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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劉如意:總之,不得不防……

2026-09-13 14:31:58 作者: 佚名

  第107章 劉如意:總之,不得不防……

  偏殿殿中劉邦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少年,叮囑道:「你一路小心,有什麼事,你手中赤霄劍,乃公許你先斬後奏之權。」

  劉如意心頭一喜,拱手應諾。

  劉邦然後看向張良,道:「子房先生,你和如意還有衛國公商議一番,看不看哪裡還有查漏補缺的沒有?」

  劉如意點了點頭,說著就將計策和盤托出。

  有張良這位智者查漏補缺,計劃也能更為周密一些。

  「冒頓單于多疑,上次在平城就是因為不信韓王信部將,如此當堅其心,而且不能引得狐疑。」張良想了想,說道。

  劉如意道:「張先生所言甚是,如果冒頓遲疑不來,我們就只能滅韓王信一路,北地邊境還有一陣時間的對峙期。」

  張良想了想,沉吟道:「陽夏侯如今和琢侯不睦,如果能夠鬧出一些兵亂,或許更能取信於冒頓單于。」

  劉如意聞言,眼眸一亮,贊道:「先生此議甚好。」

  暗道,怪不得被稱為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

  張良感慨道:「如果騎兵能夠出塞,奔襲匈奴就好了,也不會如此被動挨打。」

  劉如意道:「子房先生之言,與我和太傅所想不謀而後,如今我大軍有千里眼,在沙漠草原上更是如魚得水,只是長途奔襲,需要熟悉地理,否則行軍途中,容易迷失路途,尋找不到水源。」

  漢武帝時期能夠主動出擊匈奴,除了國家強盛,名將雲集外,還因為兩方幾十年的往來,已有一些匈奴人歸化。

  不說其他,李廣最大的問題就是迷路,而衛霍能夠直搗匈奴,就在於大量任命匈奴降人為嚮導。

  此外,漢軍出擊一般選擇在春天出征,這個時候,草原剛剛熬過冬天,馬力贏弱,而且是匈奴人畜繁衍之季。

  「我大漢如有可能,還當奪回河西,以從側翼牽制匈奴。」劉如意忽而道。

  劉邦道:「此非一日之功,這一次先和匈奴做過一場,等我大漢馬政興起,再出塞尋匈奴主力決戰。」

  說著,叮囑一旁的蕭何:「將那耕田之法推廣在整個關中,待秋糧一收,我們打仗的糧秣就有著落了。」

  「諾。」蕭何拱手應諾。

  劉邦道:「這一戰,朕要將韓王信徹底剿滅!」

  而後,劉如意和韓信告辭離去。

  待二人離去,劉邦轉眸看向一旁的張良,問道:「子房,你覺得衛國公和如意那孩子之計,有幾許成算?」

  張良想了想,道:「有七八分成算,但需要調撥燕、齊等國兵馬,一旦功成,匈奴必不敢南下而牧馬,我大漢北地邊境可得二十年太平。」

  劉邦感慨道:「要看能否取得巨大戰果了。」

  張良一時間也不再說話。

  

  劉如意這邊則是和韓信一同返回上林苑,打算安排前往代北的事宜。

  首先是護衛,此行由季布、柴武護衛,此外酈堅和一些羽林左騎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也會前往。

  其次是雪花鹽的工匠和鹽務司的馮唐所部,他們將在河東郡的解縣停留下來。

  最後是如何在代國行銷雪花鹽,乃至於如何藉助雪花鹽向匈奴派遣奸細,刺探情報。

  用鹽利賄賂匈奴高層,搜集情報,甚至挑撥離間,策反敵方。

  要知道,如今的匈奴,可是經過冒頓整合過的一個部族。

  劉如意在這般思索中,進入營房,抬眸見許負此刻落座在一張書案之後,正在伏案看書。

  聽到外間動靜,許負抬起臻首,現出一張明媚如桃花的容顏,問:「殿下回來了。」

  劉如意點頭道:「我過段時間要去代北公幹,過來和你敘敘話。」

  許負訝異道:「殿下要去代北?」

  「忙鹽務司的事。」劉如意隨口說著,道:「這段時間,弘文館的易者雲集,制時歷的事有眉目了嗎?」

  他前往代地的表面藉口自然是鹽務司和雪花鹽的事。

  許負道:「時歷卜算的差不多了,但謹慎起見,需要一年時間驗證,以免錯漏。」

  「是需要驗證。」劉如意笑了笑,問道:「瓊月呢?」


  許負道:「瓊月這幾天都在和少府的匠師待在一塊兒,不知在做什麼。」

  「這小丫頭成天古靈精怪。」劉如意道。

  許負道:「殿下,那字體我臨摹了一些,殿下點評點評。」

  劉如意笑道:「那我看看。」

  說著,湊至近前,看向紙張上的字跡,贊道:「這楷書功力已深,最近許君沒少練吧?」

  畢竟也有幾個月了,許負天賦又非尋常人可比,對他所發明的楷書字體已經能夠自如掌握。

  「不如殿下。」許負星眸熠熠,柔聲道。

  不知為何,想起幾個月前的那次帶手腕行筆,少女也有些神色不自然。

  劉如意微笑勉勵道:「我事務繁忙,沒有時間練字,想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越我了。」

  「嗯。」許負輕輕說著,咬了咬飽滿瑩潤的下唇。

  劉如意說了一會兒話,酈堅進來稟告:「殿下,棘蒲侯來了。」

  劉如意看向欲言又止的許負,也不多言,神情施施然出得營房,然後就見到了在幾個親兵護衛簇擁過來的棘蒲侯。

  這是一個身高九尺,恍若鐵柱的中年漢子,濃眉大眼,方面闊口,腰間掛著一把寶劍,並未著甲冑,但行走之間,仍虎虎生風。

  柴武快行幾步,抱拳道:「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笑著攙扶起柴武的胳膊,嗯,沒有攙扶動。

  「棘蒲侯無需多禮。」劉如意面帶微笑,溫聲道:「父皇的命令,棘蒲侯都收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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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武聲如洪鐘:「殿下放心,臣定護殿下周全。」

  眼前這位代王殿下不僅是陛下愛子,賢德之名更是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劉如意拉過柴武的手臂,笑道:「好,棘蒲侯隨孤參觀一下上林苑。」

  在漢家諸功侯當中,他能夠拉攏站隊的不多,但如柴武、酈商這些將校,他還是想拉到自己麾下的。

  柴武道:「不瞞殿下,臣對上林苑的講武堂還有羽林軍也頗為好奇,這軍營布置章法儼然。」

  「幸賴太傅指點頗多。」劉如意道。

  柴武頓時肅然起敬:「怪不得如此氣象森嚴,衛國公乃當世名將,練兵之能非同尋

  常。」

  劉如意笑道:「如今羽林軍還未徹底成軍,這些烈士遺孤還在訓練,孤等待他們成軍,獨當一面的一天。」

  等真正成軍的那一天,他當親手授予軍旗,為這支羽林軍注入軍魂。

  柴武隨著劉如意參觀著正在熱火朝天訓練著的羽林左右兩騎,頻頻點頭。

  「如何?」劉如意問道。

  棘蒲侯柴武道:「這些羽林軍騎士年齡雖小,但這股精氣神,實屬難得,還有他們騎術竟如此精湛?」

  「嗯?」柴武發現了端倪,問道:「殿下,那是何物?」

  「馬鐙,可以讓騎士在高速騎行時,不受顛簸之搖晃,穩定騎射。」劉如意解釋道。

  他此行向北,不會帶馬鐙。

  「此物當真有如此奇效?」柴武湊上前去,眼中的神采愈發亮起,急聲問道:「殿下,不知這是何人所研製?」

  「嗯,不才正是孤。」劉如如意道。

  「此物如果能推廣全軍,我大漢訓練騎軍可容易許多。」柴武道。

  「棘蒲侯好眼力,只是————」劉如意道:「只是我大漢缺戰馬。」

  柴武面色凝重,點頭道:「倒也是。」

  劉如意道:「孤這次前往代北,就是看能否通過互市貿易,為朝廷從匈奴那裡換得一些馬匹。」

  柴武道:「殿下是說那雪花鹽吧?」



  如今糧食還有些短缺,搞蒸餾酒的時機並不成熟,而且他還不是特別懂這一塊兒。

  柴武面露崇敬之色,誇讚道:「殿下此去代國,當真是肩挑社稷之重。」

  「棘蒲侯過譽了,也是為父皇分憂,還要仰賴君侯一路護持。」劉如意道。

  嗯,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預感,呂后可能會趁著他這次前往代北搞事情,有可能派人刺殺於他。


  總之,不得不防。

  畢竟,呂后最擅長的就是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那麼既然如此,需要及早布置,做好預案了。

  而有柴武和季布這等猛將護持,安全問題倒是不用太擔心。

  就在劉如意安排事務之時,準備前往代地之時。

  御史台,囚牢今日乃是呂釋之出獄的日子。

  其子呂則已被腰斬棄市,而呂釋之則在關押幾天之後,終於得汾陰侯周昌奏請,從獄中出來。

  此刻,陽都侯丁復和東武侯郭蒙,此刻和呂祿一同在外面相迎。

  看著那蓬頭垢面,消瘦了整整一圈的呂釋之,呂祿道:「父親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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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釋之神情頹喪,也不說其他,道:「先回家。」

  說著,挑開車簾,在呂祿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陽都侯丁復和東武侯郭蒙則是翻身上馬,隨行左右。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響起,馬車車廂之內,父子靜默無言。

  呂釋之深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皇后殿下怎麼說?」

  「皇姑母說,父親可先在府上靜候一段時日,等朝廷再有了戰事,讓父親大人戴罪立功,那時候風頭過去了,父親再封爵不遲。」呂祿面色愁悶道。

  呂釋之微微閉上眼眸:「你伯父怎麼說?」

  呂祿道:「伯父也是這個意思。」

  呂釋之嘆了一口氣,問道:「我在獄中不知外間情況,長安城中最近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周昌剛直不阿,命獄吏對於呂家的探視一律阻擋在外,所以呂釋之尚不知曉這幾月的風雲變幻。

  呂祿遲疑了下,道:「幾個月前,諸侯王入京,代王和太子齊齊上疏後宮不得干政,陛下頒布了詔書,皇姑母那邊兒已不好插手前朝之事了。」

  想起幾個月前的事,呂祿仍有些心有餘悸。

  「後宮不得干政?」呂釋之猛地睜開眼眸,目光閃爍,心頭一驚,「太子如何會上疏?」

  呂祿嘆道:「太子許是受了代王的蠱惑,這才以子逆母,和皇姑母彆扭了兩個月,最

  近才好一些。」

  呂釋之目光陰沉,憤然道:「這個代王!真是好生可恨!」

  代王,又是代王!

  呂祿語氣複雜道:「父親大人,代王如今賢德之名傳遍了整個長安城,甚至在諸侯王朝覲天子之時,在朝會上斥責淮南王,為此得了朝廷不少功侯的讚譽。」

  呂釋之冷聲道:「代王慣會逞口舌之利!」

  顯然對代王劉如意深惡痛絕。

  呂釋之說話間,返回建成侯府上,卻見呂嬃相迎於外。

  「兄長,你可算是回來了。呂嬃快行幾步,明艷嬌媚的臉蛋兒上滿是喜色。

  呂釋之道:「妹妹,你何時來了。」

  見呂釋之一臉憔悴,蓬頭垢面,呂嬃鼻頭一酸,柔聲道:「兄長這段時間受苦了。」

  呂家人除了呂后曾經被項羽囚禁,何曾受過這等牢獄之災?

  呂釋之面色一滯,嘆道:「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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