子泛出一種暗紅血色。
「」「」「小」「說」「網」「首」「發」「」「」「」「」「」「」「.」「」「」「」
轟！
他一步踩在地上，地動山搖。
此時，躲在外邊草叢裡的陸芷面露驚恐之色，雙手捂住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出。
完了！
葉執事不會死裡面吧？！
小傢伙雙目也是瞪的渾圓，望向山洞的方向，它看到在剛剛一瞬，連瀑布都震的斷流了幾息。
裡面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人一獸同時瞳孔驟縮。
她們看見兩道身影，出現在了瀑布之下。
月光下兩人均是戴著面具，從身形和裝束隱約能分辨清是一位老者和一個年輕人。
「有打鬥？！」
寂靜的夜裡，年輕的聲音響起。
而那老者回應道：「黃公子，咱們是等一等，還是進去看看？」
「先等一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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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中傳出更為震天動地的聲響，遠處聽來如同悶雷。
洞外山體碎石滾落，砸進水裡發出一連串撲通撲通的聲音。
山洞內。
葉辭被一擊砸凌空倒掠，重重撞在堅硬岩壁上，硬生生將山石砸出一個凹陷。
「陰狠狡詐的黃府走狗！」
怪人殺意滔天，一擊手之後，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葉辭。
彼此已廝殺了數十回合，雙方每次都是拼盡全力，稍有不慎便是喪命。
除了肉體還有精神的高度緊繃，這讓雙方都知曉無法久撐。
但怪人更占優勢，在纏鬥過程中，他的腕骨部位長出了鋒利如狼爪的骨刃。
刺啦。
葉辭避開一擊，骨刃擦著他的衣襟划過，伴隨著衣帛撕碎的刺啦聲，強勁氣勁竟在岩壁上劈出一道溝壑。
下一瞬，尾鞭轟然抽至！
葉辭雙手拍出，真氣凝於掌緣，抬手硬撼橫掃而來的白骨尾鞭。
砰！
掌骨與白骨劇烈碰撞，巨響轟鳴，狂暴氣浪二次炸開。
葉辭身雙臂發麻。
而那怪人也被反震之力逼僵直一瞬，身軀微顫。
隨後，雙方同時暴起。
棋逢對手！
雙方有過多言語，皆是攻勢暴起。
洞窟之內，勁風呼嘯，炸響聲不絕於耳。
兩道身影極速纏鬥。
數十招過後，彼此雙方再度陷入短暫僵持。
可不等灰塵落定，怪人再度發出暴戾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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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密集的骨爆聲響徹周遭，雙肩骨刺暴漲，堅硬的骨質層覆蓋住胸口，形成一套厚重骨鎧。
這一幕讓人看心驚肉條。
遑論是誰，看到人身子裡的骨頭長在外邊，也會覺瘮人。
更何況，此人骨頭從皮膚中鑽出來的同時，血水橫流，整個人就像地獄中爬出的嗜血妖物。
更恐怖的是，破損的傷口長出肉芽，發出咕吱咕吱的聲響。
他將壓箱底的招數拿出來。
不不如此。
怪人也是心驚，眼前這個年輕人出手皆是殺招，稍不留神就可能喪命。
他不不提前做好防護。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洞中原本濃郁的血腥氣開始慢慢消散。
啪啪啪！
洞窟之中，忽地想起了掌聲，突兀而刺耳。
「精彩！」
「很精彩！」
兩人扭頭看去，這才注意到兩道身影早已立身幽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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