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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質是個好用的東西

2026-09-12 13:33:58 作者: 魚獄圄

  所以你就盯上了我?

  通過黃獅獅和王讓的一問一答,危月燕終於弄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但又有些地方始終想不清楚,忍不住開口追問道:

  「可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找王讓?又怎麼知道我會跟著來斬蛟?」

  那就要問少樓主是怎麼知道的了。

  黃獅獅並沒有回答危月燕的問題,而是望了眼已經包抄到位的船隻,隨即一邊指揮士卒調整床弩瞄準,一邊遙遙喊道:

  「王大人,話我已經講很明白了,所以你降是不降?」

  事到如今,也只有拚上一把了!

  耳中聽著黃獅獅的喝問,眼中看著圍攏而來的船隻,以及船上那些蓄勢待發的床弩,危月燕不由咬緊下唇,眸子裡露出了幾分決然之色。

  「王讓。」

  伸手輕扯王讓的衣襟,危月燕深吸了一口,滿眼決意地輕聲道:

  「上游有攔江索,下游是黃獅獅的戰船,咱們已經跑不掉了,待會兒我試著拖住金鼓使,你找機會……你幹什麼?」

  「挾持人質。」

  從士卒手裡要來一柄刀,直接架在了危月燕脖子上後,王讓推著滿眼茫然的她往船頭靠了幾步,隨即朝黃獅獅的戰船遙遙喊道:

  

  「黃獅獅!你的人要是再靠近一步,那就休怪我刀下無情!」

  「?????」

  你他媽有病吧?!!!

  看著遠處提刀挾持了危月燕的王讓,不止金鼓使一臉懵逼,就連黃獅獅都跟著腦子嗡地一下,被這極度離譜的一幕震撼懷疑人生。

  「就跟你知道的一樣,她不僅是天羅司的下一任玄武,還是現任紫薇垣唯一的女兒!她對於天羅司的重要性,跟你們那少樓主對晦辰樓的重要性差不多!」

  無視了危月燕几乎傻掉的目光,王讓把刀在她頸上架穩,一邊繼續往船頭靠,一邊疾言厲色地朝著黃獅獅高呼道:

  「你不是想抓她去交換人質嗎?我告訴你!要是你敢過來一步,我就把她砍了,讓你什麼也不到!

  而這一刀要是砍下去,我固然完蛋,但紫薇垣也必定恨你入骨!黃獅獅!你做好被一名人仙日夜追殺的準備了麼?」

  「……」

  不是……我看起來很像傻子麼?

  面對王讓與其說異想天開,倒不如說在侮辱自己智商的「挾持」,黃獅獅差點兒被氣笑了。

  要是換別人幹這個事兒,我沒準還真認,畢竟如果真惹毛了那位紫薇垣,拋下天羅司親臨洛北的話,我就算有千軍萬馬傍身都死無葬身之地,怎麼想都是不償失。

  問題你跟這危月燕之間,就算不說戀姦情熱,那起碼也是個琴瑟和諧,之前虬首蛟沖索的時候,我都看見她伸手摟你腰了!

  還有剛才她用的那半截法相,月亮裡邊兒那個男人的影子,模樣簡直不要太熟悉!那他媽要不是你的話,我就把那條虬首蛟活吃了!

  「靠過去!」

  懶搭理王讓破綻萬出的劫持,黃獅獅直接命令士卒把戰船靠過去,準備登船抓人。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戰船靠近,拋出鉤爪搭好索橋時,王讓居然帶著被「挾持」的危月燕,直接從船頭翻了下去,隨即下方便遙遙傳來了一聲水響。

  這是打算跳河逃生?

  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金鼓使不由面色一緊,當即便縱身躍出,踏著掛在兩船間的鎖鏈一路飛縱,不過兩次呼吸的功夫便追到船頭,準備翻身下河追趕。

  不對!

  被王讓接二連三的葩操作弄有些懵,在見到金鼓使追至船頭的背影時,黃獅獅這才反應了過來,慌忙開口攔阻。

  「等等!小心有詐!」

  黃獅獅的反應其實已經足夠快了,奈何作為目前全場武力值最高的人,金鼓使追出去的速度還要更快。

  甚至沒等黃獅獅的提醒傳到耳朵里,金鼓使的上半身便已經探出了欄杆,並和下方抓著刀柄掛在船舷上、渾身泛起淺淡月光的危月燕對了個眼。

  果然,身體比腦袋更快的人,並不只有危月燕一個。

  仿佛進入了某種慢鏡頭視角一般,看著金鼓使正在一點點「迅速」睜大的眼眸,摔在河裡的王讓不由心神一松,隨即迎著金鼓使的目光,全力催動起了【納垢】秘術。


  一心納垢消無明,身受世毒見真如

  雖然十二正經中的病雜之氣遠未補滿,僅有攻打漯河城時的四成不到,但王讓此時需要面對的,也不是幾千名雁行軍士卒,而是「孤身」追了上來,並且尚未醒覺淨魄的金鼓使。

  嗵!

  伴隨著一聲只有金鼓使能夠聽到的,心臟猛力撞擊胸口的悶響,足以放倒數百士卒的病雜之氣,繞過蓄勢待發的危月燕,浪濤般灌進了金鼓使的身體,洶湧地衝進了她的十二正經。



  一大堆單獨出現時毫無殺傷力,只要稍微休息片刻,就能被淨魄按住的小毛病,在僅僅一次眨眼的時間內,便齊齊出現在了金鼓使的周身上下,使她渾身一顫。

  而就是這渾身一顫,使金鐘使施展護身秘術的速度,比平時稍微慢了一瞬,並被掛在船舷上的危月燕抓住了機會。

  冷月溶溶繞素襟,潛筋入骨勁千鈞

  隨著秘術展開,危月燕伸出比羊脂玉還要瑩潤的手掌,自身周沾起一抹淺淡的月華,輕飄飄地朝著金鼓使的腦門兒按了過去。

  面對這輕盈混不著力,連半點兒風聲都沒有帶起的一掌,金鼓使卻亡魂大冒,拚了命地偏轉身形,但肩頭還是被危月燕的尾指掃了一下。

  「哢!」

  只聽一道令人牙酸的骨骼裂響,金鼓使黑袍下的肩頭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連帶著身體也像是被飛馳的馬車撞上一樣,不受控制地凌空翻了大半圈兒。

  然而正待危月燕準備乘勝追擊,將冒進的金鼓使擒下作為人質時,卻驀地聽見身後一陣叮噹亂響。

  那頭遍體鱗傷地掛在江心,已經好半天沒有動靜的虬首蛟,竟跡般地恢復了活力,並不顧釘在肉里的鉤楔,擰身強行掙開攔江索的鉤鐮,鱗甲亂飛地一頭扎進了江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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