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收徒張無忌
紫霄宮大殿之內，針落可聞。
那七八個被「移魂大法」定住身形的江湖漢子，依然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而那剛剛不可一世的玄冥二老，此刻正委頓在遠處的盤龍柱下，面如金紙，連大氣都不敢喘。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那一襲青衫的男子身上。
岳不群負手而立，周身浩瀚的紫霞真氣已然收斂。
他像個凡俗儒生，但這份返璞歸真的平靜，猶如無形大山，壓在五大派群雄心頭。
「各位。」
岳不群目光掃過空聞大師、靜玄師太，以及崑崙、崆峒諸位長老。聲音溫潤。
「張五俠與那謝遜義結金蘭，重情重義，寧死不肯出賣結義兄弟，此乃江湖男兒的血性。」
「諸位皆是名門正派的宿老，若真逼得人家在百歲恩師的壽堂上橫劍自刎，這等行徑傳揚出去，只怕諸位門派的百年清譽，也要毀於一旦了。
空聞大師雙手合十，低眉垂目。
今日這局面，有這位深不可測的華山高人在此，強逼已是絕無可能。
「阿彌陀佛。」
空聞大師嘆息一聲。
「岳施主所言極是。」
「只是，謝遜那惡賊手中沾滿了我少林空見師兄的鮮血，屠龍寶刀更事關武林安危。
若就此作罷，老衲回寺，實在無法向方丈師兄與眾僧交代。」
這是在找台階下。
岳不群何等城府，一眼便看穿了空聞的心思。
「此事易耳。」
「既然這江湖上的流言蜚語皆因張五俠夫婦而起，那貧道便在此做個和事佬。」
岳不群看向跪在地上的張翠山夫婦，淡淡開口。
「從今日起，張五俠夫婦自請於武當山後山閉關三年。三年之內，絕不踏出武當山門半步，以此平息江湖上的非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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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山渾身一震，眼眶通紅。
閉關三年換取一家團聚、恩師寬心，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弟子————願意！」張翠山拉著殷素素，重重地磕頭。
「至於諸位最關心的謝遜下落，以及那把屠龍寶刀————」
岳不群的話鋒陡然一轉。
「這謝遜的下落，自今日起，便由我西嶽華山代為保管。」
「諸位之中，無論是少林、峨眉，還是這天下的任何門派。」
「若有誰想要尋那謝遜報仇，亦或是想問問那屠龍刀的下落————」
「大可直接上我西嶽華山來問。」
「只要你們過得了我華山的山門，贏得了貧道手中這把劍。謝遜的下落，貧道雙手奉上。」
轟！
大殿之內，群雄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霸道的話語，好絕頂的擔當！
這哪裡是講道理，這分明是在用一己之力，將全天下所有的殺機，硬生生地從武當派的頭頂，攬到了他華山派的肩上。
空聞大師張了張嘴，想要出言反駁，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人，人家救了。
台階，人家也給了。
你想要屠龍刀？可以，去華山拿。
但一想到剛才那驚鴻一現，揮手間震飛玄冥二老的恐怖手段，空聞大師的後背便是一陣發涼。
去華山找這位要人？
那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阿彌陀佛。」
空聞大師深深地鞠了一躬。
「岳施主大仁大勇，一肩挑起這滔天因果。老衲——————心服口服。」
「少林弟子聽令，我們走。」
隨著少林派的退讓，峨眉、崑崙、崆峒等派的高手哪裡還敢多留半秒？
紛紛低頭拱手，如潮水般退出了紫霄宮。
人群中，一個身穿華山派服飾，手持摺扇的中年男子，正混在小門派的隊伍里，滿頭大汗地向外擠去。
倚天世界的現任華山掌門，「神機子」鮮于通！
鮮于通此刻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瞄著站在大殿中央那猶如神明般的青衫道人。
「他自稱華山嶽不群，我華山派數百年的祖師名錄里，何時出過這等通天徹地的怪物？」
「不行，此事太過詭異，此人武功深不可測，絕不可招惹。我得趕緊回山，封鎖山門「」
。
鮮于通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安的預感，腳底抹油，甚至連招呼都沒跟同道打，便快步溜下了武當山。
大殿內，風波散去。
山風穿過殿門，吹散了那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福生無量天尊。」
張三丰從高台之上緩步走下。
這位百歲高齡，被天下武林奉為神明的武當祖師，竟然走到岳不群的面前，雙手攏在袖中，長長地作了一個揖。
「道兄高義。」
「今日若非道兄出手，我這徒兒一家，只怕是要血濺這紫霄宮了。武當上下，欠華山一個天大的恩情。」
岳不群見狀，連忙側身避開了半個身位，沒有受這全禮。
「張真人折煞晚輩了。」
「真人百歲高齡，開創武當一脈，德高望重，乃是我道門中承前啟後的大宗師。貧道心中向來是極為敬仰的。」
「同為玄門正宗，理當守望相助。些許小事，真人切莫掛懷。」
這種發自內心的謙遜與從容，讓張三丰越看越是心折。
「好，好，好一位修道真修。」張三丰撫須長嘆。
就在此時。
【叮！】
【檢測到宿主以無上宗師氣度，兵不血刃鎮壓五大派，完美破解張翠山夫婦必死之局。】
【徹底改變《倚天屠龍記》原著核心劇情走向。】
【恭喜宿主，獲得氣運點：+100點！】
【當前氣運點總餘額：1842點。】
危機解除，武當上下頓時陷入了一片狂喜之中。
武當七俠紛紛上前，對著岳不群與寧中則大禮參拜，感激涕零。
張翠山與殷素素更是喜極而泣，夫婦二人恭敬地在前面引路，將岳不群夫婦請入紫霄宮的後殿歇息。
後殿的廂房內，暖香浮動。
「無忌，快，快給你岳師伯和寧伯母磕頭。」
殷素素牽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眉清目秀、眼神靈動的男童走了出來。
因為岳不群提前截胡了玄冥二老，張無忌並未遭受那歹毒的玄冥神掌之厄，此刻面色紅潤，氣血充盈。
張無忌十分乖巧，立刻雙膝跪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無忌多謝岳師伯救命之恩。」
岳不群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看著眼前這個未受寒毒之苦的完整版「氣運之子」，微微一笑。
他放下茶盞，伸手將張無忌扶了起來，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張無忌的手腕脈門上搭了一瞬。
「根骨奇佳，經脈寬闊。當真是一塊璞玉。」
岳不群讚嘆了一句，隨即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翠山與張三丰。
「張真人，張五俠。」
「貧道見這孩子雙目神光內斂，心中甚是喜愛。不知————」
「貧道可否厚顏，收這孩子做個記名弟子？」
此言一出，張翠山夫婦皆是一愣。
岳不群似是怕他們誤會，笑著補充道。
「兩位莫要誤會。武當一脈博大精深，乃是天下絕學，貧道自不敢奪武當的根苗。」
「這孩子依舊是武當的嫡傳，貧道只是看他與我有緣，想傳他一門我華山派打熬根基的吐納之術，權當是結一段善緣罷了。不知張真人意下如何？」
張翠山聞言，驚喜交加，連忙看向恩師。
張三丰撫須微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道兄願意賜教，那是無忌這孩子三生修來的福分，老道求之不得。」
「無忌，還不快給你師父敬茶？」
張無忌機靈得很，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水，高高舉過頭頂。
「弟子張無忌，拜見師父！」
岳不群接過茶水，抿了一口，隨後一指點在張無忌的眉心。
「氣走任督，神聚泥丸。抱元守一，萬念歸空。」
一股精純的紫霞真氣，包裹著《小九陰築基篇》的心法口訣，直接烙在了張無忌的腦海深處。
這門融合了道家浩然與九陰極勁的高階內功，對於尚未正式修煉武當內功的張無忌來說，簡直是打熬根基的神級築基法。
【檢測到宿主與《倚天屠龍記》核心氣運之子初步綁定！】
【成功授藝傳道，建立師徒羈絆。】
【恭喜宿主，獲得氣運點：+200點！】
【當前氣運點總餘額：2042點。】
聽著系統那清脆的提示音，岳不群收回手指，爽朗一笑。
「好孩子，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了這門心法。」
岳不群心情大好，這倚天世界的開局，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
入夜，武當山上一片靜謐。
月華如水，透過古柏的枝葉，斑駁地灑在紫霄宮那巍峨的殿宇之上。
偏殿之中。
寧中則一襲月白羅裙，正與殷素素對坐而談。
經歷了白日的生死大劫，殷素素這位昔日行事狠辣的天鷹教妖女，此刻身上的戾氣已然盡數洗去，只剩下為人妻母的柔情。
「寧夫人————」
殷素素突然站起身，對著寧中則盈盈拜倒。
「今日若無岳掌門與夫人挺身而出，我一家三口，已是陰陽兩隔了。」
寧中則連忙伸手，將她攙扶了起來。
看著殷素素那雙滿是淚痕的美眸，寧中則眼底閃過一絲憐惜。
她拉著殷素素的手，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聲音輕柔如水。
「素素妹妹，快起來。」
「咱們女子這一生，看似能在這江湖上舞刀弄劍、快意恩仇，實則這世道給我們的選擇，本就少得可憐。」
寧中則的目光，透過半開的窗欞，望向了正殿的方向，眼底泛起了一抹痴迷。
「女子一生，最難得的，不過識得良人」這四個字。」
「你那夫君張五俠，為了你寧可橫劍自刎，也不願負了你們母子。這等有情有義的好男兒，你已然是等到了。」
寧中則輕輕拍了拍殷素素的手背，溫婉一笑。
「既然得了良人，便莫要辜負了這份情意。以後的日子，好好相夫教子，這江湖的恩怨，便讓那些男人們去扛吧。」
殷素素聽得痴了，兩行清淚滑落，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武當山最深處的真武大殿。
大殿內沒有點起燈火，只有從殿門外灑進來的皎潔月光，將大殿中央的那尊真武大帝神像映照得寶相莊嚴。
大殿的蒲團上。
張三丰與岳不群，一老一少兩位道門大宗師，正相對而坐。
兩人中間只擺著一壺清茶，兩隻陶盞。
——
沒有談及白日裡的刀光劍影，也沒有討論江湖上的恩怨情仇。
甚至連一句關於武功招式的話語都未曾提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老道枯坐武當百年，觀天地自然，方悟出這太極之理的陰陽轉換。然則，每每讀至《參同契》中金丹之道」，卻總覺前方似有一層迷霧，難以窺其全貌。」
岳不群靜靜地聽著，手中摺扇輕搖。
他那一身《紫霞神功》第十層的化境修為，此刻已然完全收斂。
「真人所言極是。凡人修道，多執著於氣」之運轉。」
「《周易參同契》有云：鉛汞相投，陰陽交泰」。」
「世人皆以為這是煉丹之術，或是體內真氣的硬性融合。但在晚輩看來，這鉛汞」，指的並非實物，而是心境中的靜」與動」，是這大千世界中的虛」與實」。
岳不群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沾了一滴茶水，畫了一個圓。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真人的太極，已將「借力打力、以柔克剛」推演到了極致。」
「但若要再進一步，窺探那長生久視的門檻。便不應僅僅停留在「借」與克」。」
「而是要————「容」！」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將這天地萬物之氣機，無論是敵意還是殺機，皆視作這大自然中運轉的一縷清風。」
「同化它，包容它，使其成為滋養自身本源的一捧靈土。」
轟！
這番融合了《紫玉交泰真訣》與《北冥吞天訣》至高理念的剖析，被岳不群用最質樸的道家術語娓娓道來。
張三丰握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這位活了一百歲的武林神話，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此刻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良久，良久。
張三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緩緩理了理衣袖。
「老道痴活了一百歲，原以為這天下的道理，已被老道看盡了。」
「卻不想，今日聽道兄一席話，方知天外有天。」
「道兄在道家玄學、陰陽虛實之上的造詣與修養————」
「竟已在老道之上，半分啊。」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