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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自古絕路唱空城

2026-09-12 13:34:44 作者: 佚名

  我就知道……

  望著被朱雀一壺印在眉心,隨即落入陶壺消失不見的危月燕,王讓不由閉了閉眼,屬實是有些沒招了。

  朱雀雖然手段狠辣,性情看上去也有些偏激,但顯然不是那種會上頭的人,反而狡詐又多疑,像她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跟一具化身同歸於盡?

  而眼下她這一波「自刀」之後,不僅轟沒了小玉的泥身,更是騙危月燕露出破綻,直接把自己最後的隊友也給逮了……燕子啊燕子,這次真是沒有你我可怎麼活了。

  「王大人。」

  將昏厥的虛日鼠夾在肋下,踏著江面走了回來後,朱雀在王讓二十步外站定,隨即一邊用手在背後打手勢,示意其餘二十八宿包抄,一邊笑眯眯地詢問道:

  「你不打算跑一下試試麼?」

  「不試了。」

  王讓看著在江面迅速散開,隱隱將全部退路堵死的五名二十八宿,隨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既沒有醒覺敏魄,也沒有修成能夠提速的秘術,光憑兩條腿怎麼跑?」

  「那你……」

  「你不用再試探了。」

  瞥了眼面上笑容可掬,但渾身肌肉卻始終緊繃的朱雀,王讓直接坦白道:

  「我不是你的對手,也沒有其它能用的底牌了,要抓我的話你直接過來就行。」

  「是麼?」

  面對王讓的坦言相告,朱雀面上的笑意更盛,但卻始終不肯上前,而是微笑著開口道:

  「之前那頭虬首蛟已然化成了半龍,卻還是被你輕鬆收攝,想必王大人的【閻羅天子】已經成了氣候,縱使還比不當年的閻羅鬼王,估計也不會差太遠了。

  可即便剛剛險些殞命,王大人都只靠著【月瀝身】硬擋,堅持不動用【閻羅天子】抵禦……王大人,你到底在等什麼?」

  「……」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這應該算是在等死……

  

  看著即便到了現在,都在提防著自己「絕地反擊」的朱雀,王讓不由嘆了口氣。

  「別瞎琢磨了,你之前不是靠近過我麼?我要是真有什麼底牌,肯定當時就用了,哪裡還能等到現在?」

  「那可不一樣。」

  看著一直沒有施展【閻羅天子】,反倒不斷在「邀請」自己靠近的王讓,朱雀笑十分溫和地道:

  「當時我不僅有南天鎮守護身,甚至還有【焰摩天】保命,就算真是閻羅鬼王在世,我也敢抱它一下試試。

  :

  但眼下星象已隱,法相潰散,我若是不想和鸞兒一樣,莫名其妙被人拿下,就必須要多加幾分小心了。」

  「所以呢?」

  看著被自己的表現唬住,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開始觀望的朱雀,王讓心頭微松的同時,面上不動聲色地反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就這麼一直守著我?」

  「……」

  這麼一直守著肯定是不行,少樓主的泥身被毀之後,意識直接就能回歸本體,若是她調來大軍,到時候就該自己跑了。

  可要是靠過去抓人……

  看著包圍圈中渾身放鬆,一副束手就擒模樣的王讓,朱雀眼中的警惕之色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濃烈了幾分。

  已知面前的王讓,不僅能在半個時辰內學會【月瀝身】,一夜追平危月燕十年苦功,更是修成了臭名昭著的【閻羅天子】,甚至連強度直追人仙的半龍蛟魂,在他面前都沒有還手之力。

  而像他這麼一個滿身秘密的人,居然擺出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一再言稱已經沒有底牌可用,邀請你靠過去……敢信他的人肯定有,但這種蠢貨肯定當不了天羅司的密諜。

  不管他到底有什麼底牌,先把人帶走再說!

  回想那將虬首蛟輕鬆縛住,直接拽入了王讓眉心的漫天陰紗,發現試探不出東西的朱雀不再多言,而是朝五名二十八宿之二招了招手。

  「參水猿,尾火虎。」

  「是。」2

  戴著斗笠的參水猿躬身應命,隨即抬腳在江面上輕踏了一下,原本平靜的水面上便泛起波濤,數十道與水流方向相反的浪頭,簇擁著河面之上的眾人,朝上游的方向推了過去。


  而帶著怪面具的尾火虎,則神情有些複雜地看了王讓一眼,隨即解下腰間的黑色衣帶,化作了兩條手臂粗細的墨色細蛟,沿著江面一路遊蕩而來,將王讓的兩臂雙腿死死束住。

  呼……

  看著從腰間一路攀到自己肩頭,隔著【月瀝身】朝自己吐信子的兩條墨蛟,王讓不由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就像性情樸直的危月燕,會因為朱雀的突然「自刀」露出破綻一樣,性情狡詐多疑的朱雀,同樣也會因為「異常情況」而猛敲警鐘。

  若是自己剛剛試圖逃跑,不僅逃出生天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甚至還會招致她的雷霆一擊,但若是自己主動留下,然後表現平靜一些,反而有可能讓她投鼠忌器。

  面對一個「深不可測」的自己,再加上晦辰樓必定會更早抵達的支援,以朱雀表現出來的性格,大概率不會冒著風險強殺,而是會保持安全距離,先帶著自己離開再做打算。

  至於自己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情況和自己猜一不一樣了。

  從兩條墨蛟身上收回目光,王讓按捺住朝江中看一眼的想法,維持著面上平淡的神情,一言不發地被江水裹挾著推向了上游。

  而在天羅司眾人帶著王讓離開之後不久,原本平靜了下來的江面,便驀地盪起了一蓬濁色。

  江心的水花一陣翻湧,在虬首蛟的屍身附近,少樓主泥身最早矗立的位置,兩隻泥色的腳掌,突地從江底的河泥之中鑽了出來。

  :

  漸漸褪去外層的泥色,露出了原本的模樣後,兩隻腳掌蹬踏兩下甩掉鞋子,露出了一對白嫩的腳丫,隨即便大力刨起了江底的河泥。

  待到刨出了足夠的河泥之後,兩隻腳丫中的一隻便靜立不動,重新站回了江心之中,而另一隻則用腳趾沾起河泥,開始在另一隻腳上方捏塑了起來。

  不多時,一具身形與少樓主一般無二的泥像,便被腳掌重新捏塑成型,而泥像正在褪去泥色的面孔上,一對瑩潤的眸子悄然睜開,朝著上游的方向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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