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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道爺我成了(求月票,求月票))

2026-09-12 20:31:47 作者: 佚名

  第221章 道爺我成了(求月票,求月票))

  那一縷縷黑霧飄飛著,快速向著虛空擴散而去,眨眼之間便仿佛要徹底散入雨幕之中0

  許知微輕笑一聲,說道:「赤天魔王,你現在想走,怕是有些晚了。」

  她話音未落,雙手已然在胸前快速結印。

  十指翻飛之間,指尖瀰漫出點點青芒,隨即她雙手猛然往虛空一抬。

  霎時間,大雨之中,一道青色的陣盤從虛空中浮現出來,陣盤之中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快速旋轉,朝著那一縷縷黑霧當頭壓下。

  黑霧被陣盤壓得驟然凝滯,翻湧了幾下,凝聚成一道人形輪廓,正是赤天魔王。

  他冷聲道:「許知微,你是想要與本座魚死網破嗎?」

  許知微慢悠悠地從酒館門口走到街道中央,雙手依舊保持結印狀態,雨水落下,自動往四周分散開,一滴都未落在她身上。

  她一邊走著,一邊輕笑道:「魚死網破?你現在有這個實力嗎?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到玉清道劍里慢慢等死吧。」

  若是之前在天一道門鎮魔井的赤天魔王,那許知微自然是無可奈何,只能是保證自己不被赤天魔王影響道心,但眼下的赤天魔王連最基本的魔種狀態都不穩定,許知微雖然殺不了,但是可以將之封印,要不了多久,沒有外界意志補充,赤天魔王就會消亡。

  也正是因為許知微有這份實力,所以張道極才會安排她來尋找玉清道劍。

  這時,黑霧猛然翻湧起來,赤天魔王沉聲道:「好好好,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本座竟會淪落到如今這地步,這麼憋屈的活下去也沒意義了,那就玉石俱焚吧!」

  話音未落,黑霧驟然膨脹,劇烈翻騰著衝擊著陣盤。

  陣盤表面的符文開始被衝擊得忽明忽暗,甚至有裂紋開始浮現。

  隱隱約約之間,許知微感知到黑霧之中有一道道精神力快要脫離出來了。

  她立馬明白這赤天魔王竟然是要放棄他最大的底牌屍仙氣,以精神力衝破束縛。

  不過,許知微不清楚這赤天魔王,到底是真的要來同歸於盡,還是嘴裡喊得厲害,實則是想要逃走。

  以她對赤天魔王的了解,這傢伙但凡是有一丁點生機都不會放過,但是,也不排除是真的心累了,想要死前來一場壯烈的。

  當即,許知微雙手快速變化法訣,掌中青芒大盛,隨即往下一壓。第二道陣盤憑空浮現,與第一道陣盤重疊在一起,將黑霧壓得更緊了幾分。

  然後,她偏過頭,望向街道兩側屋頂上的沈清秋和錢三寺,說道:「沈總督,錢盟主,你們有對付精神力的辦法吧?這傢伙的屍仙氣被我封印住,但他的精神魔種可能會跑。」

  

  如果赤天魔王真要來拼死一戰,許知微倒是一點不怕,即便是她現在一手控制陣法,只要赤天魔王那虛弱的精神魔種敢靠近,她也有把握將對方抹除。

  但她就擔心赤天魔王一心逃走。

  這時,站在屋頂的錢三寺,面露難色,拱手道:「許真人,精神力方面我是一竅不通啊!」

  許知微皺了皺眉,望向沈清秋,問道:「沈總督呢?」

  沈清秋從屋頂一躍而下,將雙刀插在地上,說道:「這位道長,魔種交給我就行。六扇門有專門克制精神力的手段。」

  許知微聞言,嘴角微微一翹,應道:「好嘞,那我可就放他出來了!」

  下一刻,她雙掌猛然合攏。

  兩道陣盤驟然合二為一,邊緣的符文急速旋轉,發出密集的嗡鳴聲,瞬間便將那一團翻湧的黑霧徹底鎮壓而下。

  黑霧在陣盤之下劇烈掙扎,卻被一層一層地壓縮。

  而就在那一瞬間,一道磅礴的精神力從黑球之中席捲而出,如同無形的洪流,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精神力帶著一種陰冷刺骨的寒意,所過之處,連雨水都仿佛被冰凍了一般。

  的確是如同許知微所料想的那樣,那赤天魔王就是嘴裡喊得厲害,精神力一衝出來,立馬就要逃走。

  而就在那一瞬間,沈清秋手中出現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筆。

  那玉筆不過半尺長短,筆身溫潤,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手腕一翻,將玉筆猛然丟了出去,筆身飛出去,隨即懸浮在半空之中。


  玉筆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朝著那翻湧的精神力纏繞而去。

  那些金色絲線在那團精神力中穿梭纏繞,所過之處,赤天魔王的精神力驟然變得虛弱0

  許知微眼睛一亮,道:「咦,竟然是城隍筆,失傳多年,竟然是在六扇門中。」

  沈清秋催動真氣控制著玉筆,說道:「道長好眼力,正是城隍筆!」

  城隍筆,是江湖中極有名氣的神兵利器,專門克制精神力,曾經是一位江湖上外號城隍的大宗師的武器,因此得名城隍筆。

  那位大宗師就是主修精神力,不過,自從那位大宗師離世之後,城隍筆便失傳了。

  沈清秋也是在擔任六扇門總督後才知道這城隍筆在六扇門中。

  她作為六扇門總督,修為其實是有些不夠用的,雖然獲得了六扇門各種神丹加持,又得到顧觀棋疏通經脈,指點修行,但論個人修為,她也就是堪堪江湖普通宗師的水平。

  所以,經過六扇門眾多高層商議之後,便為沈清秋配置了一大堆神兵利器,用來彌補她修為的不足,包括她如今的雙刀,身上的軟甲,手臂上的袖箭等等都是頂級神兵,其中也有一些專門針對旁門左道的神兵,就比如這城隍筆就是專門針對精神力的神兵。

  此時,隨著沈清秋催動城隍筆。

  虛空中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那聲音尖銳刺耳,持續了約莫兩息,便驟然中斷。

  緊接著,精神力的波動徹底消失了。

  沈清秋伸手一招,那支玉筆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落回她的掌心,然後她悄然收回袖中0

  而與此同時,許知微也牽引著那些屍仙氣湧入了玉清道劍之中。

  劍身上那層濃稠的血氣在這一刻驟然收斂,如同潮水般退入劍身內部,劍刃上的暗紅色光澤迅速黯淡,轉而浮現出原本的青灰色劍身,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篆文字。

  許知微雙掌一合,一縷青芒沒入劍身,劍身徹底暗淡下去。

  隨即,許知微拿起劍向沈清秋拱手道:「沈總督,在下天一道門素塵,俗家名為許知微!」

  沈清秋拱手道:「原來是天一道門副掌教許真人,久仰大名,幸會!」

  許知微抬起手裡的玉清道劍,說道:「沈總督,這劍本來是兇器,該交由六扇門處理。但是,此劍之中,封印了大量屍仙氣。不知道顧盟主有沒有跟你講過,這屍仙氣乃是赤天魔王特有的,尋常手段處理不了,若是任其在外,很容易引發禍端。所以,我需要帶回天一道門將之封印,然後慢慢清理其中魔氣。」

  沈清秋說道:「顧盟主有跟我提過,處理此凶劍,的確是沒有比天一道門更合適的了,天一道門乃是正道魁首,六扇門也相信天一道門!」

  「多謝沈總督理解。」

  許知微微微笑了笑,然後不露痕跡的打量了一下沈清秋,心頭暗道:「嗯,武功沒我高,長得也沒我漂亮,就是胸比我大————這是天生的,還是————我聽說跟男人行房事會慢慢變大————她是之前就這麼大,還是跟顧觀!一起後變大的?我是不是也有機會變這麼大,那我就沒什麼地方比她差了!」

  沈清秋注意到許知微的眼神,微微皺了皺眉,暗道:「我怎麼感覺這許知微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呢?」

  突然,她腦子裡靈光乍現,暗道:「該不會是觀棋那臭傢伙又沒安分吧,去天一道門那幾天————居然連人家出家人都勾搭!不會真是這樣,以他的德性,還真難說啊!」

  「許道長!」沈清秋開口道:「你是有什麼要指教的嗎?」

  許知微連忙道:「沒什麼,我————」

  就在這時,許知微和沈清秋突然都扭頭望向街口,那裡出現了一個人,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色道袍,頭上別著一根玉簪,但是頭髮卻很凌亂,滿臉褶子,走路搖搖晃晃,嘴裡嘀嘀咕咕著,看起來精神很不正常。

  那老者看起來平平無奇,滿頭白髮被雨水打濕後貼在臉側,一雙眼睛渾濁無光。

  可許知微和沈清秋以及錢三寺都瞬間警惕起來。

  因為,他們三人都絲毫沒有察覺到那老者是何時出現的,他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街口,仿佛一直就在那裡,又仿佛是剛剛才走來的。

  他們三人都是高手,沈清秋是宗師,錢三寺是地榜大宗師,許知微更是入道的大修士,竟然都沒察覺到那老者是何時出現的。


  這讓他們都不得不警惕起來。

  錢三寺握緊了劍,沉聲道:「閣下是何人?」

  那老者卻仿佛沒聽到,歪著腦袋,目光渙散地左看右看,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我孫子呢?我孫子哪裡去了?方才還在這兒的————」

  他腳步虛浮,跟踉蹌蹌地往街邊走了兩步,忽然看到牆角一塊石頭,渾濁的眼睛裡陡然亮起一絲光澤,連忙彎腰跑過去,一把將石頭抱進懷裡,嘴裡喊道:「我的寶貝,我的寶貝找到了,哈哈哈,我找到了————」

  可剛抱起來,他又愣住了,皺著眉,歪著頭打量了那塊石頭,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我是來吃飯的,飯呢,飯呢?我拿塊破石頭幹什麼呢?不要————」

  他隨手就將石頭丟在了地上,然後又抬起頭來左顧右盼,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長街,忽然定在了許知微手中那柄玉清道劍上。

  「劍!」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非常急切道:「對對對,這是我的劍,是我的————我的!」

  話音未落,他快速跑向許知微,毫無章法的亂跑,可速度之快,超乎想像,仿佛無視了距離,眨眼間便到了許知微面前。

  許知微瞳孔微縮,驚道:「縮地成寸!」

  下一瞬間,那老者探手抓向玉清道劍。

  許知微腳下急轉,身形向側方一滑,瞬間避開。

  可那老者的身法詭異得離譜,竟然瞬間出現在了許知微身後,伸出手就直接握住了玉清道劍的劍刃。

  玉清道劍雖是重劍,但劍刃卻非常鋒利,吹毛斷髮、削鐵如泥都是輕而易舉的基礎能力。

  所以,那老者抓住劍刃的瞬間,鮮血便從他手掌里湧出,順著劍身往下淌,混著雨水滴落在青石板路上。

  可那老者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握著劍刃,嘴裡喃喃道:「是我的————是玉清道劍————是我的·————」

  許知微瞳孔驟縮,這人能夠認得出玉清道劍,絕對不是尋常人物。

  她握著劍柄,問道:「老道士,你是誰?為何要在這裡裝神弄鬼呢?」

  老者聞言,渾身猛地一僵。

  他竟然直接鬆開劍刃,退了兩步,然後蹲下身,雙手抱住了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混著他掌心的血流到了他身上。

  「我是誰呀?我是誰呀————」

  老者抱著腦袋,用力的搖晃,嘴裡喃喃道:「我叫胡笑笑————我要生孩子了?不是,我是高昂,我孫子今天滿月了————也不是,我叫曾盼,我要成功進入四方劍派了————不不不,我是龍嘉————不對不對,我到底是誰呀?」

  他突然抬起頭,臉上血水與雨水混作一片,將他那張老臉染得很是詭異。

  「咦,」他看著許知微,突然眼睛一亮,驚道:「你是素塵師妹————我————我是素青子啊!」

  隨即他又猛地搖頭,臉上的表情很是扭曲,歇斯底里道:「不不不,我不是素青子,我是赤天魔王!我要找我的劍————我的劍在哪裡?我的劍呢!」

  他突然就咆哮起來,驟然暴起,再度探手抓向許知微手中的玉清道劍。

  許知微面色一凜,左手握著玉清道劍,右手化掌,一掌拍出去。

  老者立馬變爪為掌,一掌拍向許知微。

  兩掌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

  一聲悶響炸開,雨水被兩股真氣震成漫天白霧。

  許知微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掌心湧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後飛去。

  同一時間,那老者一掌又拍來,許知微左手握著劍柄直接一劍刺出。

  那老者毫無顧忌的直接抓住玉清道劍,劍刃瞬間割破他的手掌,可他仿佛毫無知覺,竟然還催動真氣用力拉扯。

  當即,許知微一道真氣渡出去。

  兩道真氣碰撞,老者手被震開,但許知微也沒能再握得住玉清道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飛了出去。

  老者幾乎在同一瞬間掠出,抓向飛出去的玉清道劍。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一道透明的絲線從斜側方激射而來,精準地纏住了劍柄,猛地一扯,玉清道劍立馬調轉方向飛了出去。


  出手的正是沈清秋,她抬起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暗器,裡面隱藏的乃是龍鱗蛛絲,既可用來束縛敵人,也可做攻擊武器。

  老者猛然扭頭看著沈清秋,怒聲道:「你要搶我的劍!」

  說著,他一指點出。

  那一指裹著一道磅礴殺意,破空而至,將長街雨幕撕裂成兩半。

  「沈總督快退!」

  這時,錢三寺暴喝一聲,長劍橫斬而出,磅礴劍氣,迎向那道指勁。

  「滾!」

  老者朝著錢三寺發出一聲怒吼,磅礴的無形音浪仿佛海嘯一般洶湧向錢三寺,瞬間震散了錢三寺的劍氣。

  緊接著錢三寺只覺腦中一陣轟鳴,眼前驟然發黑,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店鋪門板上,門板碎裂,木屑紛飛。

  老者一聲喝震退錢三寺,可他卻根本沒有正眼看錢三寺,那一指依舊保持著恐怖威勢點向沈清秋。

  沈清秋見狀,當即快速後退,同時將手中玉清道劍向著空中丟了出去。

  老者的目光瞬間被玉清道劍吸引,立馬放棄攻擊沈清秋,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瞬間沖天而起,朝著玉清道劍追去。

  他五指張開,瞬間就握住了玉清道劍的劍柄。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昂!」

  一聲悠長而渾厚的龍吟自虛空深處炸開,裹著磅礴的金色氣勁,如同一道從天穹垂落的怒潮,鋪天蓋地地壓落。

  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正是顧觀棋。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掌勢浩蕩,落下的雨水盡數蒸騰成漫天白霧。

  老者剛握住玉清道劍,便覺頭頂那股威壓如山嶽傾覆。他猛然抬頭,赤紅的眼瞳中映出那道白衣身影。

  「顧觀棋,你也來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嘴角裂出一種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幅度。

  「哈哈哈哈————我天下無敵了,我正要找你呢!」

  他大吼著,左掌朝天拍出,掌中灰濛濛的真氣翻湧如潮,迎向顧觀棋那一掌。

  兩掌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刻,仿佛整條長街都被壓入了一個靜止的剎那。

  雨滴停在半空中,瓦片微微浮起,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然後,「轟隆!!」

  一聲巨響炸裂開來,如同驚雷落在了街心。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瓦片被整片掀飛又墜落,雨水被震成漫天細碎的霧珠,門窗爆裂,店鋪招牌嘩啦啦砸落在地,牆壁上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那老者身形驟然下沉,雙膝沒入地面,隨即整個人便陷了進去,泥土翻湧,碎石四濺,將他整個人嵌進了地里,只露出胸膛以上的部分。

  但是,很詭異的是,那老者居然毫髮無損,依舊咧嘴看著顧觀棋,大笑道:「哈哈哈哈————

  我不死不滅,你殺不了我,我天下無敵————我千古流芳————」

  他大吼著,然後猛然拔地而起,舉著玉清道劍就沖向顧觀棋。

  顧觀棋當即就準備再來一掌。

  然而,那老者竟是突然跪地,眼裡滿是驚恐道:「你你你————你————你是劍仙顧觀棋?小人四方劍派馮耀東,見過顧盟主,您怎麼來我四方劍派了————咦!」

  老者突然抬起頭,茫然的環顧四周,疑惑道:「這是哪裡?這裡不是四方劍派啊,我怎麼來這兒了————」

  「蠢貨!」

  突然,那老者氣息一變,怒喝道:「蠢貨,我讓你找劍,我的劍呢?」

  「劍在這兒呀?」老者又氣息一變,猛地站起來,舉起玉清道劍,道:「哈哈哈哈,玉清道劍在這呢,哈哈哈,我的金丹大道成了,我成了,我成了,道爺我成了!」

  「不對不對————還沒成,我應該做什麼來著?」

  老者突然望向顧觀棋,氣息又瞬間變得平和起來,微微一笑,道:「顧盟主,我們又見面了!」

  顧觀棋看著那白髮老者,眉頭一皺,望向沈清秋,問道:「清秋,這瘋子是怎麼回事兒?」

  沈清秋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這瘋子是誰!」


  這時,許知微開口道:「這人應該是素青子,他能認出玉清道劍,又施展出了道門神通縮地成寸,我剛剛與他動手時,還感覺到金丹之力。」

  顧觀棋說道:「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為是我感覺出錯了,之前在天一道門我沒直接與他搭過手,對金丹之力了解不是很清楚。」

  「我能確定是金丹之力,」許知微說道:「但是,我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成這樣了。」

  許知微緩緩走向顧觀棋,一邊走著,一邊望向那老者,問道:「素青子,你發生了什麼,怎麼搞成這幅鬼樣子了?」

  老者那滿頭白髮竟然緩緩開始變黑,臉上的褶子也開始舒展,容貌漸漸開始變化,逐漸變得年輕,慢慢的就變成了素青子的模樣,他緩緩開口道:「我沒什麼呀,素塵師妹,師兄我成了,我的金丹大道成了,我————」

  就在這時候,顧觀棋、許知微幾人的表情都變得詭異起來。

  因為剛剛恢復真容的素青子的那一張臉又開始變了,變得十分扭曲,就像是一張臉變成了一個面坨一樣,五官仿佛揉在了一起,然後一張臉不斷展開,又不斷扭曲著。

  「素青子,你到底怎麼回事兒?」

  「死————都得死————」素青子嘴裡發出詭異的聲音:「所有妄圖窺探仙緣的人都得死————該死————」

  他渾身顫抖著,五官扭曲著。

  「師妹————不要成————不要成————啊!」

  素青子身上瀰漫出一道道金丹之力,卻與之前在天一道門所展示的金丹之力的浩然大氣不一樣,這一刻的金丹之力透露著陰森,透露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來,我帶你們參悟金丹大道!」

  然後,他突然舉起玉清道劍,竟然直接朝著他自己的嘴裡插了進去,然後用力一拍,直接將厚重的玉清道劍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身體裡。

  顧觀棋眉頭一皺,沉聲道:「我看看你是真瘋還是假瘋!」

  當即,顧觀棋手上開始結印。

  「唵嘛呢叭咪吽一」

  虛空之中突然梵音乍起,同一時間,一尊如來金身自顧觀棋背後浮現,佛光如潮水般傾瀉瀰漫,充斥著祥和慈悲之意。

  密密麻麻的「卍」字金色佛印在顧觀棋手臂周圍凝聚,瞬息之間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隻數丈寬的巨大佛掌,釋放著浩蕩正意,朝著素青子拍去。

  「桀桀桀桀桀————」

  素青子咧嘴一笑,那嘴巴裂開的幅度詭異地扯到了耳根,仿佛整個下頜都脫了臼。

  他嘴裡發出一陣陣奇奇怪怪的笑聲。

  他身上翻湧出一層渾濁的金丹之力,卻不再是純正浩然之氣,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邪氣,竟然是整個人直接朝著佛掌直直撞了上去。

  「轟隆—

  」

  一聲巨響炸開,長街兩側的碎石被氣浪掀飛,碎成粉末漫天灑落。

  下一瞬間,素青子「咻」的一聲彈射出去,接連撞穿了好幾棟小樓的牆壁,然後又砸塌好幾堵石牆,滾出一條巷子,最後嵌進了街尾一座兩層茶樓的外牆裡。

  顧觀棋看著滿地狼藉,忍不住一拍額頭,惱道:「麻煩,這下有得賠了!」

  「六扇門負責賠償!」

  沈清秋說了一聲,趕忙就追了過去。

  緊隨其後,許知微和錢三寺也追了出去。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腳下一點,化作一縷清風向著素青子飛掠而去。

  而就在這時,街尾的廢墟里忽然傳來一陣古怪的笑聲。

  「嘎嘎嘎——————桀桀桀————哈哈哈哈————」

  那笑聲很是詭異,先是渾厚男聲,非常粗糲。

  「成了————成了————三花聚頂————」

  緊接著驟然拔高,變成了尖細的女聲,帶著一股子癲狂:「哈哈哈哈,姑奶奶我成仙了!我、成、仙、了!!」

  隨即又壓下去,化作蒼老的聲音:「不對————不成————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那聲音都是從素青子的嘴裡發出來的,忽男忽女,忽老忽少,仿佛是幾十個人擠在同一副皮囊里,爭搶著同一張嘴說話。


  素青子的身影也從廢墟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身上沾滿泥水和鮮血,可整個人看起來卻沒有半分疲憊。

  他的五官還是很模糊,像一個揉爛的麵團一樣。

  許知微驚嘆道:「這都還能站起來,這傢伙真成仙了?」

  「哈哈哈,我成仙了————」

  素青子猛地轉過身,一步踏出。

  縮地成寸。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仿佛被虛空吞了進去,一步落下,人已經到了巷口;第二步落下,已經穿過對街;第三步、第四步,每一步跨出,都出現在很遠的地方,毫無規律,然後眨眼之間,便不見了身影。

  顧觀棋飛到虛空之中查看,但是,這是城區之中,到處都是高樓民宅,視線根本無法鎖定素青子。

  他凝神感知,以強大的精神力鎖定素青子,可是,素青子每變換一次方向,氣息就隨之改變,仿佛脫了一層殼,變成了另一個人,根本無法鎖定。

  許知微、沈清秋和錢三寺三人也沒追一會兒就放棄了,紛紛往顧觀棋這邊過來。

  顧觀棋緩緩飄落到街上,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麻煩。這傢伙太詭異了,每一次變換,氣息神識都完全不像同一個人,這又是在城中,房多人更多,我也沒法鎖定。」

  說著,他望向許知微,問道:「微微,你不是會追蹤術嗎?能不能追蹤到素青子?」

  許知微聽到顧觀棋親密的稱呼,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後便是下意識的看向沈清秋,心頭沒來由的有些心虛,然後說道:「素青子的道行比我高太多,我只能夠鎖定一個大概範圍,可以確定他是在城內還是城外,想要鎖定具體位置不可能。」

  顧觀棋皺了皺眉,道:「這傢伙太詭異了,若是他能出城就最好,否則,真要在城裡打起來,到時候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這時,沈清秋開口道:「那傢伙的狀態,好像是一個人腦子裡裝了很多人的思維,他之前嘴裡多次提及的身份里,似乎都與一個叫四方劍派的有關,我們可以往這方面著手調查。」

  錢三寺說道:「海沙幫是白頤郡地頭蛇,對白頤郡內的各種勢力都非常了解,我現在就去海沙幫詢問關於四方劍派的線索。」

  「好,」沈清秋說道:「我這邊也馬上讓府衙和六扇門全城搜查這個瘋子!」說著,沈清秋望向許知微,道:「另外,就得麻煩許真人實時追蹤一下那瘋子是否出了城。」

  許知微點頭道:「沒問題。」

  錢三寺拱手道:「那我先走一步!」

  說罷,他便快速離開,留下顧觀棋、許知微和沈清秋三人。

  顧觀棋轉身望向許知微,問道:「微微,素青子現在這情況,你有相關了解嗎?」

  許知微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天一道門裡雖然有關於金丹大道的文獻,但這金丹大道本就不完善,都是很粗淺的。

  到了素青子這個境界,只有他們天宗才知道了,不過,以前與素青子交流的時候,沒聽他提過金丹大道會把人修煉成瘋子。」

  「有一個細節你們忽略了,」沈清秋走過來,說道:「剛剛那素青子的意識里有一個角色是赤天魔王,他在扮演素青子的時候也刻意抓著玉清道劍。

  而赤天魔王乃是精神一道的高手,這素青子發瘋,多半與赤天魔王有關。那赤天魔王最擅長的不就是用魔種控制他人的道心嗎?」

  許知微沉聲道:「你是說,素青子有可能是中了赤天魔王的招?」

  沈清秋說道:「赤天魔王,魔種一分為三,天一道門被抹除了一份,剛剛玉清道劍里那一個也被抹除了,但還剩一個太清玉簪不知所蹤。」

  許知微連忙道:「對呀,有可能是素青子得到了太清玉簪,然後一時大意,被赤天魔王的魔種入侵————但是,也不合理呀!

  以素青子的道行,赤天魔王剩下那點魔種不可能影響到素青子的。赤天魔王的魔種在我面前都翻不起風浪,就更別提素青子,翻手就會被鎮壓的。」

  沈清秋搖頭道:「不一定是被動,有可能是主動,之前,我聽觀棋說過,素青子提出過一個想法,那就是用他的金丹之力融合赤天魔王,可以讓他窺探更高境界,從而完善金丹大道。

  後來,他的計劃被觀棋出手而擱置,但不代表他就放棄了,如果他得到了太清玉簪,為了金丹大道,他很有可能主動接受赤天魔王的魔種入侵。


  另外,你們回想一下,剛剛素青子是不是一直在大喊他金丹大道成了。以素青子的情況,要麼是得到道門千年氣運加持,要麼就是得到赤天魔王的境界,否則,他沒有其他機會修成金丹大道!」

  「沈總督言之有理啊,」許知微說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是這樣啊。素青子本來就很瘋狂,為了金丹大道他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好了,先不討論這個了,我們先回府衙,清秋你負責協調府衙和六扇門全力搜查素青子的行蹤,不過,一定要通知清楚,如果有所發現,千萬不要貿然行動,以那素青子的狀態,除了我應該沒人能夠對付。」

  「嗯,我明白。」沈清秋應道。

  顧觀棋又對許知微說道:「微微,你就按清秋說的,注意實時追蹤素青子,一旦他出了城就馬上告訴我。」

  許知微說道:「我就一直跟著你不就行了嘛?隨時有動向就隨時跟你說。」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也是。」

  就在這時,顧觀棋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偏頭一看,便見沈清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隨即,沈清秋展顏一笑,臉上露出一縷溫和的笑容,伸出手挽住顧觀棋的手,說道:「觀棋,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你竟然與許真人這般熟識呢?」

  顧觀棋眉心一跳,暗道一聲糟糕,剛剛就該直接離開!

  就在這時,還沒等顧觀棋開口,許知微也跑過來挽住了顧觀棋另一隻手,笑吟吟的說道:「我可是聽顧郎多次提起沈總督呢!他說沈總督知性大方明事理,人可好了呢!讓我以後好好跟你相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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