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濤足足坐在椅子上,香菸是一根一根的抽,心裡的想法也是變來變去的。
仔細的想著,自家那表舅哥跟自己家的牽扯,還有就是這事要是讓要來的小子發現了。
對他的影響大不大,還有就是能不能把他從這件事上摘出來。
可又想到了自家的媳婦,說實在的,他能坐上這個位置,他媳婦娘家幫了不少忙。
如果不是靠著媳婦娘家的支持,他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都難說。
而且上次自家小舅子來家裡時就說過,好像跟著他那糧食局的表哥搞了不少的好東西。
像是那麥乳精,還有富強粉,時不時的送到他家裡去。
原先還以為真的找到什麼好路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敢殺人。
其實殺人也沒什麼,惡人劫匪壞人的話,他也殺過不少。
可聽情況,他們這次好像殺的人不簡單。
就是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如果單單是牽扯到那什麼表親舅哥的話,他倒是無所謂,可這裡面還有自家小舅子在裡面呢。
現在想想,上個月自家小舅子來家裡時,托他辦的那事情,應該就是為了他那表哥吧。
什麼事呢,就是下來縣裡掃了一個黑市的貨還有人,而自家小舅子說那黑市的人是他認識的朋友。
讓他幫忙放一個,只捉首惡就成。
礙於情面,而且這事也有別人頂了,所以也就打了個電話。
畢竟現在這年代,很多人都被逼的沒了辦法,對於黑市,如果沒有鬧的太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因為這樣也是給一些人活路,不然的話,有錢沒糧的人真的找不到地方買糧食,那不得活活餓死。
況且這事也是大家默認的事情,他也沒必要太過較真。
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不是這樣子的啊,如果自家那表舅哥真的把糧食局的糧食偷到黑市里去賣。
那這情況就是挖國家牆角啊,而且自己還間接的受益了。
越想,全身的冷汗流的越多。
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他們拖下水了啊。
要說後悔吧,那肯定是有點兒後悔的,畢竟自己也是軍人出身,現在知道了這些事情,也愧對組織對自己的教育和幫助了。
可現在說什麼都有點遲了,他捨不得現在的位置,心裡又存著一點兒僥倖,也許來人只是查詢一下那命案。
是不是也可以如先前一樣,推一個人出來頂罪。
反正聽王雄濤講,那人的年紀不大,也就十幾歲,雖然是什麼科長。
但肯定是靠家裡關係上去的,即使是四九城的科長,可自己怎麼說,也是普寧公安局局長呢。
職位比他高,而且他還不清楚自己跟表舅哥的關係。
不過這事得提前跟他們通下氣,讓他們把事情處理的乾淨點。
到時候再演場戲就成。
想到這裡,直接撥打了商業局的電話,因為他親小舅子就是在那裡上班。
果然,電話一響,一個稍微年輕點的聲音傳來道:「喂,那位,我是梁龐寬。」
陳錦濤連忙道:「阿寬,我是你姐夫,你現在有沒有事?」
聽到這話,那梁庭寬語氣鬆快的回道:「哦,姐夫啊,我現在沒啥事,怎麼了?」
陳錦濤直接道:「嗯,阿寬,現在你去請假,馬上過來我這裡,有點急事找你,記得要快。」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事情太大太過複雜,他決定等自家小舅子過來了,詳細問清楚,這事情他參與的多不多。
如果牽扯不多,能把他從中摘出來最好,這樣的話,他家也就沒事了。
但還是得讓他提醒一下他表哥,讓他知道了這事,畢竟都是實在親戚,要是案子都到了他這裡了。
他沒提前放點風出去,那他媳婦會很難做的。
他可太知道,自家丈人特別在意家族的團結。
之所以他們梁家能混的開,還是因為同宗同族的關係,而且他們很多都是姻親。
而那梁庭寬也清楚,他姐夫沒事不會打電話給他的,認為肯定有什麼事情,所以也急忙忙的請了假後,騎著自行車往市公安局而去。
好在兩個單位之間離的並不遠,十幾分鐘就到了。
而且他也沒少來市局,那些公安遇到他,都熱情的打招呼。
大家都知道,這是局長的小舅子,並沒有人攔他啥的。
而他也很快的來到局長辦公室,門都不敲,邊開門邊說道:「姐夫,找我啥事啊,這麼著急。」
此時的陳錦濤見到自家小舅子來了,連忙鄭重道:「阿寬,門關好,過來說。」
還不等他走近呢,陳錦濤連忙道:「阿寬,你老實講,你跟你那表哥是不是在縣裡搞了個黑市,他還偷糧食局裡的糧食出來賣。」
本來笑嘻嘻的梁庭寬,聽到姐夫這話,臉一下頓住了,但還是繼續笑道:「姐夫,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沒有的事,我老老實實在的單位上班,哪裡會搞這些啊。」
可陳錦濤怎麼說干公安也好多年了,剛剛那一下表情瞞不住他,連忙道:「我沒開玩笑,你上次不是說你那表哥拉你搞什麼發財的事嘛,是不是就是這個,現在大禍臨頭了,我希望你別瞞我。」
聽到自家姐夫這嚇人的話,梁庭寬一下子就慫了,連忙道:「姐夫,姐夫,沒那麼嚴重吧,其實我不知道表哥那裡是如何運行的,不過我這裡就是有些路子,別人在香江那裡偷運一些收音機過來,我送到表哥那黑市去轉手買而已,其他的事情我沒參與啊。」
陳錦濤連忙問道:「你怎麼這麼糊塗啊,這事也是你能幹的啊,那除了這個事情呢,還有沒有摻合別的,我說上次怎麼打電話讓我放那黑市的人啊,要知道,現在上頭來調查他了,而且還牽扯到了命案,如果有別的事情,你快點說,我好給你擦屁股。」
聽到牽扯到命案,梁庭寬也是連忙道:"怎麼,難道死的人身份很高,我知道所有事情我那表哥都只是在後面指揮,基本不插手,可能我那侄兒不省心,上次去縣裡,看他跟黑市那些人走的蠻近的。"
聽到是那梁滿庫這渾小子,陳錦濤也是一陣頭疼,這小子仗著他爹的身份,沒少惹事。
光是打架鬥毆就好多氣,好幾次都求到他身上,知道不是個安分的人。
可每次他老子都把受害人安撫好,沒了被告,打架這事只要私自調節好,也都不怎麼處理。
而且他最怕的就是殺人的就是這渾小子,那樣的話,他們梁家肯定會護著。
畢竟這是他們梁家唯一的三代,肯定不願意讓他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