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威脅與陳述!【求月票!】
第一步做什麼..
「張先生,這取決於您。」
徐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他將手腕抬起,看了看時間。
眼下時間是早上九點,天色已經晴朗,時間還早,所以他的行動準備可以做得充裕一些。
張舟的情緒一滯,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是您。」
徐德點點頭,「您的主要意願是快速拿錢?還是報復!?」
如果是只想快點拿錢交給醫院..
那手段可以溫和一下。
若是報復...那就沒必要溫和了,直接上手段,讓對方感受司法的魅力即可!
張舟遲疑起來,他沉默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道:「我...我現在還沒想好...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詐騙,何況我母親現在還在醫院急用錢,所以.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先將錢拿回來!」
聞言,徐德點點頭。
「好,那我們便雙管齊下!」
話落。
他便沒詳細解釋,而是站起身,向身後路過的人影喊了一聲。
「豬律師,今天我有事需要陪委託人出去一趟,律所這邊,有關毒駕·案」的法院消息你替我留意一下。」
身後那路過接個咖啡。
被稱為豬律師」的林月,斜著眼瞥他,旋即翻了個白眼,回道:「好的德律師。」
她的言語中多少有點陰陽怪氣。
不過無所謂。
徐德面色平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他安排好事後,便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下「110」。
下一秒。
在張舟眼睛瞪大的畫面中,徐德將手機放在耳旁,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撥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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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隨著最後一道嘟」聲消失,電話被接通。
「您好,海城110,03號接警員。請問您報警什麼事?」
揚聲器中傳來一道聲音清脆的女聲,聽起來有股英氣。
徐德平淡道:「你好,我是綠森市「厚德律師事務所」的律師,現在在為海城一名客戶提供服務。」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我方當事人遭受到有預謀性的詐騙,導致直接性的金額損失超過九萬,此外,我也有理由懷疑,對方針對我方當事人近親屬進行故意傷害」,致使親屬重傷。」
「除此外...
聽到是刑事案件,接警員立馬認識到問題嚴重性,連忙詢問道:「詳細地址呢?」
徐德沒急著回答。
他抬頭,看向面前的張舟,示意對方給個地址。
張舟連忙道:「她就是海城本地人,不過這個時間點應該不在家...她用我錢開了個手磨咖啡店,現在應該在店裡。」
「地址是江浦區華南路,109號「早咖手磨咖啡店」!」
徐德點點頭,將這串地址如實匯報給警方。
「好,我們這邊已經知道,稍後會派出警員進行了解與調查,請您保持手機隨時可通訊。」
揚聲器中傳來接警員的聲音,接著電話便被掛斷。
見此。
身側。
一直沒開口的老鼠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道:「等等,我們不是保守性索回錢財嗎?」
「直接報警也算索回嗎!?」
老鼠有些驚為天人。
一旦報警,必定會有警員前來核實,屆時,但凡立案...刑事案件便無法撤銷,必然會走到檢察院承辦案件開庭的那一刻!
一開庭,指控罪名百分百是【過失致人重傷罪】+【詐騙罪】。
這算保守?
「不應該是先談談嗎?萬一對方會給呢!?」老鼠開口道。
「談?我肯定談啊。」
「如果我沒記錯,警方應當會在報警後的半小時內趕到咖啡店。」
「而華南路,我們十分鐘內即可趕到。」
徐德收起手機,抬頭看向面前的老鼠,緩緩道:「也就是說,在我們趕到現場與對方進行交涉,到警方趕到,期間有最多的20分鐘時間差可以談。」
二十分鐘?
老鼠眼角一抽,「你認真的?就談二十分鐘?」
「這點時間就算保守?」
二十分鐘夠幹個什麼?
便秘的人連上個廁所的時間都不夠啊!
「當然算保守。」
徐德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對待這種違法亂紀的不法分子,自己不重拳出擊本身就算保守了。
甚至他還充分尊重張舟的個人態度,願意給出20分鐘的談判時間,這怎麼能算不保守呢?
這麼說吧。
要是販毒·案」的被告人趙瑞,槍擊·案」的死者家屬魏田,知曉自己願意給20分鐘的談判時間..
怕是會饞得抓耳撓腮,說一句焦急也不為過!
總之..
「張先生,李律師。」
徐德將目光落在張舟身上,他緩緩道:「走吧。」
「如果計劃順利...也許忙完後,還可以吃個午餐。」
話落過後。
他便不再墨跡時間,轉身便向外走去,身後的兩人回過神後連忙跟上。
海城,江浦區。
華南路。
早上九點,109號,「早咖手磨咖啡館」。
2003年的咖啡館是獨屬於精英人士的腔調」,雖說人均工資還未提升,但咖啡價格卻早早便來到了10/20一杯。
對比月薪堪堪一千的人來說,所謂的咖啡自然是高價」!
因高價喝不起,又因喝不起而稀少,於是,喝咖啡除了提神的功能以外.
也就附帶了小資產階級以及精英人士,刻意提高自己品味、腔調」的時尚單品,他們不缺錢,缺的正是這種劃分階級的體現物!
所以..
「一杯咖啡20塊,扣掉豆子、方糖、奶精、淡奶這些原料,毛利能有18元。」
「毛利率接近90%!」
「一天能賣出個二十杯,毛利就有360元,不去掉人工和房租,一個月能有上萬塊!」
咖啡店內。
咖啡店的裝修精緻、簡約,位於十字路口拐角,四面牆壁由落地窗代替,此時光線透過玻璃射入店內,店內光線異常之好,連帶著窗沿幾盆綠植散發出勃勃盎然的生機。
三個繫著棕色圍裙的女人站在吧檯前。
其中一個身材較為瘦削,約莫一米六的女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采。
聽到這話。
另外兩個女人臉上露出不同的表情。
化著濃艷妝容的趙麗麗臉上露出激動神采,衝著說話的劉芸道:「劉姐,你教教我唄,我也想賺錢...到時候肯定忘不了你的好!」
另一個則身板纖細,長相中上,有些柔弱,叫劉慧。
劉慧此刻整理著吧檯,稍稍遲疑,小聲道:「堂姐...咱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8萬8不是個小數目了,而且前陣子姐夫...張哥的媽媽不是還住院了嗎......」
「而且.
「咱們的咖啡豆不都是虹吸壺煮的嗎,不是手沖還賣這麼貴..
聽到這話。
「什麼好不好的?」
「我一沒偷二沒搶,他自個樂意給我的錢,你管得著嗎!?」
「他媽住院跟我什麼關係?那是他媽自己有高血壓。」
「他媽又不是我媽,別說生病了,就是死了也和我沒關係!」
劉芸頓時不樂意了,將視線投到這小丫頭身上,起身叉腰道:「豆子又怎麼了?我又沒說是手沖的,說的是手磨!」
聽到這話。
劉慧本想說些什麼,卻不料。
劉芸此刻已經沒心情聽下去了,當即不耐煩地揮揮手,開口道:「你去庫房清點東西去,別在前台礙手礙腳的。」
劉慧縮了縮腦袋,小聲道:「哦。」
然後便向店鋪後台走去。
店員趙麗麗此刻湊了過來,挑眉道:「劉姐,你這堂妹腦子是真有病。」
「你那賺錢的辦法也教教我唄?」
聞言。
劉芸此時四下看了看,發覺沒多少人來,又看著對方崇拜的目光,頓時涌生出一股驕傲感,坐下身,洋洋得意分享道:「你結婚幾年了?」
趙麗麗道:「兩年,我20歲結的婚。」
說罷,趙麗麗憤憤道:「劉姐,你是不知道,一說到這我就氣。」
「他真是一點長進沒有,叫他去投資他不敢,就只吃一個月工資就兩千塊錢,什麼都幹不了,平日裡我買個包,出去旅遊都不行。」
「說什麼攢錢買房......就靠這理由騙了我兩年,讓我跟他吃了兩年的苦!」
「早知道我就找個有錢人嫁了,何必跟他吃這麼多苦....
聽到這話。
劉芸眼前一亮,頓時興沖沖開口道:「他攢多少了?」
「四五萬吧。」
「這麼多?你這樣,你回家後裝幾個攝像頭,然後等晚上的時候故意說玩點情調,到時候告他強姦....
「之後離婚,拿錢跟我一樣追夢,開個店!」
趙麗麗瞪大眼,「那要是倒閉了怎麼辦?」
「那就嫁了拿彩禮,反正這都是咱們該得的。」劉芸興致勃勃地交流,「我咖啡店這麼多精英,哪個不比你老公好?」
婚內強姦..
聽到這話。
趙麗麗頓時眼前一亮,好似想到什麼,連忙道:「那劉姐你是不是不用還錢了?」
「還什麼錢?彩禮?彩禮不本來就是我的錢,我憑什麼要還?」
劉芸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她雙手抱胸道:「何況,他給的彩禮不本身就是為了娶我嗎?我都跟他領證了,那這錢不就是我的?」
「而且現在又不是我鬧著離婚。」
「是他想跟我離婚!」」
趙麗麗還是有些擔憂道:「可,一直不住一塊的話...
「你這話什麼意思!?」
劉芸心生不滿,開口道:「我想跟誰睡就跟誰睡,法律管不了我。」
「我不跟他睡怎麼了?他總不能強迫吧?他敢強迫我就敢告他!」
「就是法律也不能強迫我的個人意願!」
她早就研究過了。
法律無法強迫任何一人的性自由權。
什麼?夫妻義務存在性行為?存在就存在唄,法律不還說殺人會死嗎,也不見得所有殺人的都會去死。
所以。
存在性行為義務≠必須要承擔!
總的來說。
「他離婚不給我錢補償就算了,還讓我退錢?我的錢跟他有什麼關係!」
話落。
趙麗麗點點頭,沒再多質疑,反倒是點頭不斷附和。
二人就此開始不斷討論該如何賺錢,又或是最近的客戶有哪些外貌和金錢條件夠好。
劉芸說。
趙麗麗可以利用年齡優勢,專找一些大齡人去結婚,這樣,對方會認為自己賺了,從而給更多的彩禮,以及離婚時對方也會因自身年齡焦急,所以更容易妥協。
隨即。
不知不覺間,雙方的話題又逐漸偏離,從錢轉移到劉芸慫恿趙麗麗離婚。
直到....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忽的在咖啡店內響起,令交談聲戛然而止。
劉芸連忙表情一變,回頭看向身後。
卻見。
咖啡店門口,此時正站著三個人。
為首之人樣貌俊朗,身板筆直瘦削,一米八七的身高配上一身西裝,頗有種精英的風範。
劉芸見此,眼前一亮,正準備開口。
但她的視線,卻忽的透過對方,瞥到對方身後那道略顯熟悉的人影。
那是..
張舟?
劉芸一頓,緊接著面色一變,眼神中閃爍出厭惡之感,開口道:「張舟?你來做什麼!?」
一開口,就是一句質問。
她眼底的嫌棄與厭惡,甚至是看不起的情緒絲毫沒有收斂與隱藏。
而看到這幅畫面。
張舟原本還有些平靜的情緒,此刻忽的有些憤怒,他看著面前這人,頓時情緒有些失控,作勢就要上前理論。
好在被身側的老鼠攔了下來。
「您好,劉女士是吧。」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舟張先生的委託律師,負責承辦張先生與您就彩禮金額」一事的糾紛問題。」
「據目前所知,您在婚前,以婚姻」為目的與張先生達成共識,且張先生也以婚姻」為前提,向你交付共計88888元」的彩禮錢。」
「但婚後,您在共識」一事上進行違約,隨後在我方當事人索回彩禮的訴求下,認為這是私人財產,所以拒絕返還。」
「請問,上述我所言是否與案情存在出入?」
徐德臉上露出禮貌性的笑容。
律師?彩禮錢?
聽到這番話。
劉芸頓時眉頭皺起,眼中流露出些許憤怒與噁心,當即就要開口。
不過。
在她開口前,徐德搶先一步,忽的開口說道:「首先,劉女士,在您開口前我要聲明的一點是。」
「我們之間可以這么正常談話的時間不多,對我,更對你,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極其珍貴。」
「所以,在說話前還請您好好斟酌話語,畢竟...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進行談判的!」
話落。
他伸出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機械手錶。
旋即抬頭,依舊溫和的看著面前的劉芸,溫和道:「從現在開始。」
「我們還有15分鐘可進行談判。」
「劉女士...我勸您最好把握的住機會,這15分鐘的談判時間極其寶貴,有些人求都求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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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時間歸零,我們還未取得談判進展...那麼,您極有可能會因為此種揮霍」的行為而後悔終身。」
徐德頓了頓,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緩緩張開嘴,一句話響徹在對方耳旁。
「這並非威脅。」
「而是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