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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大炮開兮

2026-09-08 11:21:54 作者: 稚嫩小菠蘿

  「你這寫的詩不行,太含蓄了,像文官寫的,來,我教你,你要這麼寫。」

  當著張國柱的面,朱慈烺掏出毛筆,揮筆即就,很快就在立發橋的橋柱欄杆上寫下一篇小詩。

  「文官集團派弱兵,我是雷霆大將軍,雖然我已很牛比,太子比我更牛比。」

  將毛筆丟到一邊,朱慈烺拍了拍手,扭頭問道:「如何?」

  身後一堆局總哨官紛紛稱讚。

  「哎呀,好,太好了。」

  「張局總是婉約派,太子是豪放派,都好,都好。」

  「但太子這一首,普通百姓也能看懂,更好。」

  朱慈烺滿意地看向閻爾梅:「古古素有詩名,覺如何?」

  臉都綠了的閻爾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咬牙咧嘴,豎起了大拇指。

  「……行!」

  就當陪世宗寫青詞了!

  隱!忍!

  不慚臥龍之心,當效少湖之志!

  閻爾梅努力用徐閣老事跡激勵自己時,朱慈烺轉頭,望向這立發橋旁側的市鎮。

  這種水陸關鍵要地,隨著大明幾百年的黃金時代,大概率是會發展出市鎮的。

  立發橋亦不例外。

  例如眼前,便是歇家、牙行、亭、布鋪、鹽店鱗次櫛比,巷道之中,二樓之上還有市人張望。

  在這冷清的大街上,卻是人影晃動。

  戰馬唏律律地叫著,從清理乾淨雜物小攤的街道上噠噠落著馬蹄。

  半人高的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條形凹坑。

  兩個車輪中間則夾著丁字型的老榆木車架,車架正中的凹槽內擺著一門千斤重的紅衣大炮。

  尾端則連接著雙駢式肩式挽具,由四匹健壯的大馬拉著。

  正常來說,千斤重的大炮是要牛車來拉的,而且只是運輸。

  如果想要到地就打,還先裝卸,然後安裝到固定炮架上再發射。

  :

  但這種丁字形炮架,不僅可以快捷運輸,更能到了地方,調個頭就發炮。

  而且相比於固定炮架,這種雙輪炮架轉向要容易多。

  看到那駛過立發橋的跑車,饒是向來覺朱慈烺不靠譜的閻爾梅都不不承認:「此輪架倒是利器,先前怎麼未曾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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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其實想到了……」朱慈烺背著手,卻是低語。

  「哎呀,大帥,就不要托古改制了,我們都知道是您。」

  聽著眾人讚譽,朱慈烺卻是感到了一陣孤獨的憂傷。

  來自知曉一切真相,世上最清醒者的憂傷。

  事實上,與如今常見的平底四輪,高不過膝蓋的守城炮架相比,這種丁字形大車架才是正宗大明炮架。

  君不見在清末之時,所謂大清製造的那些式西洋火炮,本質都是從地里挖出來的大明火炮。

  正所謂滿洋一體,他們都是一夥的,滿清哪兒有動力發展火炮科技。

  洋人入侵滿清,跟回家沒什麼兩樣。

  滿清與洋人的一系列戰爭,本質是洋人幫滿清貴族轉移資產到海外罷了。

  不然怎麼滿清一打仗,美國八大財團就忽然崛起了呢?

  他們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呢?

  乃是大清數百年剝削大明子民所。

  可惜這段歷史也被滿清篡改了,逼朱慈烺不不從歷史中將其重新挖掘出來啊。

  只是眼下,他還有機會,絕不讓滿人與洋人逞,大明百姓的心血財富一定要留在大明。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先定一個小目標,比如說登基為帝!

  而想要登基為帝,此戰就必須勝利。

  若要想此戰勝利,眼前的這十二門轟夷大炮,與後方雙馬拉著的八門威遠炮就是關鍵。

  朱慈烺派人搶占立發橋的一大用意,就是方便快速運輸這十二門千斤重的轟夷大炮。

  否則到時候假如牟文綬反應過來,把這立發橋一毀,渡口一燒,再想運炮就麻煩太多了。


  正看著,在洶湧人流之中,卻是走出一穿著輕便齊腰甲的書生,大約二十出頭。

  他左右看了看,正朝朱慈烺處走來。

  :

  朱慈烺認此人,乃是第一局揚武使孫臨,為方以智妹婿,也是錢謙益推薦。

  不過方以智入了樂典館,妹婿孫臨反而入了揚武館,每日奔波於軍中。

  揚武使在進入軍隊前,也是要先在新兵營里如大頭兵一般訓練的。



  甚至就連黃功都說了,可以為一騎將。

  不過考慮到黃功當年下獄,就是被孫臨他哥哥孫晉救出來的,所以到底有幾分人情在內,誰也不知道。

  「繳獲如何?」朱慈烺對他沒什麼偏見。

  「繳獲有戰馬四十五匹,鎖子甲十二件,青甲三十四件,紫花甲三百五十件,長矛八百一十七,腰刀五百二十三,鏜鈀一百七十,弓一百一十六……」

  按照京營配置,這樣的一個營本該有二千人左右,由正副號首統管。

  但這牟文綬部,畢竟並非主力,其地位也不如杜弘域與楊御蕃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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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楊二人,都是將門世家出身。

  杜弘域之父是延綏總兵杜文煥,爺爺是寧夏總兵杜桐,叔父是山海關總兵杜松。

  楊御蕃之父乃是前大同總兵、太傅太師正一品,平定白蓮教之亂的楊肇基。

  牟文綬之父是老農民。

  地位與人脈到底是不如前兩人的,但白身出身依舊能做到六名京營總兵之一就足夠說明其能力了。

  其所率之營,卻只有千餘人,兵甲也是不滿。

  能有這些繳獲,算是在意料之內。

  「那我軍傷亡呢?」

  「重傷五人,輕傷五十五人,一人死亡。」

  「怎麼死的?」朱慈烺皺起了眉頭。

  「回大帥,第一局第三哨第三第二殺手隊,兵卒季興察,跳河抓俘虜,忘記脫甲,淹死了。」

  就連朱慈烺都無語了。

  「雖然是非戰鬥減員,但撫恤事宜,還是安排好吧。」朱慈烺吩咐,「20兩現銀與五畝田二十年田皮都要給到。」

  朱慈烺三營兵的撫恤是現銀20兩,以及五畝免稅田的二十年使用權。

  :

  不管自種還是出租都可以。

  至于田地從何而來,朱慈烺攻略淮北難道是白攻略了嗎?

  雖然淮北田少,但那是相對江南來說,五畝田地還是給起的。

  至於這筆錢的運作,如何交付,都是有一心會在操持。

  那些重傷的殘疾軍官,在通過識字與算術考核後,都能進入一心會的民間會社分部,負責監督這筆撫恤的發放。

  除此之外,一心會還會從士卒們手中籌款,建立榮軍院與忠嗣院。

  榮軍院用來收留沒有收入的老兵或者戰死兵卒的雙親,忠嗣院則收留戰死兵卒的孩子。

  如果沒有孩子,還會從旁支或孤兒中選一人改姓繼承香火,進入忠嗣院。

  雖然此舉從兵卒們手中大量回收了工資,但他們意見卻不大。

  畢竟戰火無情,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如果不交錢,就享受不到榮軍院或忠嗣院的福利。

  誰敢說常在河邊走,永遠不濕鞋?

  有個保底養老的安身之所,對他們來說相當重要。

  「是。」

  「好了。」朱慈烺朝著眼前的幾個局總與總兵喊道,「準備一下,傍晚前全部過河,過河士卒先紮營地。」

  「是。」局總們連忙高聲應下。

  朱慈烺走到拱橋最上端,朝著南邊眺望,禁不住搓著手道:「也不知那牟文綬會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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