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克里格死亡騎兵
第二輪齊射。
第三輪。
士兵們拼命地扣動扳機，雷射槍的過熱警報此起彼伏地尖叫著。
有惡魔開始倒地，但更多的涌了上來，而在這支部隊之中，讓人心生絕望的存在自那些惡魔身後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位位叛變的阿斯塔特，他們身上還穿著著帝國賦予他們的陶鋼裝甲，尋常的雷射武器轟擊在他們身上，簡直宛若滋水槍一般，但面對這種情況，一支沉默的鐵騎軍隊終於接收到了命令。
淤泥沒過馬蹄，被特殊鍛造為啞光的刀刃，一如這些戰士們一般沉默。
為了配合審判官接下來的計劃，克里格死亡騎兵第261團的四個中隊已經在這片被彈坑撕裂的沼澤地里潛伏了七個小時。
他們像死人一樣趴在馬背上，任由輻射雨順著防毒面具的濾罐往下淌，紋絲不動。
人類長時間在這一片地區呆著會導致基因出現崩潰，患上不可避免的全身癌症，壽命可能會銳減到只剩下10來天，但對於克里格人來說，這似平並不是什麼壞處。
他們安靜到只有呼吸聲，他們身下的克里格戰馬也是如此，這些馬匹並非自然生物，而是專門為克里格嚴酷環境設計的戰爭機器。
通過化學誘導和基因手術培育，體內植入了大量金屬骨架和導管，形態上更像是皮包骨頭的猙獰怪物。
作為特製的戰鬥工具，體內能合成一種類似防凍劑的化學物質，使它們能在克里格的劇毒大氣和強輻射廢土中存活。被剔除了恐懼感且痛覺遲鈍，即便面對惡魔或異形也絕不驚群，能馱著騎兵徑直衝進槍林彈雨。
連長提奧多爾·政委中尉透過面具的目鏡注視著前方的戰場。
三百米外，混沌星際戰士正在推進，他們手持粗大的鏈鋸斧，那些身披猩紅動力甲、
肩覆鎏金惡瞳紋的叛徒已經撕碎了兩道步兵防線。
重型爆彈槍的轟鳴聲和凡人瀕死的慘叫聲混在一起。帝國方部署在廢墟中的雷射炮組拼命還擊，赤紅的光束不時擊中那些叛徒的胸甲，但動力甲上的混沌符文每次被擊中都會發出刺耳的尖嘯，將光束偏折或直接吸收。
偶爾有那麼一兩發重型爆彈擊穿了護盾，打在陶鋼甲殼上炸開，但那些叛徒只是晃了晃，然後繼續踏著沉重的步伐前進。
「遠程火力無法擊潰。」
政委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語調平淡得像是報了一條天氣預報。他頭盔內的戰術屏幕上，標記友軍火力密度的數字正在下降。
雷射炮組一個接一個地變成灰色。
伏擊陣地的後方，第143重炮連的石化蜥蜴正在做最後的校準。
他們的任務是等騎兵撕開第一道裂縫之後，把剩下的炮彈全部傾瀉進那個裂口裡。但前提是騎兵能撕開那道裂縫，這個重擔落在了克里格人的身上，而他們也將會以自己的生命踐行審判官派給他們的任務。
「任務已接收。」
政委關閉了外部通訊頻道，只保留了中隊內部的戰術鏈路。
他緩緩支起上半身，這個動作讓潛伏在周圍的騎兵們同時抬起了頭。無數防毒面具的鏡片在暗紅的夜色里像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窩。
「克里格人。」
政委的聲音在每一個騎兵的頭盔內響起，「拔出長矛。」
沒有號角，克里格人不需要號角，一千三百七十三名騎兵同時從馬鞍旁的磁力鎖扣上取下了爆破長矛，矛柄上的能量指示燈亮起時發出的嗡鳴聲，像是一群黃蜂在黑暗中被驚醒。
爆破長矛是一種讓人很難確定它究竟算冷兵器還是熱兵器的武器。
它像一支騎兵衝鋒用的傳統騎槍，但矛尖後方綁著一枚高燃炸藥，一旦接觸目標裝甲，延遲引信會在零點三秒內引爆熔鑄裝藥，將爆炸力集中向前方噴射。
說白了，這是一次性的，騎馬衝到一個混沌星際戰士面前，把矛捅進他的胸甲，然後你和矛一起消失，運氣好的話，在幾十個衝擊長矛之下便能夠將一位混沌阿斯塔特的裝甲擊穿。
而在克里格死亡騎兵的戰術手冊上，把這種交換叫做「有利戰損」。
「第二、第三、第四中隊，」
政委繼續下令：「緊隨第一中隊的突破路線，進入敵方陣線後各自尋找高價值目標。」
「準備。」
政委的聲音是克里格人頻道之中的唯一話語，陣列中，一個年輕騎兵的馬蹄不安地刨了一下泥地。
那個騎兵沒有名字，克里格的士兵大多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他的編號是DK—261—1—C—27，第一中隊C小隊的末尾。
他今年十二歲，用的是標準泰拉曆法，但在克里格那種用維生素和激素催熟的培育艙里，他的生理年齡大約相當於十八歲。
而他現在正準備去做他這種人這輩子最後一件事，或者說克里人都是這樣。
而如今，那個時刻到了。
「為了帝皇。」
政委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不是戰吼，只是陳述。
然後他夾緊了馬刺。
第一中隊的幾百匹戰馬同時從沼澤的黑暗中躍出。
克里格戰馬衝刺時和凡馬完全不同，它們不會嘶鳴，不會揚起前蹄擺什麼漂亮的姿勢。它們只是把頭顱壓低，用被金屬加固過的肩胛骨撞開一切。
四蹄踏地的聲音沉悶而密集，像是一面被蒙上了厚布的巨鼓在狂敲。
而一旦倒下，他們特殊的骨骼結構將會進行崩解，如此只為了讓後續的部隊能夠踏著他的屍體，再一次攻擊到他的目標。
雖然說混沌阿斯塔特們的反應很快，他們命令身邊的邪教徒以及野獸人，對著這支騎兵發起遠程攻擊。
在這一刻無數炮彈轟鳴，其中甚至有友軍的火力，其實也只有這樣克里格人他們才能有機會靠近，他們有的可能會被己方的火力殺死，但這或許是必要的犧牲。
流彈擊中了政委的馬腿，讓其戰馬和一起翻滾進泥漿里，毫無疑問的是先頭部隊在這
一刻幾乎全滅。
但他們死亡速度與推進速度成正比，依然有百餘人衝鋒到了交戰區域。
一個騎兵的胸膛被炮彈貫穿，整個人從馬鞍上被掀飛出去，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握著爆破長矛的矛柄。而他身後的騎兵直接踩過他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他把長矛的尖端對準了那個終結者胸甲中央的惡魔心臟，矛柄上的能量指示燈已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意思是引信激活，隨時可以引爆。
而對於這一隻騎兵，混沌星際戰士抬起巨斧準備將他們徹底撕碎。
克里格人沒有躲。
延遲引信走完了最後零點三秒。
爆炸的光芒是橙紅色的，那是熔鑄裝藥特有的顏色，克里格人和他那匹從他出生就陪伴著他一起度過四年的克里格戰馬同時被烈焰吞沒。
但爆炸的大部分衝擊力被定向噴向了前方，那團惡魔心臟被炸得四分五列，混沌星際戰士的胸甲上出現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他的動力裝甲嘶鳴著試圖封閉損傷，但第二支爆破長矛已經刺了進去，然後是第三支，第四支。
上千人的軍隊銳減。
但在克里格人倒下的位置上，恐虐軍團的推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只有不到三十米寬，但足夠了。第二、第三、第四中隊的騎兵像潮水一樣從這道裂縫裡灌了進去，爆破長矛的紅色色閃光在恐虐魔軍軍團的後方此起彼伏地亮起，每一次閃光都意味著一個叛徒的裝甲被炸開，或者一個克里格騎兵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如此敢死隊前方的道路已經被開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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