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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來都來了(求月票)

2026-09-13 11:57:43 作者: 佚名

  第222章 來都來了(求月票)

  沈清秋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心裡卻是一陣暗罵:「好你個許知微,暗戳戳地說我善妒是吧?」

  許知微看著沈清秋,一臉的坦誠。

  沈清秋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能得許真人一句誇讚真是榮幸,我可是從小就聽著許真人的故事長大的,心中對你一直敬佩不已!」

  許知微:」

  去你的,擱這陰陽怪氣罵我老是吧!

  「我能有啥故事啊,」許知微說道:「比不得沈總督的傳奇,六扇門名捕計劃都說是男人的舞台,可沈總督巾幗不讓鬚眉,比男子都還英武非凡呢!」

  沈清秋立馬明白許知微是拐著彎說她男人婆!

  當即,沈清秋便說道:「我不過就是僥倖罷了,許真人才是真有本事,五年前炎州斗酒大會,許真人可是一舉奪魁,炎州男兒無不拜服!」

  我男人婆,你不一樣男人婆,還是個酒鬼呢!

  許知微笑吟吟的說道:「我這些小成就不值一提,得來還辛苦,算不得本事,要論本事,還是沈總督更有本事,年紀輕輕就擔任了六扇門總督,與顧郎一起護駕,得平叛之功,位極人臣!

  我就不行了,混江湖這麼多年也沒混出啥名堂,就只能守著天一道門那一畝三分地。」

  

  我的成就都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你最大的成就還是靠別人才撿到的,有什麼資格跟我比?

  沈清秋說道:「許真人太謙虛了,我那官職,就是陛下給的添頭,主要是為了拉攏觀棋,因為我倆是未婚夫妻,觀棋也說我倆榮辱一體。」

  你有本事,但我跟顧觀棋是江湖朝堂都公認的正牌未婚夫妻,顧觀棋自己都承認的,你就是路邊一條。

  許知微說道:「雖然是觀棋帶來的,那也得你自己有能力嘛!你看青雲洪三州的武林盟那三位副盟主,也是靠觀棋帶來的,但成就可沒沈總督的大。就比如我,若是顧郎為我謀個官職,我就拿不下來呢!」

  正牌未婚夫妻?一大堆呢,你才排第幾位?說得好像誰拿不到這名頭一樣!

  沈清秋:「我相信許真人沒問題,你就是遇見觀棋晚了點,他暫時也不需要他人輔佐,不然,許真人定能為了他獨當一面。」

  那名頭再多,你現在也沒有,你也得排後面去。

  許知微:「那倒是,沈總督與顧郎識於微末之時,頂峰又相遇,定為顧郎幫了許多。」

  你來得早,咋也排後面來了。

  顧觀棋聽著許知微與沈清秋的對話,微微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縷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情況竟然與想像中不一樣,兩人竟然都很欣賞對方,都在不斷地誇讚對方。

  「你們倆這是相見恨晚啊!」顧觀棋感慨道:「要不,我去幫你們買點黃紙,一會兒你們乾脆拜個把子吧!」

  沈清秋和許知微同時偏頭看向顧觀棋。

  顧觀棋突然打了個冷顫,暗道:怎麼回事兒,我的體質早就寒暑不侵了,這點雨不至於吧?

  「觀棋,」沈清秋笑吟吟的說道:「我看你這兩天好像有點不太舒服,咱們先回去,現在天也快黑了,我去給你燉只雞,待會兒好好補補身子。」

  「啊?」顧觀棋一臉懵。

  許知微也說道:「顧郎不舒服嗎?我待會兒也給你熬點藥補補吧!」

  顧觀棋:「??」

  沒過多久,顧觀棋、沈清秋、許知微就回到了府衙。

  沈清秋立馬就吩咐人為許知微安排地方布陣實時追蹤素青子的行蹤,而她則是快速去安排人手全城搜查素青子。

  至於顧觀棋,這兩個事情他都插不上手,便回了他暫住的院子裡休息,同時復盤今天與素青子交手的過程。

  沒過多久,天色就徹底黑了下來,外面的雨也漸漸停了下來,府衙之中也安靜了下來。

  顧觀棋脫了外衣,便準備上床睡覺。

  突然聽到院外有腳步聲,不一會兒,門口就傳來沈清秋的聲音:「觀棋,你休息了嗎?」

  「還沒。」

  顧觀棋走過去打開門,說道:「正準備休息了,你那邊事情忙完了?有收穫嗎?」

  沈清秋走進房間裡,將腰間雙刀取下放到桌上,說道:「沒有收穫,不過,武林盟那邊來信了。」


  顧觀棋為沈清秋倒了一杯茶。

  沈清秋接過茶杯,緩緩坐下,說道:「四方劍派的來歷已經查清楚,就是白頤郡一個本土二流武林門派,地址就在白頤城外不遠,也就三四十里路程。

  這個門派雖然不是什麼大派,但來歷久遠,有幾百年歷史了,是一個主修劍道的門派,但這個門派有一個特色,那就是他們門派傳承劍法名為聽劍訣,這門武功很有特色。

  可以一邊戰鬥,一邊推算對手接下來的招式,理論上來說,只要境界夠高,就可以破解所有武功。這四方劍派也曾出過宗師高手,但近百年都比較落魄。」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可以一邊戰鬥一邊推算對手招式,也就意味著需要強大的計算能力,這門派的武功能夠修煉精神力?」

  「對,」沈清秋說道:「四方劍派的聽劍訣就是一門精神秘術,以劍法的形式展現出來。」

  顧觀棋沉聲道:「那素青子瘋瘋癲癲的狀態,也明顯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那這四方劍派問題很大啊。」

  沈清秋點頭道:「我決定明天一早去四方劍派那邊打探打探。嗯,你這邊呢,許真人有來說素青子的行蹤有變動嗎?」

  「沒有,」顧觀棋說道:「微微一直沒來找我,素青子應該是還在白頤城中。」

  沈清秋說道:「那明日我再加大人手搜查,只是,那素青子修為太高,不太好找。」

  「也不盡然,」顧觀棋說道:「素青子雖然境界高,但現在完全就是個瘋子,行蹤更容易暴露。」

  沈清秋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起身就脫下外衣掛到衣架上,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來做事了。」

  「嗯。」

  顧觀棋應了一聲,便準備去關門。

  沈清秋在這裡留宿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他們兩人這段時間本就大多數時候都在同吃同住。

  就在顧觀棋到了門口準備關門時,突然就見一道身影從院外飛了進來,正是許知微。

  許知微輕功很高明,如同一片樹葉一般,轉瞬之間便飄飛到了門口,一隻手按在門上,笑吟吟地說道:「顧郎,聽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很精通岐黃之術哦,來給你檢查檢查!」

  「呃————」

  顧觀棋微微一怔。

  許知微解下腰間的酒葫蘆,「嘻嘻」一笑,道:「好酒哦,包治百病,酒到病除!」

  一邊說著,許知微就直接走進了門,然後,她就看到了房間裡的沈清秋,頓時面色微微一僵,然後快速恢復神色,道:「這麼巧,沈總督也在啊!」

  一邊說著,許知微的目光就情不自禁的落到了沈清秋胸口。

  沈清秋此刻只穿著一件抱腹,一對酥胸呼之欲出,隱隱有一抹雪白露在外面。

  許知微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沈清秋則是臉頰微微有些泛紅,輕輕咳嗽了一下,說道:「不巧,我本來就住在這裡,倒是許真人,這麼晚了不休息,來這裡做什麼?」

  許知微別開目光看向顧觀棋,這才注意到顧觀棋此刻也只穿著一件中衣,很明顯,兩人是準備同床共枕休息了。

  她頓時只覺得渾身發燙,別看她白天跟沈清秋針鋒相對,可本質上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大姑娘,哪裡真見過這等場面。

  頓時,她心頭一陣發虛,連忙道:「沒————沒什麼,就是白天聽你說顧郎身體不舒服,想著來給他看看,既然————既然你在給他看————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說著,她就低下頭,悶頭就往外走。

  沈清秋見狀,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許知微不怕羞非要留在這裡,雖然她與顧觀棋早就已經同床共枕,但那也只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私密,被人這般撞破,她心裡也有幾分慌亂。

  若是許知微真在這時候跟她針鋒相對,她也只能認輸。

  所以,此刻面對許知微主動敗走,她也完全沒有趁勝追擊的想法。

  但,就在這時,「嘭」的一聲,顧觀棋突然把門關上了。

  許知微悶頭走過去,直接就撞到了顧觀棋懷裡,她頓時一驚,猛然抬起頭,慌亂道:「顧————顧郎,你————你關門幹什麼?」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嘛?你都說了來給我治治身體,還沒治呢!」


  「不不不。」

  此刻的許知微哪裡還有往日裡的半分灑脫,就跟個六神無主的小姑娘一樣,慌亂道:「沈總督————沈總督在這裡給你補身體————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

  顧觀棋說道:「沒事兒,你們倆一起給我補吧!」

  沈清秋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哪裡還不明白顧觀棋打的什麼主意,當即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羞紅著臉說道:「觀棋,你休要胡說八道,你————你————那就讓許真人給你治,我————我去處理公務!」

  說著,她快速走向衣架,就想要去取外衣。

  顧觀棋卻在這時候,一隻手牽住許知微,拉著六神無主的許知微走過去,然後探出手就抓住了沈清秋的手,用力一拉,直接將沈清秋拉進了懷裡,說道:「不行,我現在就要你們倆一起給我治病。」

  「不不不,」許知微當即就掙扎著想要將手抽出來,結結巴巴道:「我想————我來得不是時候————」

  顧觀棋用力一拉,將許知微也拉入懷裡,將兩人一左一右抱在懷裡,說道:「你來得正是時候。」

  沈清秋用力推了推顧觀棋,卻無濟於事,連忙道:「觀棋,不————不可以這樣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依你,下次你想要我做什麼羞人的姿勢都可以,但————但這樣絕對不可以的!」

  「怎麼不可以?」

  「這樣不好,我————我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

  當即,顧觀棋直接一手一個抱起來就往床邊走去,然後微微一撲,便將許知微和沈清秋都撲倒在了床上。

  沈清秋微微掙扎了一下,但是無濟於事,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但她一向都習慣了由著顧觀棋,雖然偶爾會傲嬌一下,但從來都沒有能夠拒絕得了顧觀棋過。

  別看她白天是威風八面的六扇門總督,可在她的潛意識裡,她更在意的還是顧觀棋的女人這個身份,尤其是在她與鐵家的恩怨結束後,她更是不在意總督這個身份。

  只是想著這個身份能夠讓她在顧觀棋其他女人面前有競爭力,同時能夠儘可能幫到顧觀棋,所以才沒有產生辭官的想法。

  也是在解決了與鐵家的恩怨後,她心裡就時常後悔當初在青陽郡的時候,因為她心頭

  顧慮,不敢直面心意,錯過了顧觀棋。

  所以,心裡一直想著彌補,也因此,她從心底深處是沒有勇氣拒絕顧觀棋的任何要求,不論是大事小事。

  此刻,沈清秋心亂如麻。

  「觀棋————觀棋怎麼這般胡鬧————我————我————這該如何是好————」她不由得望向了許知微,暗道:「許真人————她應該不會任由觀棋這般胡鬧吧————你快拒絕呀,大不了以後我不跟你計較了!」

  然而,此時的許知微躺在床上,感受到顧觀棋的體溫,感受著那近距離的接觸,她直接就是渾身發軟使不上半點勁,腦袋都是「嗡嗡」的,甚至於,隱隱之間,她又非常的期待。

  「這般————之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要求他以後多來看我了?」

  「我不能離開天一道門,沒辦法長期陪伴他,若是他想要的事情我都拒絕他,他肯定會生氣。」

  「反正早已經想好了要做他的女人,也早就知道他有其他女人,這樣————也無所謂了,由著他吧!」

  一想到這些,許知微反而淡然了,看著顧觀棋,輕聲道:「顧————顧郎,你讓我先脫衣服吧,我——

  ——」

  「不,」

  顧觀棋看著許知微一身道袍,輕笑道:「你就這樣穿著。」

  「啊?」許知微滿是疑惑。

  沈清秋卻是不由得想起她與顧觀棋一起時,顧觀棋還總是讓她穿各種衣服,捕快服飾、白戶官服、總督蟒袍,甚至還有囚服。

  許知微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很聽話的「嗯」了一聲,說道:「那————那我就穿著吧,但————但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聽到許知微的話,沈清秋直接認命了,心頭一嘆,暗道:「得,又是個不會拒絕的女子,唉,罷了,就由著他胡鬧好了!」

  「顧郎,不熄燈嗎?」

  「熄燈了我看什麼?」


  「啊,嗯————」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陣陣靡靡之音。

  本來已經停了的雨又再次下了起來,更是捲起了陣陣狂風,一直到了下半夜才緩緩平息了下來。

  清晨,天色漸明。

  沈清秋早早的就醒來了,睜開眼睛,入眼先看到的是顧觀棋,然後又看到顧觀棋旁邊還在沉睡的許知微。

  許知微也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透露著一絲複雜情緒。

  昨日白天,兩人還在爭鋒相對,結果到了晚上就躺在同一張床上共侍一夫。

  這種感覺,對於兩人來說都是很特殊的經歷。

  許知微就不用說了,初經人事竟然就是這種場合。

  而沈清秋雖然早已經與顧觀棋行了房事,可也沒想過會有朝一日跟另一個女人一起。

  尤其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她還配合顧觀棋的要求與許知微做了一些事情,她立馬就臉色通紅,不敢再看許知微。

  許知微一看到沈清秋的神色,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昨夜與沈清秋的坦誠相待、貼身接觸的場景。

  頓時也覺得很是難為情。

  「我————我先起了,一會兒還得去看那邊的法陣。」

  許知微臉色泛紅,悄然地起身,快速到床下撿衣服。

  沈清秋也躡手躡腳的起身,儘量不打擾顧觀棋睡覺,然後從內側出來,也撿起衣服穿了起來。

  她穿得很快,而許知微明顯是因為難為情,所以有些手忙腳亂。

  沈清秋看著許知微那還微微泛紅卻又帶著幾分疲倦的臉,便靠近過去,伸手幫許知微整理衣服,一邊整理著,一邊低聲道:「你也是,明明就是初經人事,還陪著他瞎胡鬧!」

  許知微微微偏頭看著沈清秋,狡辯道:「我————我又不懂,我肯定聽他的嘛!」

  沈清秋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是不懂嗎?你昨晚還幫他的話把我按著,你還聽他的話摸我————」

  「你別說了,」許知微連忙伸手按住沈清秋的嘴,滿臉羞紅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叫你姐姐,我聽你的,你不要再說了!」

  沈清秋輕笑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顧觀棋,說道:「走吧,我們先出去,他平日裡很少睡覺,大多數時候都是打坐,難得睡一覺,就讓他多睡一會兒!」

  「好。」許知微點頭,看了看沈清秋剛幫她系好的腰帶,又輕聲道:「謝謝你。」

  沈清秋微微笑了笑,說道:「我那邊還有個房間,裡面有梳妝的東西,你跟我過去,我幫你梳一下頭髮。」

  「嗯,好。」

  隨即,兩人就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來到門外,許知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了看身旁的沈清秋,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們倆沒有必要針鋒相對的,我很快就要接任天一道門了,到時候,我基本不會下山,我也對其他凡塵俗事不感興趣,不會跟你爭什麼的。」

  沈清秋微微頷首,道:「我知道。」

  許知微又說道:「其實,從另一個角度說,如今,炎州會成為你的根基,而我也常年在炎州,我們倆還可以是盟友的。

  我了解過了,青州那邊,姜白鯉和林有容結盟,雲州那邊,安怡和薛茯苓是師姐妹,天然就是盟友,另外還有個白髮小丫頭韓幼娘。至於洪州那邊的方寸心,明面上是一個人,但實際上榮親王府世子趙明軒其實是女子,叫趙泠鳶。另外還有一個蠱神教教主木蒹葭與顧郎不清不楚。」

  沈清秋詫異道:「你連趙明軒實際上是女子都知道?」

  許知微說道:「天一道門只是不摻和江湖事,但總歸是天下道門魁首,什麼信息了解不到?我還知道京城那邊,不僅僅是女博士溫淑儀與顧郎有情意,還有一個長公主趙青瓷,也跟顧郎相過親。」

  沈清秋說道:「我倒是真的低估了你們天一道門的實力了,我一直想著天一道門不入世,也從未管過江湖事,可能只是有影響力,但沒有太多實際勢力。」

  許知微說道:「直接勢力的確沒有,但是,從天一道門走出去的武林巨擘,甚至朝廷高官可不少。」

  「我明白了。」沈清秋微微頷首,又道:「先不說這些了,過去梳洗一下,然後我再準備點飯菜。」


  「嗯。」許知微點了點頭,突然偏頭看了看沈清秋的胸,問道:「你的胸是一直都這麼大嗎?」

  「啊?」沈清秋微微一怔,道:「你問這個幹嘛?」

  許知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位置,說道:「我之前聽人說行房事,會慢慢變大,我就想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變大。」

  沈清秋:

  兩人一邊說著,便走出了院子。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顧觀棋才慢慢醒過來。

  沈清秋和許知微出門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見兩人因為昨晚一夜相處,明顯關係進步,消除了不小隔閡,他也就繼續睡著。

  等他洗漱完畢出了門之後,一個丫鬟便來通知他,許知微和沈清秋已經備好了飯菜在等他。

  當即,顧觀棋便跟著那丫鬟到了一處偏廳。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許知微和沈清秋正坐在一起等著他。

  許知微沒有穿道袍,而是換了一套沈清秋的常服,頭髮也換了一個髮型,微微有些盤起來,但不是很明顯,若是仔細看又能夠察覺像是作婦人裝扮,但又不完全是,就是怎麼都可以解釋那種。

  這一幕,顧觀棋已經見怪不怪了。

  包括沈清秋、安怡她們都是這樣,自己心裡已經默認是為人婦了,但又沒有正式婚嫁,所以在裝束上都是這樣取了個巧。

  許知微抬頭看了看顧觀棋,又立馬別開目光。

  雖然許知微是個很灑脫的性格,可畢竟事情不一樣,此刻面對顧觀棋,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顧觀棋走過去,直接伸手取下許知微腰間的酒葫蘆打開喝了一口,然後遞給許知微。

  許知微接過酒葫蘆也喝了一口。

  這樣一來,她倒是將心裡那些難為情給消除了,說道:「快吃飯吧,等會兒沈————姐姐,還要去探查一下四方劍派呢!」

  顧觀棋說道:「要我一起去嗎?」

  沈清秋說道:「不用,你留在白頤城最穩妥,那素青子現在神志不清,誰也沒法保證他會不會突然發瘋大開殺戒,若是你走了,可就沒人能夠製得住他。」

  說罷,沈清秋又說道:「我就是去探查一下,武林盟主錢三寺也會去,我也會帶上六扇門的高手,另外,我身上一大堆神兵利器,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那四方劍派就一個小門派,威脅不到我。」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你把天魔琴帶上,你這幾日天龍八音也算入了門,必要時候,能夠用一用天魔琴。」

  沈清秋覺得用不著,但她也知道顧觀棋是關心她,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說道:「好,我都聽你的。」

  「嗯嗯。」

  顧觀棋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正在喝粥的許知微突然神色微變,猛然抬起頭,說道:「不對,法陣有變動。」

  當即,她放下碗就站了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你慢點!」

  沈清秋連忙喊道,也急忙跟了上去。

  顧觀棋端起粥喝了一大口,隨即也跟了出去。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處小院。

  大廳里,正有一座由幾十盞油燈組成的法陣,上面又用硃砂線串聯著一些特殊符紙。

  此刻,正有幾盞油燈熄滅了,又有幾盞油燈明明沒有風,卻忽明忽滅。

  許知微當即手掐法訣,然後隔空一點,一盞盞油燈瞬間瀰漫出熊熊大火,一閃而過,然後又恢復平靜。

  「怎麼樣了?」沈清秋問道。

  許知微說道:「素青子出城了,往南去的!」

  沈清秋瞳孔一縮,道:「南,那就是四方劍派的方向,他難道是要去四方劍派?」

  「很有可能啊,」許知微說道:「那傢伙現在瘋瘋癲癲,總覺得他是四方劍派的人,那他會去四方劍派也合情理。」

  沈清秋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快點追去。」

  許知微點了點頭,看向顧觀棋,問道:「顧郎,你怎麼說?」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那就走吧!」

  當即,沈清秋就快速出門去召集人手,而許知微則是快速將她放在房間裡的那把道劍背在身上,然後跟著顧觀棋返回了住所。


  顧觀棋返回去就是為了拿上天魔琴。

  隨後,便與許知微一起出了府衙。

  當他們到了府衙門口時,沈清秋已經召集好了人馬,都是她從京城帶來的孟書、夏園等等十幾高手,全都是高手,其中還有兩人擁有宗師戰力,不過因為一直在六扇門總部任職,名聲不顯。

  然後一行人便快速出發。

  剛走沒多久,迎面就看到錢三寺帶著一隊武林盟的高手策馬而來。

  沈清秋也沒多說廢話,很簡潔的把事情講了一下,錢三寺也不耽誤時間,立馬就調轉馬頭一起出城。

  眾人一路向南,許知微全程都在施展追蹤術,雖然無法確定素青子的具體行蹤,但是,能夠知道大概方位,實時了解素青子是不是轉換了方向。

  不過,一路趕去,素青子都沒有換過方向,都在南方,而且很早就基本沒有動過了。

  果不其然,當眾人出城大概四十里左右,果真就到了一座名為小竹山的地界,而小竹山上有一個名聲不顯的武林門派,正是四方劍派。

  眾人心裡都大致有了譜,徑直上山,很快就來到了四方劍派山門外。

  四方劍派雖然名聲不顯,但山門頗為氣派,也很有一種歷史的厚重感,足見其傳承久遠。

  不過,讓眾人都心生警惕的是,他們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蕩蕩策馬而來,動靜不小,可四方劍派卻安靜得很反常,沒有一個人出來,山門處也沒有山門弟子把守,大門緊閉,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清秋臉色微沉,道:「這四方劍派怕是出事了!」

  顧觀棋微微眯了眯眼睛,放開神識探查了一下,說道:「沒有血腥味,也沒有任何活口。」

  當即,眾人紛紛下馬,都施展輕功飛入院牆。

  一進入院牆之內,就看到了讓眾人心悸的一幕。

  廣場之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很多屍體,但是,很詭異的是,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查看一下!」

  沈清秋下令,當即一眾六扇門的人都紛紛前去查探。

  很快,孟書就喊道:「都死了,但是沒有傷口,就像是突然就失去了生命特徵。」

  顧觀棋、錢三寺、沈清秋、許知微等人也都紛紛前去查看,連續查看了很多屍體,都如同孟書說的那樣,看不到任何的傷口,也沒有掙扎搏殺的痕跡,但的確都死了。

  顧觀棋蹲在一具屍體旁認認真真的查看了一會兒,他發現這種死狀,倒是與他施展奪命十五劍殺人有些相似。

  奪命十五劍在他手裡,就可以做到不傷肉身,直斬神魂。

  隨即,他施展精神力查探了一下,頓時眉頭一皺,說道:「不是純粹的精神攻擊,而是一種——怎麼說呢?」

  許知微、沈清秋等人都走了過來。

  顧觀棋一指點在屍體額頭上,又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們知道吸血神功吧?」

  許知微說道:「嗯,知道,可以隔空吸人精血甚至功力,但外表不會留下任何傷口。

  之前在吳家鎮,咱們遭遇的赤天魔王的魔種分身,就是用的吸血神功企圖恢復功力。」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這些人的死因,就與吸血神功神似,不過,吸血神功吸的是精血和功力,而這些人的死因卻是精神意志被剝奪了,身體沒了神魂,只有一具空殼,所以沒有任何傷口。」

  許知微連忙道:「所以,素青子可能是用了什麼邪修之法,掠奪這些人的精神意志,結果被反噬了,導致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成了一個瘋子,覺得自己是各種各樣的人?」

  顧觀棋緩緩起身,說道:「應該就是這樣,這四方劍派的傳承武功是精神秘術,這個門派的人的精神力遠超尋常武者,如果素青子要掠奪精神意志,這個門派的確是非常適合。」

  沈清秋沉聲道:「這是滿門誅絕,一個未留!」

  「時間不久,」顧觀棋說道:「這些人死亡時間就是昨天,素青子應該就是昨天來這裡屠的四方劍派,然後再趕去的白頤城。」

  「找,分開找,」沈清秋當即就下令道:「信號彈準備好,不要單獨行動,一旦發現

  素青子行蹤,不要動手,第一時間發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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