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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說她到底圖什呢?

2026-09-07 20:44:14 作者: 魚獄圄

  凝結法相的機緣?

  聽完小書怪做出的判斷後,王讓心頭不由得微微一沉。

  「難道她也要搞點兒什麼破壞?」

  你想哪兒去了……

  面對王讓的反應,小書怪無語道:

  『翼火蛇要引火成災,那是因為他的法相是【回祿】,而危月燕一身都是月相秘術,想要凝結法相,多半也是【廣寒】、【望舒】這種月屬的法相,跟翼火蛇的【回祿】完全是兩碼事!』

  「那她到底要幹嘛?」

  『我也不知道……』

  「……」

  『這個真的不好猜。』

  面對王讓無語的目光,二頭身的小書怪攤了攤小小的手掌,愛莫能助地道:

  『十秘百相三千法,光是明面上有記錄的法相,就已經超過一百種了,各種隱藏下來不示外人的法相,加起來更是不知道多少,我哪知道她想要凝結哪一種?』

  「但你剛才不是說,危月燕打算凝結法相的話,多半會是什麼月屬的法相麼?」

  『月屬的法相也不止那兩個啊。』

  紙上的小書怪展開肉肉的小胳膊,比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手勢出來。

  「最頂級就有的【廣寒】、【太陰】、【千秋照魄】三種,次一級和【回祿】差不多的,也有【嫦娥】、【望舒】、【清虛】、【玉蟾光】四種,這就已經七個啦!

  再往下那幾個法相弱一些,危月燕不太可能會選,但她是天羅司那位紫薇垣的養女,而且深受器重,誰知道她會不會被傳授些沒有記載的新法相?」

  你這個話說的……簡直像是說了話一樣……

  王讓聞言有些無語地道:

  「既然你連她想要凝結什麼法相都不清楚,那為什麼還會覺得,她是為了法相才留在龍游的?」

  『如果不是為了法相,她留在龍游幹什麼?』

  面對王讓的詢問,小書怪再次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道: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天羅司最核心的成員,總共也就這三十五個人,並且青龍傷病無法理事、玄武之位常年空缺,二十八宿也一直都不滿編,很多事根本照應不過來。

  而危月燕雖然看著笨笨的,但再怎麼也是二十八宿之一,倘若密諜也有官位的話,她起碼要比你大四級,只比一州牧守差半頭,需要她處理的事情多著呢!

  

  要不是找到了凝結法相的機緣,像她這麼忙的人,肯定在追著大小任務到處跑,哪有功夫留在龍游這種地方,每天盯著咱們這個小縣衙使勁兒?』

  「……」

  唔……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還真是這個理……

  看著紙上一臉理所當然的小書怪,王讓立即想起了自己見過的另外兩名二十八宿。

  上次被自己威脅過一番後,尾火虎就再沒出現過,而他「藏身」的田壯也請了長假,說是要回老家探親,估摸著是趕回神京復命去了。

  但在這之前,尾火虎一直帶著一批沒有名號的密諜,在洛北七縣到處搞破壞,甚至還成功燒掉了黃獅獅存在廣茂的軍糧,妥妥的大忙人一個。

  翼火蛇也同樣如此,不討論他的人品和行為,只討論「工作內容」的話,翼火蛇最近這兩個月也一直在干「正經事」,要不是被自己碰上了的話,起碼漯河縣城肯定是要被他付之一炬。

  而危月燕……和這兩位敬業的同僚比起來,她就多少有些「不務正業」了。

  回想起那位滯留在龍游縣最大的「娛樂場所」里,並且隔三差五就會進縣衙逛一圈兒的燕大密諜,王讓頓時不由得一陣頭疼。

  從危月燕一直沒有上門抓自己來看,「王讓」勾結晦辰樓反賊的事兒,以及自己的身份問題,應該都被遮掩過去了,並沒有暴露。

  但她這人也不知道什麼毛病,明明抓不到自己的把柄,但就是留在龍游不肯走,甚至在自己第一次南下洛北回去,因為醒覺淨魄高燒不退時,她還特意化名顏鸞混進縣衙,給自己看過病。



  仔細回憶了一下危月燕的行動軌跡,並分析了一下她的所作所為後,雖然仍舊覺得證據不足,但王讓還是只能點了點頭,勉強認可了小書怪的判斷。

  畢竟如果一不圖功勞、二不圖法相的話,那她留在龍游圖什麼?總不能單純的喜歡看熱鬧吧?


  ……

  就在王讓和小書怪聊到了危月燕,並一致認定她肯定是在凝結法相時,遠在龍游的危月燕,正坐在龍游縣衙的二堂裡面,翻看著桌上王讓留下來的公文和回執。

  《分派夫役轉運軍儲、支給腳價工食帖》

  《核定常平官米,分授各戶儲冬曉諭》

  《調發四鄉民夫,承運軍糧簽票》

  《動支庫銀採辦牲肉給價劄帖》

  「……」

  仔細翻看著一封封公文,看著王讓為了能在討賊軍過境時,儘量保住龍游百姓的生計,從而做出的種種努力,危月燕薄紗之下的面孔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一個人嘴裡講出來的東西能夠騙人,但做出來的事情是騙不了人的。

  這些條目繁雜、內容枯燥的文書上,幾乎每一次的下發和回執,都會多上幾行精準且詳實的批覆,而且對應的時印都快得出奇。

  想要如此高效率地完成這些政務,王讓恐怕要經常忙到深夜,並且花費的心力更是難以想像,無怪之前自己檢查的時候,在他的十二正經里發現了那麼多大小毛病。

  尤其是討賊軍抵達龍游前後這段時間,他更是起早貪黑地押運調配,把人力物力調動到極致的同時,也把他自己「使用」到了極致。

  為了能夠提前囤派糧秣,支應上討賊軍的消耗,並掩蓋民夫不足的問題,避免過度徵發勞役,他不僅這一整個月幾乎都沒怎麼休息,更是自掏腰包搭上了一萬多石糧米。

  這已經不是好官不好官的問題了,而是……他圖什麼呢?

  實在想不明白的危月燕,便在某尊木像冷森森的目光中,困惑地翻看著一張張公文,試圖從裡面找到問題的答案,但卻始終一無所獲,直至翻到了被壓在最下面的一冊回執。

  那是縣丞宋金銀,發現眼下的運力實在難以支應消耗,建議再多加徵發民夫時,王讓寫回的批覆。

  『人手不足我已知悉,但近月先後數次調撥鄉民,實已不堪重負……軍需要顧,百姓生計更不能棄……』

  面對宋金銀的提議,王讓講明了眼下已經不堪重負,如果再徵發民夫會造成的惡果,說他會儘快想辦法。

  宋金銀收到回執後,很快便再次回寫,詢問在外押運的王讓,如果實在支應不上,被朝廷問罪了該怎麼辦,而王讓這次似乎有些忙,只筆跡潦草地回了六個字。

  『問心無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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