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農家這麼卷?
雖已突破,可修行並沒有停止,楊義依然盤坐了小半日,等氣海中的靈力流轉徹底穩定下來,這才徐徐睜眼。
兩脈皆築基八層了!
耗時跟自己之前預測的差不多,快三個月的樣子。
讓楊義感到驚喜的是,皇家一脈到了築基八層居然有一道新的法術可以修行。
神煉法!這便是新法術的名字。
不是煉神法。
皇家一脈的煉神法便是玄素牽神引,效果極好,不過後遺症也大,楊義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這神煉法看名字應該跟神念有關。
楊義當即用心參悟起來。
好消息是這法術不歪,不是什麼針對異性的歪門邪道,壞消息是這居然是一門煉器的法門。
楊義懵然。
怎麼皇家一脈還要學習煉器嗎?沒聽凰千雪提過啊。
更仔細鑽研,楊義總有一種雲裡霧裡的感覺,可以確定是,這確實是一門煉器的法門,只不過這法門好像是專門用來煉製一種異寶的!
異寶者,不是靈器,不是法寶,是一種擁有自身特殊作用的寶物,適用範圍極小,只有在某些特殊的場合中才能動用。
嚴格說起來,墨音盒就算是異寶,它只能用來傳訊。
可是為什麼我堂堂皇家一脈要學習煉器之法?那煉製出來的又是什麼東西?
楊義感覺事情不簡單,這麼長時間修行下來,他豈能不知從傳承中得到法術,有時候看著沒用,但往往是另一道法術的前置?
這神煉法暫時看不出太多名堂,但必然跟後續的某些法術有關。
所以他還不能無視。
可讓他一個從未學習過煉器的人來鑽研這些,委實有些難為人了。
只能找人請教。
可這終究是從皇家一脈得到的傳承,就算找人,也得找信得過的。
阿牛!
楊義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這個憨憨的影子。
說起來墨家一脈搞的就是煉器的事,只是與道家的煉器各有特點。
要找阿牛的話,就得去松蘿山,打定主意,楊義走出來,找了一圈沒看到阿古,便喚來小荷:「阿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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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道:「小姐早上就出門了,不知去了哪裡。」
千雪福地的地盤比紫府山大多了,阿古有足夠的場地撒歡,而且如今整個千雪福地基本全是從雲天域過來的修士,都知道阿古是楊義家的娃娃,自不會有人為難她。
反倒是阿古每次出門,都能帶回來不少靈石之類的東西,那都是山中修士送她的。
而且她從不在外面過夜,即便玩耍,也是早上出去,晚上回來,不會讓人擔心。
「要去將小姐找回來嗎?」小荷問道。
「不用。」楊義稍作感應,轉頭看向一個方位,一手放在嘴邊圈成喇叭,高呼道:「阿古!」
聲音遠遠傳出,像極了爹娘到飯點喊孩子回家吃飯。
沒片刻工夫,那邊就傳來一陣激昂連綿的旋律,聽那聲音,似是有千軍萬馬正在勇猛衝鋒,聽著便讓人精神一振,恨不得出門跑幾圈再回來。
樂家九曲,奔雷調!
伴隨著樂律的響起,阿古化作一道流光朝這邊掠來。
楊義伸手扶額————
「阿古。」小小的身子撞進楊義懷裡。
「你是不是又沉了?」楊義只覺胸口發疼,手上沉甸甸的。
「阿古!」阿古不斷搖頭。
小東西之前開口說話了,可後續無論楊義還是小荷等人怎麼教她,她都學不會別的話。
楊義也不勉強,這種事順其自然便好。
「我要去你姑姑那邊,你去不去?」楊義問道。
這次過去可能要在那邊停留一段時間,反正修行之事在哪都一樣,上次便因為沒帶阿古,小東西鬧脾氣,這次楊義可不敢將她丟下來。
「阿古!」阿古把腦袋點成小雞啄米。
「那走著。」楊義也不耽擱,對小荷吩咐道:「要是玄靈總管他們找我,就說我去松蘿山了,有事傳訊。」
「是,主人。」小荷領命。
楊義打開傳送通道,帶著阿古一步踏進門戶。
下一瞬就來到了楊丫的洞府內。
楊丫依然不在這裡,不過聽到動靜的兩個小侍女趕過來看到楊義後,紛紛行禮:「見過公子。」
「嗯,你們主人在萬象洞府?」楊義隨口問一句。
「是的公子,主人已經好幾天沒出來了。」
小丫頭好用功!
楊義將阿古放下來,讓她自己玩去,這才老神在在地朝萬象洞府行去,很快入了其中,一眼看去,發現花姐和小丫頭他們都在,阿牛居然不見蹤影。
阿牛不在這裡,那肯定在自己的洞府中!
楊義也沒停留,他這次過來主要就是找鐵牛的,轉身就出了萬象洞府,一路朝鐵牛洞府方向飛去。
片刻後抵達。
遠遠望去,阿牛的洞府很有標誌性,因為這邊有一個巨大的墨家工坊矗立,遠遠便能聞到一些金屬混雜的氣息。
阿牛這墨家工坊秉持了他粗大黑的理念,整體造型極為粗獷,竟還有點特別的美感。
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砰的巨響,緊接著三道身影從裡面狼狽跑出來。
為首的那個不是鐵牛又是誰?
還有一個是秀氣的溫子安,第三個卻是沈欠。
楊義大感意外,鐵牛與溫子安同為墨家,有共同語言不奇怪,沈欠一個道家跑來這邊幹什麼?
三人都灰頭土臉的,仿佛從火災現場跑出來,出來之後大口咳嗽,墨家工坊內更是瀰漫出一股濃煙,沖天而起。
「我就說那個陣法不能那樣銘刻,你這個憨憨非得跟我犟,現在好了,半個月的成果廢掉了!」沈欠咳得苦膽都快吐出來了,好不容易緩了口氣。
鐵牛也咳得眼淚水直流,面對沈欠的指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子安小聲道:「也不算完全廢掉,最起碼咱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你們忙什麼呢?」楊義看著三人問道。
三人聞言轉頭望來,這才發現楊義的身影,紛紛問好。
「姑爺。」
「大人。」
「楊道友。」
片刻後,楊義這才知道三人是在研究一座銘刻在墨甲上的陣法,而且已經研究快一個月了。
楊義不住頷首,疑惑地望著沈欠:「他們兩個墨家搞這些,你湊在這裡幹什麼?」
沈欠傲然一笑:「我是道家啊,也修行陣法,陣法多有相通之處,大人你這種只會種田的是無法體會的。」
楊義感覺被鄙視了。
溫子安在一旁道:「沈道友多有一些奇思妙想,對我和鐵牛兄有許多啟發。」
「行吧。」楊義無話可說,你們開心就好。
「大人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沈欠問道。
「我在煉器之道上遇到一些問題,所以過來問問。」
「煉器之道?」三人懵了,怎麼現在農家都這麼卷了嗎?要開始學習煉器之道了?
憨憨沉吟了一下,問道:「姑爺你是要煉製鋤頭還是鐮刀?」
我煉那作甚!
「先找個地方坐下,我要你們幫忙參悟一道秘術。」楊義開口道。
溫子安看著鐵牛那狼藉一片的洞府,輕聲道:「那去我洞府吧。」
幾人都沒意見。
少頃,溫子安的洞府中,四人端坐,楊義將神煉法的種種娓娓道來。
溫子安皺眉沉思,沈欠專注聆聽,鐵牛————大口喝茶。
等楊義說完之後,鐵牛已經喝一壺了。
溫子安道:「楊兄,這神煉法似是不太完整?」
楊義有些尷尬:「確實不完整。」主要是他沒辦法參悟透徹,作為一個從未接觸過煉器之道的新人來說,神煉法的種種太過深奧了。
「那就對了!」溫子安頷首,「這應該是傳承中附帶的秘術吧?」
楊義沖他豎個大拇指!
得虧溫子安在這裡,否則只找鐵牛請教的話,兩人現在恐怕一起喝好幾壺茶了,阿牛在墨家一道上確實有天賦,但有天賦不代表他會教人。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現在要將這秘術參悟透徹,幾位————溫兄可有教我?」楊義虛心請教。
溫子安道:「我建議楊兄先從煉器的基礎開始學習,最起碼要弄明白煉器的一些常識」
!
楊義頭大:「從基礎學習?」
「不錯,如果這是傳承中附帶的法術,那楊兄也不需要在煉器之道上有太深的造詣,只需對此道稍加了解,便可方便地參悟秘術,如此,或許就有機會將秘術完整地參悟出來。」
楊義摸著下巴沉吟,別說,這確實是個好建議。
當即道:「那就這麼幹。」
溫子安微微一笑,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部厚厚的典籍,推到楊義面前:「這是我開始修行之後記錄的一些煉器心得,楊兄拿去看看,或有一些啟發。」
楊義如獲至寶,將那典籍拿起:「多謝溫兄了,放心,此物我會好好保管,等看完了還給你。」
說完之後,他轉頭看向阿牛。
憨憨還在喝茶,好像很渴的樣子,察覺楊義目光,有些疑惑道:「姑爺怎麼這麼看著俺?」
楊義道:「你沒有記錄什麼東西嗎?」
「俺沒有啊。」鐵牛嘿嘿一笑,抬起一根粗大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俺都記在這裡呢。」
完全指望不上!
自己之前怎麼會想到跑來找鐵牛的?也不知是腦子裡面哪根筋搭錯了。
「楊兄不妨就在這裡看,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隨時問我。」溫子安提議。
楊義當即頷首:「這感情好。」
他將那典籍從頭翻開,一點點觀瞧起來。
溫子安三人則在旁討論起方才那個陣法,初始還竊竊私語,隨著時間流逝聲音越來越大,一時吵得不可開交。
楊義也不管他們,這樣的環境雖然嘈雜,卻並不影響他的鑽研,不得不說,溫子安的記錄很詳盡細緻,跟他墨家造物的風格一脈相承,又精又細,煉器之道的種種,從內到外,由淺入深剖析的一清二楚。
哪怕是楊義這樣的外行,拿著這典籍也看的有頭有腦的。
期間三人偶爾意見達成一致,便火急火燎地外出一下,然後就聽到鐵牛的洞府方向傳來巨響,又灰頭土臉地跑回來,繼續吵得不可開交。
楊義則專心攫取著煉器的知識,有什麼不懂的就去請教溫子安。
效果挺不錯,隨著他對煉器之道的了解,那神煉法許多不解之處竟都慢慢明白了,這秘術也逐漸變得完整。
如此一晃數日,楊義忽然合上了溫子安的典籍,閉眸沉思,腦海中各種念頭不斷蹦出。
神煉法的參悟逐漸變得完整!
心生恍然,這神煉法雖與煉器有關,但並不是真的要他去修行煉器之道,他只需掌控一定的煉器知識,用以參悟秘術即可。
不過————還不夠。
他還需要更多。
瞧著溫子安三人還在爭論探討,楊義沒有打擾他們,將溫子安的典籍留下,自己默默出了洞府,傳訊一道出去。
很快彭岩便飛落身前,一臉驚喜道:「公子,您什麼時候來的。」
楊義道:「有幾天了,彭族長,你幫我辦件事。」
彭岩立刻道:「公子請吩咐。」
「去找山中那些精通煉器之道的,將他們平日裡修行的記錄,還有跟煉器有關的典籍都收集過來,然後送去我小妹的洞府。」
「是。」彭岩領命,迅速離去。
楊義則縱身朝花驚羽的洞府飛去。
很快抵達,花驚羽這邊已經多了兩個侍女,見得楊義後,驚喜又恭敬地行禮:「見過公子。」
她們第一次看到楊義真人,但俱見過楊義的畫像,自然認得。
楊義微微頷首:「我來找你家主人,她在不在?」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少女道:「主人在內室,需要通傳嗎?」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楊義說著便邁步朝內走去。
換作旁人來此,兩個侍女肯定要通傳的,但楊義身份畢竟不同,她們自然不敢阻攔。
花姐的洞府楊義來過很多次了,輕車熟路。
很快來到內室房門口,輕輕一推,房門居然關著,便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腳步聲,很快靠近,房門被打開,露出花驚羽的身影,她面無表情,上下打量了楊義一眼,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你誰啊?」
我是誰?
我是誰你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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