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父
見羅賽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芬恩等了一會,見羅賽回過神來之後,便繼續說道:「我想羅賽你也應該知道,之前在南區附近的那一個觀察點跑了一個邪教徒,殺了裡面遊玩的幾個貴族。」
這羅賽可太知道了。
隨著羅賽對於魔法聯邦社會體系運轉的理解加深,明白了當時的貴族是一個怎樣的群體。
是諸神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在當時,魔法師這個新興的超凡群體為了推翻早已成熟的神明體系,團結了一些在那個時代的貴族們,並且許諾了他們在新時代的地位。
在破曉戰爭之後,這些個貴族們有很多慢慢地融入進了魔法聯邦的超凡體系,將上個時代的一些家族制的思想,延續到了現在這個時代。
而且這種制度靠著一些「破曉之戰」遺留下來的政治遺產,有著很高的穩定性。
這些貴族內部有著明顯的分工,魔法師就專注於學習魔法側知識為家族提供武力、保障和政治權利,普通人就培養管理學和掌管財務。
事實上,這個分工是相當優越的,這種貴族魔法師有著整個家族的支持,只要腦域開發有天賦,幾乎不會有著心性方面的問題。
而普通人或者說只學習淺顯的魔法側知識的人,處於管理財務、調配資源的地位,不會因為心性不穩而導致地位下降,相較於魔法師來說竟然有著很高的穩定性。
而在「觀察點」里遊玩的那些個貴族,就是那些個競爭管理、調配資源地位失敗的普通人們,有著一定的家族支持的資金、護衛以及社會地位。
因為競爭失敗了,那便只能沉迷於享樂了,他們的任務就是不死,家族也懶得管他們。
所以才讓當時的羅賽這麼輕鬆地打死他們並逃脫了。
羅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毫無壓力地說道:「我知道的,並且那個邪教徒跟我表現出來的年紀差不多,那個時間我還經常在南區活躍,甚至還被一個仲裁庭的人盯上,對我出手進行試探,給我帶來了一點小麻煩。」
芬恩聽到這個趣聞忍不住笑了笑:「那他一定被你收拾慘了。」
羅賽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就是砍了他一隻手臂作為教訓。」
芬恩點了點頭,在他的視角里羅賽是一個精通【血肉操縱】類魔法的魔法師,【血肉操縱】類魔法師在所有的一二環魔法師里,遭遇戰表現最好的魔法師了,所以這種表現在芬恩預料之內。
與我們這些個以社會分工劃分的魔法師們不同,他們是相當在乎血脈聯繫的,哪怕再廢物、再是個棄子,也不會放任他們被隨意打殺的。
所以說,當那些個貴族被打殺之後,事情鬧得很大,將近20個四環魔法師,甚至可能還有5環傳奇魔法師的影子在暗中推波助瀾,在奧術議會進行上訴,要求給個說法。
最後在奧術議會的決策下,就把事情定性為那個觀察點」的負責人—一個四環低位的魔法師為了自己的地位聯絡貴族,擅自豢養信仰者,那個四環魔法師直接就入獄了,聽說那個魔法師在入獄後的一個月後,境界直接跌到了二環,整個人近乎都瘋癲了。
除了他以外,還有很多在觀察點」工作的魔法師們都被定性為同夥」,紛紛被撤職、入獄。
而西拉斯就曾經在那個觀察點」里工作的三環魔法師,因為牽扯不深,再加上他確實有手段,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脫罪了,然後來到這附近避避風頭,等到什麼時候東山再起。」
羅賽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芬恩嘆了一口氣,蒼老、渾濁的雙目透露出羨慕道:「唉,還得是三環魔法師啊,進行過一次生命躍遷,只要理智沒跌得那麼嚴重,完全可以靠著透支壽命強行透支開發腦域,在一定程度上忽視心性問題強制回到三環境界,然後利用境界的回升,恢復社會地位,然後慢慢地補上理智,雖然這樣做的話幾乎完全失去了未來提高理智的可能性,並且壽命會消退到二環魔法師的水準,但至少能夠重新回歸魔法社會,唉,羨慕不來。」
這種手段羅賽聽說過,在魔法聯邦一二環魔法師很容易被斬殺,到了三環境界反而不那麼容易被斬殺了,一般來說,三環魔法師們只會在因為身體衰弱到影響腦域開發的時候,才會被斬出魔法社會。
就跟肯尼斯那樣,但至少能活到老,不會跟一二環魔法師一樣,在還算得上是壯年的年紀就被踢出魔法社會,成為邊緣人士。
三環魔法師可以說得上是魔法聯邦里的精英人士了。
其實根據羅賽對於芬恩的了解,芬恩巔峰時期在魔法聯邦的地位應該相當於半個三環魔法師。
他在藥劑學登峰造極的成就、非常稀有特殊的特質【真視之眼】以及最巔峰時期的二環高位魔法修為,讓他在開始邁入老年的時候才開始慢慢被踢出魔法聯邦的社會分工。
並且因為自身是藥劑師的緣故,不用因為魔法聯邦設計的腦癱醫保政策而發愁,在老年時期過了相當一陣舒坦日子之後才慢慢滑落到貧民窟。
理論上他在老年時期過得比肯尼斯舒服多了,雖然最後也免不了理智崩壞、不可避免的邁入死亡,但是也比大多數同階魔法師強上太多了。
羅賽有些疑惑地問道:「芬恩先生,你之前是認識西拉斯先生嗎?我感覺您對於西拉斯先生有些過於了解了。」
羅賽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質疑,就是芬恩對於西拉斯的情報太過了解了,羅賽自己這個盤踞在南區的魔法師都不知道有一個魔法師定居在南區的時候,芬恩就已經提前知道,並出言提醒羅賽。
還有就是,芬恩儘管在貧民窟魔法師群體裡說話很有分量,但畢竟是社會邊緣人士,為什麼對於西拉斯的情報這麼了解呢?
芬恩似乎看出了羅賽的疑惑,回答道:「額,是這樣的,羅賽,我在差不多8年前跟西拉斯有過接觸,那時候我剛在貧民窟附近站穩腳跟,而西拉斯那時候是南區附近的觀察點」的神父」。」
「神父」.
.?"
羅賽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單詞,在高額理智的作用下,羅賽的大腦飛快地運轉,最終從幼年的記憶中找到了線索,那時候的羅賽才剛剛三歲,他對於這個世界有了最基礎的了解,他知道了這個世界是一個「魔法至上」的世界,並且也看過被送上火刑架的信仰者。
他當時就沒崩住,知道自己上賊船了,於是他就帶著撒嬌的語氣問母親:「媽媽,我們為什麼要偷偷信仰神明啊,為什麼不能當個魔法師啊!」
在羅賽的記憶中,母親溫柔的抱起羅賽,捏了捏羅賽的小臉,道:「小羅賽這麼問一定是沒見過神跡。」
「神跡?」
隨後,狂熱的表情浮現在母親的面容,碾碎了溫柔,道:「是的,媽媽和爸爸這條命就是神父」大人用神跡救下來的,沒有神父」大人,也就沒有現在的小羅賽呦!」
思緒回歸,芬恩那蒼老粗獷的聲音在羅賽耳邊迴蕩:「嗯,神父」,我第一次知道這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5000年前去了,後來跟西拉斯有著一定程度的合作和閒聊才得知,他的工作就是去誘騙一些貧民窟附近的人去信仰神明,然後用那早已失去超凡的信仰為束縛,讓那些個普通人維持觀察點」的運轉,而信仰者的一些特性跟魔法師一樣,都有著類似於符文心理學的現象,所以為了能夠高效的轉化信仰者,往往就讓一些魔法師來擔任神父」的職責,在一些貧民窟生活的人陷入危難之際,展露實際上是魔法手段的神跡」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以此打破他們對於魔法至上」的思想鋼印,讓他們天然的能夠去信仰神明。
而事實上,根據我的了解和認知,西拉斯有時候為了達成指標,這些個被誘騙的貧民窟人的危難往往就是他暗中導致的,這種手段無異是高效的,因為能精準地把握這些個貧民窟居民的心理,在他們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展露神跡」,以此將他們誘騙進觀察點」。
而西拉斯之前在貧民區附近工作過,對於南區比較熟悉,估計也是因為這個他才選擇在南區定居的,當然,或許也有現在的南區治安比較好的原因。
畢竟,他作為曾經的三環魔法師,哪怕現在的理智跌落到了二環境界,但畢竟還年輕,還是可以回歸魔法社會的。
估計等過個一兩年,風頭過去了,他就要開始進行運作,憑藉著不算是很穩固的三環魔法師境界,哪怕改頭換面,也能獲得一個不錯的地位,以此,來對自身的理智進行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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