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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這可不是資助,是要來打工的(又是萬字更新,感謝支持)

2026-08-10 03:50:40 作者: 周末食光

  第89章 這可不是資助,是要來打工的(又是萬字更新,感謝支持)

  松鶴樓的掌柜聽到夥計稟告,急匆匆地趕來時,樓上已經打成一團了。

  陳師曾是遠程法師,專門丟碗筷碟子。迅哥兒異常兇猛,應該是戰士,又能抗又能打。錢夏則是仗著一身肉,別人打他一拳,就當撓痒痒,他要是還了一拳,對方可就嗷嗷直叫。

  至於林硯之嘛,遊走的刺客,不管其他人,就盯著王繼唐這個脆皮。王繼唐從地上爬起來,還暈乎乎,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正在四下尋找有沒有趁手的裝備,另一邊臉頰就挨了狠狠的一巴掌,頓時眼冒金星。

  呵呵~回城買裝備的時候,千萬要留意身邊,很容易被竄出來的刺客給秒了的。

  兩巴掌顯然是不解氣,林硯之專挑他肉多的地方招呼。

  王繼唐學過點軍事,技術雖不熟練但身法靈活,還有點抗打,否則也不會在後來避開六發子彈。

  林硯之看著他左躲右閃,自己空了好幾次,喘了兩口氣。

  王繼唐也趁機緩口氣:「你————你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我遲早弄死你!」

  林硯之叉著腰:「你就是個————個小人,扯什麼君子,我打!」

  王繼唐這人頭髮少,有些謝頂,偏偏留著長長的兩撇鬍子。林硯之改變了策略,一會敲他的頭,咚咚響,好聽就是好頭。王繼唐疼得抱頭鼠竄,林硯之就去拔他鬍子。

  這丫的鬍子長得還挺牢,林硯之廢了不少力氣才揪下來一撮,疼得王繼唐眼淚直流。

  共和乏手民國,是臉面,畢竟辛亥的成功就是源自手這個共識。這玩意就像是內褲你可以不穿,但是不能說出來,更不能掀開長衫讓大傢伙瞧瞧,還洋洋得意。

  南北開戰已經讓大家足夠鬧心,安穩日子才過了幾天吶。而王繼唐還在那叫囂,便惹了眾怒,就沒見有誰幫王繼唐,反倒是有人渾水摸魚。

  松鶴樓的夥計已經全上了,想要把亂成一團的人分出來,奈何誰來就會被拖入戰場。

  掌柜無計可施,再看看缺胳膊少腿的桌椅,還有碎了一地的碗碟,兩眼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雙手拍著大腿,哭喪著臉哀嚎:「作孽啊!打吧!打吧!把我店拆了算了!

  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你們這麼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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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警察來了!」

  「別在這看熱鬧,免得被殃及池魚————」

  看熱鬧的食客準備一鬨而散,而紅了眼的掌柜則是帶著夥計堵著正門。

  「給錢,給了錢才能走呀。」

  「小本買賣,賠不起,賠不起的。」

  」

  樓上打得正歡的幾人也聽到了樓下的混亂。

  「別打了,速速脫身,屆時百口莫辯。」陳師曾把一腦門汗珠的迅哥兒拉了回來。

  迅哥兒喘了口氣,把沉迷痛擊王繼唐的林硯之拉住:「走不走?」

  「呼呼————」林硯之累得不行,「走,人家是秘書,是議員,進去了不好出來。」

  樓下食客和夥計堵住了門口,外頭的巡警進不來,抽出警棍打了幾下,人牆根本就是紋絲不動。

  「我知道一條小路,跟緊我。」

  迅哥兒不愧是常客,居然知道一個雅間窗外便是隔壁的平台,如此下樓走後門便能夠離開現場。

  臨走前,林硯之掏10美元塞給了店裡夥計,算是賠償了自己這方損壞的物件。

  相逢何必曾相識,學生們在路口就散了,而守昌他們則是跟著林硯之又跑了一陣。

  蓬頭垢面的幾人跑了一段,確定身後沒有巡警追來,才一屁股便坐在地上,看到彼此狼狽的模樣,錢夏率先笑了起來,前仰後合,於是便是鬨笑一片。

  錢夏最先停下了笑聲:「育才,真不愧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和硯之一塊的時候就是聊聊作品、創作,和你一塊只是吃個飯,就能和別人打起來,你也該改改你的急躁性子了。」

  迅哥兒指著自己的鼻子:「打起來是因為我嗎?不是硯之先動手的嗎?」

  錢夏肯定是站在林硯之一邊:「要不是你嘴巴那麼毒,人家何至於惱羞成怒,硯之完全是幫你出頭。」


  兩人又掐了兩句,錢夏實在是沒力氣,把頭撇到一旁,不願意再搭理迅哥兒。

  迅哥兒歇了一會,看著林硯之就笑了起來:「我原以為你性子溫吞柔和,與世無爭,今日方知你下手這般凌厲果決,當真人不可貌相。」

  林硯之拱手道:「不如育才兄拳腳敏捷,若是改了路子去修習武術,說不準能夠成為一代宗師。」

  「如霍元甲那般?」迅哥兒聞言失笑道:「可惜如今槍炮才是決定性力量,傳統武術在實戰中毫無作用。這件事從前已經試過一次,在一千九百年(指義和),可惜那一回真是武術名譽的完全失敗了。」

  武打小說嘛,大多是消遣用的,迅哥兒一向不喜這類玩意,林硯之沒想到迅哥兒還回去看了。

  「育才兄竟看過拙作?」

  迅哥兒笑道:「《精武英雄》寫得確實不錯,完全貫徹了你所言的簡體字寫白話文,且用詞用語老練,讀得很是流暢。我倒是挺看好裡頭的光子,不過有些不像是俗世人,大概是只能出現在書里吧。」

  他或許是想到了老家的那個執拗、讓他無可奈何的原配,只有一聲無奈的嘆息。

  「硯之兄,《精武英雄》是你寫的?」李守昌驚訝道。

  「確實是我。」

  「天啊,你都不知道津門那邊有多麼火,有些武館還以為書裡面寫的是現實,四處尋訪霍廷恩其人,校內學子更是人手傳閱!

  「不過是消遣,不值一提。」

  錢夏撇撇嘴:「育才,你就不該誇他,這又開始謙虛了,實在是有些虛偽。」

  幾人歇了一會,熱得不行,就找了一家店,點了冰沙解暑。

  守昌如今才從津門北洋法政專門學校畢業,只是在報社兼職,沒什麼名氣,錢夏他們就當他是個年輕學生。

  「硯之兄,今日得你分析南北,我覺得學習政治能夠通透分析,有大局觀,學習法律,免不得斤斤計較,小家子氣了些,你說我去了東洋,改學政治經濟如何?」

  林硯之含了一口冰:「認識有些偏頗了,法律就是得斤斤計較,如果大總統能夠遵守法律,是否南方三位都督就不會被免職,國會能夠流暢運行?如果宋教仁案能夠走法律途徑追查兇手,是不是此次孫先生也不會向北洋開戰?」

  「如今呀,就是大家政治談得太多,利益說得太多,法律說的少了,有的乾脆就不懂法。」

  守昌是學法出身,自然知道林硯之的說法是準確的。

  越是沒有資源的人,就越喜歡談配置:越是沒有能力的人,越喜歡談大事;越是對生活無法掌控的人,越喜歡談格局。

  民國的文人,說得再多,也無法改變,只能是喊著大義口號,來掩蓋自己的虛弱。可遮住不等於改變,陶醉不等於進步。

  林硯之更關心李守昌的個人情況。

  「婚配了否?」

  「老家有,10歲時候就成婚,她比我大5歲,一直是支持我求學,此次去東洋,也是她籌錢,所以我才來報社打工,給她減輕些負擔。」

  這話說得在場其他人倒是挺羨慕。

  迅哥兒有媳婦等於沒有,孤身一人在北平有時候也感覺到苦悶。

  錢夏則同樣是包辦婚姻,他比迅哥兒好就好在夫人出自書香門第,接受了家庭里三從四德的教育,也去魔都上過中學,是新舊思想教育的女性,至少是能夠相敬如賓。

  陳師曾嘛,喪偶,聞言心裡頭慘兮兮。不過他下一段婚姻也快了,畢竟祖父是湘省巡撫,他又出生在那裡,有一定的人脈關係。於是兩三年後,他就和黃國霽成婚,黃是湘省最早的留日女學生之一,和秋瑾先生是同學,至於介紹人嘛,也是來自湘省老鄉,姓楊名常濟。世界就是那么小。

  林硯之聽聞鄉下的妻子還在掙錢供養,連忙提出讓李守昌來漫畫施工隊幫忙,每個月可得50塊。

  李守昌覺得受之有愧,百般拒絕,覺得林硯之有點施捨的感覺,做什麼兼職一個月能有50塊啊。

  「總比是夫人在老家辛勞得強吧?」林硯之勸說道,「何況你這些薪水在他們面前都不算什麼,師曾不僅是50塊的月薪,還有0.25成的分紅呢,這就是標準工資。」

  守昌書畫俱佳,倒不是故意贈與他,而是真想讓他來幹活,他本就思想活躍,挺適合漫畫這工作。況且,讓老家的夫人攢錢,實在是太殘忍,歷史上還流產了,林硯之只希望能夠緩解一下。


  如此便約好了時間,到時候北師大見。

  傍晚,紹興會館,迅哥兒又開始寫日記:

  七月十二日,晴,晚風微燥。

  硯之論時局,條理分明,言南方倉促起兵、錢糧匱乏、人心不齊,敗勢已定,聽之令人悵然————遇一總統府議員王氏.恃勢驕橫.公然吹捧獨裁、詆毀共和————幸而熟稔街巷地形,從後巷悄然脫身,未被巡警拿獲,也算僥倖————守常年方二十,胸懷熱血,朝氣蓬勃,不似我等老登。硯之時常口出異詞,譬如「老登」之類,費解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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