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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藏,都可以藏!

2026-09-07 20:43:51 作者: 魚獄圄

  不是……這就打破了?!!!

  雖然知道王讓手中有一門「破城」秘術,但望著不過一盞茶功夫便被打塌的瓮城,賀延齡仍舊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可是八百對兩千!別說勢均力敵了,那王讓甚至都算弱勢的一方。

  而且除開數量差距外,還有瓮城之上的守軍幫忙射箭壓制,即便是兵仙轉世過來,多少也得打上一會兒吧?怎麼一下子就給打崩了?

  只靠遠遠的觀望,根本體會不到被「點殺」的恐怖,從賀延齡的視角來看,只不過兩輪對射加一輪衝鋒,瓮城下那兩千反賊士卒,便被王讓打得潰不成軍。

  剛剛看著還頗為精幹的隊伍,兩輪對射後毫無徵兆地瞬間大亂,被數量不到他們一成的勝雪丁撕開陣線攆著殺,輸得那叫一個莫名奇妙。

  「父親!」

  看著王讓如此「輕而易舉」地打破了瓮城,拿下了此戰的首功,賀燒不由得急道:

  「那王讓都打進去了,咱們可不能落在他後面,趕緊動手吧!」

  確實。

  眯眼遙望再次進兵,正在和反賊爭奪瓮城的王讓,賀延齡心頭有些意動。

  那王讓打破了瓮城後,為了避免一側被突破,黃獅獅必定會立即調兵支援,接下來其它幾門的防守必定會松上一些,眼下的確是個動手的好機會,但……

  「再等等。」

  看著自己這邊還在對射試探,並沒有推進到位的隊伍後,賀延齡搖了搖頭,拒絕了賀燒的提議。

  

  「那黃獅獅是兵仙后裔,據說修成了兵仙六術之中的三門,除開成對的【帳中帥】和【麾下卒】之外,還曾經施展過一門【五兵坼】。

  若是立刻跟著攻城的話,恐怕就得硬接這一門秘術了,所以最好等他和王讓廝殺一陣,在王讓身上把【五兵坼】用掉再動手。」

  好吧……

  雖然被搶了首功有些不甘心,但聽到父親打算讓王讓去「趟雷」後,賀燒便閉上了嘴沒有再說,而是死盯著塌了半邊的瓮城,期望看到王讓和黃獅獅死斗的模樣。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在從坍塌的口子進了瓮城後,王讓那邊就突然「攻勢受阻」,頂著頭上稀疏的箭矢,和那些已經潰不成軍的反賊糾纏了起來。

  明明只要再沖一輪,就有機會破開瓮城的側門進城,哪怕退而求其次,也能趁機登上城牆,緩解正門這邊的壓力,但那王讓就是死挺著按兵不動。

  明明已經打出了一場大勝,但那些該死的雜牌軍就是不肯進兵,只堵著瓮城內已經亂做一團的反賊,一點一點地慢慢蠶食,擺明了在出工不出力。

  「父親!」

  「我看到了。」

  望著明明有拿下先登破城之功的機會,但就是死活不進兵的王讓,知道他和自己打的是同樣的算盤。

  賀延齡不由得失望地嘆了一聲,找來掌旗官吩咐了幾句,又朝著賀燒的親兵隊伍中望了一眼,隨後開口下令道:

  「前軍聽令……攻城!」

  ……

  終於動了!

  城頭之上的黃獅獅,望著頭頂架起盾牌,推著雲梯衝車逐漸抵近的雁行軍士卒,頓時不由得神情一緊,隨即一邊調動士卒去瓮城「糾纏」王讓,一邊回頭催促道:

  「賀延齡已經開始攻城,接下來該你出手了!」

  「為什麼是我?」

  黃獅獅身後黑袍蒙面的婦人,聽到他的催促後並沒有回答,而是走到近前朝下望了一眼,隨即微微蹙眉道:



  「我的【五兵坼】還有用!」

  瞥了眼瓮城的方向後,黃獅獅一邊遙望被王讓打得一敗塗地的守軍,一邊滿眼忌憚地道:

  「赤身軍要打上十幾場仗,我的【五兵坼】才能攢齊一次,賀延齡這些勉強攢起來的攻城器械,還不配吃我的秘術!」

  「好吧,你是主將,你說了算。」

  順著黃獅獅的目光,看了眼被砸塌的瓮城之後,黑袍婦人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隨即緩步上前,將手掌貼抵在了城垛之上。

  下一刻,牆磚上便沁出了大片大片葉狀的薄霜,而在這層葉狀的薄霜之上,又迅速凝結出了內部結著霜花的露珠,並沿著城垛飛快地蔓延了開來。


  「寒葉淒淒霜點點,露花飛飛風掃掃」

  伴隨著黑袍婦人的輕吟聲,冬日的北風於無聲間悄然颳起,大量細碎的水珠被從牆垛之上吹下,宛如細雨般朝著城下飄灑了過去。

  而冒著箭矢落石遞抵進城下的士卒,但凡被這些帶著寒氣的水珠沾到一點,衣甲和肌膚之上,便會跟著凝結出同樣的水珠,隨後迅速化作一片片帶著葉紋的薄霜。

  一片、兩片……十片、二十片……一百片、一千片!

  隨著身上沾染的水珠越來越多,攻城士卒身上的霜斑的便越來越大,那些足有拳頭大小的霜斑積累到一定數量後,還會互相接駁蔓延,不過幾次呼吸的功夫,便能凍得人僵硬倒下。

  甚至不僅是人,那些推進到了城牆之下的雲梯衝車,在挨多了這些飄落的水珠之後,上面亦會長出連片的霜花,如果赤手摸上去的話,簡直比冬日的生鐵還要冷上幾分。

  這是什麼秘術?那個黑袍女人又是誰?

  眯眼遙望霜花遍地的城下,看著被凍得連盾牌都抓不住的士卒,賀延齡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再次朝賀燒的親衛隊伍里望了過去。

  「這門秘術叫做【點霜飛露】,只在晦辰樓內還有流傳,而城頭上施術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晦辰樓在洛北的金鼓使。」

  賀燒的親衛中,一名身材有些瘦削的親衛摘下頭盔,面色不大好看地朝賀延齡道:

  「賀大人,看來不光是我們天羅司安排了人,晦辰樓也同樣有所準備……還請您做好準備,這場仗恐怕不會那麼好打了。」

  所以不僅我有底牌,那黃獅獅也一樣藏了人?

  聽到「親衛」的提醒後,賀延齡不由得心頭一涼,隨即趕忙開口追問道:

  「那這【點霜飛露】怎麼辦?她這麼凍下去我根本沒法攻城,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掉?」

  「有。」

  身材瘦削的親衛聞言點了點頭,朝著抬手朝著王讓的方向指了指。

  「勝雪丁的鹽甲能夠抵擋霜花,就算被凍住了也能及時剝離,您可以找那位王大人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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