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人。」
並不知道被轟散了的少樓主,正在下游女媧,藉助河泥重塑泥身,負責「約束」王讓的尾火虎猶豫了一會兒後,忍不住找上了朱雀。
「其實我在龍游的時候,曾經混進過龍游縣衙,算是和這王讓……有些交際。」
迎著朱雀逐漸冷淡的目光,將自己的大部分所見所聞,包括【獬豸】秘的試探結果,樁樁件件和盤托出後,尾火虎硬著頭皮道:
「朱雀大人,這王讓雖然行止狂悖,且還修成了【閻羅天子】,但觀其在龍游的所行所為……」
「你想說什麼?」
打斷了尾火虎的話後,朱雀凝目詢問道:
「讓我不要因為翼火蛇被殺,就遷怒於他?還是想讓我看在他還算個好官的份上,對他修習鬼秘一事裝作不知?」
「屬下不敢!」
感受到了朱雀話語之中的不滿,尾火虎不由心頭一緊,隨即連忙換了個方向勸說道:
「屬下的意思是,王讓背後不僅站著王家和靖王,自身在龍游也聲望極高,他若是真折在您手裡,不僅好不容易打下的漯河保不住,連帶著龍游也可能會譁變,到時候洛北八縣……」
「不必說了,我雖然惱他言行無狀,命人射殺了翼火蛇,但並不會因私憤而壞公事。」
再次打斷了尾火虎的話後,朱雀望向被江水裹挾的王讓,眯著眼睛道:
「那晦辰樓的少樓主,寧可毀去自己的化身,都要保住他的命,可見他對晦辰樓來說十分重要,必定與之牽扯極深。
若是無法將他生擒,那自然要提前除掉,以防閻羅鬼王之禍再現,但如果能夠把他活著押送到神京,說不定就能問出更多東西來,我是不會輕易動他的。
倒是你,突然替人求情,不像是你會做的事,你的秘術又出岔子了?」
「大人明鑑……」
面對朱雀審視的目光,尾火虎神情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屬下【三心二意】修出的另一道意識,對那王讓……頗為信服,從幾日前剛見到他的時候,就開始與我爭搶身體了。
屬下能壓到現在已屬不易,若是還不順著他的意,來您這兒替那王讓求上幾句情的話,屬下擔心……」
「好了,這些是你自己的事。」
擺手打斷尾火虎的話,朱雀移開目光,繼續盯著王讓,隨即眼睛眨也不眨地道:
「你自己琢磨一下,若是還能夠撐住,便不用與我說,若是感覺快要按捺不住了,那就去找亢金龍換崗,讓他替你看管那王讓。」
「是。」
見朱雀大人並沒有揪著不放,而是對自己替「反賊」求情的事高拿輕放,尾火虎不由鬆了口氣,打算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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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尾火虎轉身的時候,他的眼中卻驀地浮上了一瞬茫然之色。
「朱雀大人……」
「?」
看著剛剛轉過身要走,但又突然轉身回來的尾火虎,朱雀不由皺了皺眉。
「你還有什麼事?」
「屬下……屬下想請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迎著朱雀疑惑的目光,尾火虎神情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我的秘術好像出了些問題,剛剛體內的另一道意識鬧騰了一下,您剛剛叮囑我的那幾句話,還沒等記下來就忘了……」
「……」
你這秘術學可真是……
看了眼面容尷尬的尾火虎後,朱雀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從王讓身上挪回來,再次叮囑道:
「我剛才讓你自己衡量一下,若是還能夠撐住,便不用與我說,若是感覺快要按捺不住了,那就去找……唔……」
說到這裡時,朱雀微微頓了一下,發現也想不太起來剛剛隨口的安排了,便開口道:
「就去找鬼金羊換崗吧,讓他去幫你看守王讓。」
「是!」
將朱雀的叮囑仔細記下後,尾火虎再度轉身想要離開,但眼中卻又一次蒙上了一層白翳,待到這層白翳消散後,他的腳步便又一次止住,神情茫然地回望了過來。
又忘了?這麼快?
看到尾火虎那副茫然的神情後,朱雀不由眉頭緊皺,隨即搶先開口道:
「你在六識秘里熬了太久,三魂太過虛弱,趕緊去歇著吧,看守王讓的事兒就交給……算了,我自己去找鬼金羊說。」
「……」
「怎麼?」
「沒……」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朱雀,感受著她那嫌棄的神情,尾火虎的嘴唇不由動了動,隨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朱雀大人,我剛剛是不是在您面前說了些什麼東西,或者……開口替那王讓求過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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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還請您別見怪……」
看著猛然望了過來的朱雀,尾火虎神情有些尷尬地道:
「其實我在龍游的時候,曾經混進過龍游縣衙,算是和這王讓……有些交際,而屬下通過【三心二意】修出的……朱雀大人?」
「注意你們的三魂!」
一把搡開糊裡糊塗的尾火虎後,朱雀眼中猛然竄起兩道金焰,強行燒掉了眼中的白翳,隨即厲聲喝道:
「我和尾火虎都中了【意糜前塵】,記憶已經開始缺失了!所有人立即回憶一下近期的事,看看自己忘掉了多少!」
【意靡前塵】?!六識秘?!
聽到朱雀的示警,二十八宿們不由猛然一驚,隨即匆忙按照朱雀的指示,開始檢查自己的三魂,並匯報當下的狀況。
「我還好。」
發現自己的記憶基本完整,離朱雀兩人最遠的畢月烏不由鬆了口氣,滿眼慶幸地道:
「」「」「小」「說」「網」「手打」「更新」
「只有一些細節不記了,包括怎麼從六識秘出來,以及剛才和誰說了什麼話,但其它的記憶都還在。」
「我忘有些多……」
畢月烏附近的亢金龍努力回憶了一下,隨即眼神有些茫然地跟著道:
「差不多從月亮落下去開始,發生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但我還記那頭虬首蛟,還有那個王讓被晦辰樓的少樓主……唔……是搶走了還是送走了?」
「是扛走,但後面似乎又發生了什麼,她應該沒成功。」
眨了眨蒙上白翳的眼睛,參水猿望向了被水流裹挾的王讓,開口推斷道:
「既然王讓在咱們手裡,那就證明她肯定失敗了……話說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
聽到了參水猿的話後,對面的鬼金羊跟著眨了眨眼,隨即抬手指了指王讓,滿眼困惑地反問道:
「所以他就是王讓?我們為什麼要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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