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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龍神功與聖女

2026-09-26 04:56:31 作者: 今日問道

  第235章 龍神功與聖女

  沉沉夜幕覆落小院,檐下幾盞燈籠垂掛,暈開一圈圈被夜色揉得非常柔和的橘紅光暈。

  微光斂斂,淺淺漫過地面。

  晚風吹來,輕輕撩起溫淑儀的青絲,幾縷長發順著臉頰散落,隨風微微漾動。

  她微微仰著瑩白的臉龐,一雙清眸抬著,目光堅定的看著顧觀棋,眼底浸著朦朧的柔光。

  顧觀棋垂首,俯身對上溫淑儀的視線。

  這一刻四目相對。

  碎光落在二人眉眼之間,朦朧的光暈隔在中間,像一層輕薄的紗。

  溫淑儀的眼睫幾不可察地輕顫,心底微亂,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說道:「觀棋,我很開心。」

  晚風拂來,顧觀棋的髮絲也微微飄搖,朦朧燈火映著他的面容,這一刻的溫淑儀在他眼裡除了安靜,還有些別樣的溫柔。

  「為什麼?」顧觀棋問道。

  「因為你能來找我。」溫淑儀低聲道:「這種很關鍵的事情,你能找我,是你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決定。」

  顧觀棋微微一怔,他來之前還真沒想那麼多。

  在獲得龍神功的第一時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在京城中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替他護法,然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溫淑儀,一直到了這裡,這個過程里這麼長時間,他都沒考慮過溫淑儀會不拼命保護他,也沒想過溫淑儀會害他。

  直到溫淑儀說出來,他才反應過來,他對溫淑儀的信任程度是真的很高很高。

  「謝謝你,淑儀。」顧觀棋說道。

  溫淑儀淺淺一笑,道:「你跟我說什麼謝呢?」一邊說著,她伸手牽住顧觀棋的手,說道:「走吧,我帶你進去,你只管閉關就好,有我在,你不用怕。」

  「好。」

  顧觀棋應了一聲,跟著溫淑儀走過小院。只是,他沒注意到此刻的溫淑儀臉

  頰發燙,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

  溫淑儀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她握著顧觀棋的手,心裡滿是竊喜:「他肯定都沒注意到我正牽著他的手呢?」

  「好想這樣一直牽著他!」

  「唉,要是我能早點遇見他就好了,那他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就會這樣天天都牽著我或者被我牽著了。」

  很快,溫淑儀就牽著顧觀棋進入一個房間,說道:「觀棋,你就在這裡閉關,我在外面為你護法,我一定不會讓人打擾到你的。」

  顧觀棋看著緊張的溫淑儀,說道:「也不用這麼緊張,天門的人也不一定盯上我了,而且,我這閉關也不是閉死關,沒有太大問題的。」

  「嗯。」

  溫淑儀微微點頭,道:「那我就出去了,我就在外面,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叫我就成!」

  「辛苦了。」

  溫淑儀甜甜一笑,轉身就出了門,然後順帶把門關上了。

  

  出了門,溫淑儀的神色就變得嚴峻起來,她手掐法訣,雙手一拂,霎時間,密密麻麻的符籙就飛了出去,仿佛漫天落葉一般,轉瞬便在小院之中形成了一道符陣。

  房間裡,顧觀棋當即就盤腿坐在地上,召喚出系統,默念「領取」。

  那一瞬間,識海之內轟然一震,無數玄奧的武道奧義如同奔流長河盡數湧入腦海。

  仿佛有龍嘯隱於意識深處,從古法根基、運勁法門到以身化龍的無上訣竅,一招一式、一重一關、萬千感悟刻入他的武道本源,仿佛他苦修了千百載。

  同一時間,丹田深處猛地騰起一道磅礴雄渾的能量,是一種很奇特的能量,很像是真氣,但又似乎比真氣更純粹、更高層次。

  那一道能量在轉瞬間便化作浩蕩洪流,自丹田奔涌而出,順著周身經脈流轉

  遊走,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被沖刷淬鍊。

  這一刻,顧觀棋清晰感知到肉身正在蛻變,這早已不是單純內力增長,而是生命層次的質的飛躍。血肉筋骨都在被重塑,凡俗肉身的桎梏一層層崩開。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周遭天地有了變化,天地間無形的規則、流轉的氣機、

  陰陽消長的脈絡,此刻在他感知之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風的流動、氣的浮沉,世間潛藏的規律都似乎在不斷地融入他的肉身之中。


  與此同時,在一處神秘之地,一座無上輝煌、充斥著各種韻律的宮殿之中,正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球形物體,中間是一顆光球,外面是四個環形鐵圈正在不斷地旋轉著。

  這時,光球突然發出了一縷光澤。

  就在這時,光潔如玉的殿磚之上,一名身姿窈窕苗條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她一身流雲般的長裙,氣質非常的高貴,臉上覆著一張冰紋玄玉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眸。

  此人便是顧觀棋一直留意的傳說中的天門神母。

  她徑直行至懸浮的巨球之前,緩緩抬起手,白皙修長的手掌張開。

  這一瞬間,光球漾開一圈圈漣漪,一縷瑩潤光澤飄飛出來,徑直飛入了神母攤開的掌心之中。

  神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隨即就轉身離開了大殿,穿過幾座雕滿上古紋樣的廊台,最後來到了一扇浩瀚古樸的巨大玉石大門之前。

  這扇玉門巍峨高聳,有十丈之高,由寒玉雕琢而成。

  神母抬首仰望巍峨玉門,很恭敬的躬身執禮,道:「天帝,渾天儀剛剛發出示警,大乾京城那邊,有人成仙了。不過,很奇怪,並沒有引來成仙劫,也沒有引起人間氣運波動。」

  玉門之中傳來一道宏大的聲音:「應該是有人修煉成了上古肉身成聖之法,神魂沒達到境界,所以不會飛升,自然不會引起人間氣運波動。」

  神母說道:「弟子最疑惑的是,這等修為,不該是突然達成,可之前渾天儀一直沒示警過,四方戰神也都沒有任何察覺。」

  玉門裡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二十二年前,有妖星降世,天機混沌,一直持

  續到如今,渾天儀的觀測也是越來越模糊,漏網之魚只會越來越多。」

  「原來如此,」神母問道:「那,乾國京城那人,需要處理嗎?」

  「只要踏上成仙路者,都必須抹殺。」

  「是,弟子明白了。」

  神母躬身執禮,然後便轉身離開。

  「神母,」就在這時,玉門裡再一次傳來聲音:「如今天機越來越混沌,你此次入世,把軒轅劍帶上。」

  「好。」

  清晨,天剛見明。

  顧觀棋睜開眼睛,他已經將龍神功所帶來的境界與能力全然接收完畢。

  如同他之前的猜測一樣,龍神功肯定能給他帶來一個飛躍,尤其是在肉身力量上,直接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不過,他所擔心的天門倒是一直沒出現。

  「到底是我如今的層次還不夠觸及仙境,還是天門根本沒有那麼神秘,根本做不到觀測全天下?」

  顧觀棋心頭有些疑惑,但也沒太深究這個問題。

  當即,他便起身,打開門。

  入眼便看到溫淑儀站在院裡。

  清晨的微光還有些模糊,溫淑儀的身影在院裡顯得很是朦朧,看到顧觀棋開門,她滿是欣喜,連忙走上前,詢問道:「觀棋,你閉關結束了嗎?」

  「嗯。」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淑儀,辛苦你了!」

  溫淑儀微微搖頭,道:「我不辛苦的。」

  顧觀棋雖然一直在突破,但神識也是全面放開探查著,他很清楚,溫淑儀是在這門外站了整整一夜,沒有一刻放鬆過。

  「謝謝!」顧觀棋說道。

  溫淑儀臉上帶著微笑,道:「那現在還需要我的符陣嗎?」

  「不用了,」顧觀棋說道:「我閉關結束,馬上就要離開了。」

  溫淑儀一怔,急忙問道:「很急嗎?」

  「嗯。」顧觀棋點頭道:「如果不是要閉關,我昨晚就會離開京城了。」

  溫淑儀沉默了一會兒,道:「那我給你煮飯,吃了飯再走吧,很快的。」

  看著溫淑儀期待的目光,顧觀棋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當即,溫淑儀便進了廚房忙碌了起來。

  顧觀棋則坐在院裡等著。

  過了不久,天光大亮。

  溫淑儀端出了飯菜。

  顧觀棋也沒客氣,就吃了起來。


  溫淑儀坐到顧觀棋對面,一邊吃著飯,詢問道:「你這次是要去哪裡呢?」

  顧觀棋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我在涼州,遭遇了鮮卑埋伏,鐵散關也差點被攻破,所以,我要去一趟鮮卑。」

  「你一個人嗎?」溫淑儀驚道。

  顧觀棋說道:「我若是帶人,反而會限制我。」

  「這倒也是,」溫淑儀想了想,說道:「以你的武功,只要不到鮮卑聖山上去,應該是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顧觀棋詢問道:「我對周邊胡人國度不太了解,鮮卑聖山,是鮮卑的強大勢力嗎?」

  溫淑儀想了想,說道:「我也是聽我師父說過鮮卑聖山,這並不是一個修行勢力,而是鮮卑的信仰之地。

  以鮮卑為代表的很多草原上的民族,都信仰所謂的長生天,而在鮮卑的傳聞里,他們所供奉的長生天,就是在聖山之上。

  聖山上住著一個小部落,傳聞這個部落擁有著特殊血脈,在鮮卑國度里,被尊為神明後裔。不過,這個部落沒有嚴格的組織,就像是一個普通小部落,長期住在聖山上,也不插手鮮卑王庭的事情。

  但那個部落在鮮卑國度里擁有著很高的地位,是信仰所在。尤其是,那個部落每一代都會誕生一個可以催動神明血脈的聖女,這個聖女被鮮卑人認為是神明的代言人,在鮮卑人心裡,地位比鮮卑人都高。」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問道:「這個部落的人都很強大嗎?」

  溫淑儀說道:「不是,強大的只有聖女,聖山上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但是,我師父曾經上過聖山,他說,聖山上隱藏著大恐怖,但即便是他也無法推衍出那個恐怖是什麼。

  但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如果敢在聖山上大開殺戒,一定會死在那裡。所以,你如果要去鮮卑,別上聖山。」

  「好,」顧觀棋點頭,「那,聖山上的那個聖女有多強大?」

  溫淑儀說道:「聖山當代聖女名叫莫白蟬,理論上來說,她並不是很強大,天機閣排的神、天、地三榜上都沒有她。

  但我聽師父說,莫白蟬本質是一個並不懂武功的普通人,真正強大的是她血脈里的隱藏力量,據說若是能夠將血脈潛力利用到極限,便可成神。

  但是,鮮卑史上,好像沒有那一代聖女能夠將血脈力量利用到極致,準確來說是鮮卑歷史上,就沒幾個聖女下過山,據說是因為她們的神力在聖山上很強,但是,下了聖山就很受限制。」

  顧觀棋輕笑道:「也就是說,鮮卑擁有一個強者,但是,基本用不上。」

  「是,」溫淑儀點頭道:「只要不上聖山,就可以忽略那個部落的存在。」

  「我明白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吃飯。

  很快,一頓飯就吃完了。

  溫淑儀送著顧觀棋走出國子監,送到門口時,顧觀棋便說道:「就到這裡吧!」

  溫淑儀低著頭,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取出一個香囊遞向顧觀棋,她都不敢直面顧觀棋,低著頭,微微紅著臉,說道:「觀棋,這是我繡的香囊,裡面裝了護身符,若是在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打開使用,只要一點點真氣就可以催動,我————沒其他意思,就是想送給你防————防身————」

  溫淑儀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她說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可笑,送一張護

  身符給顧觀棋防身,還說沒其他意思。

  顧觀棋自然知道女子送香囊的含義,看著溫淑儀那緊張的模樣,頓時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接過香囊,道:「謝謝了,淑儀!」

  溫淑儀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道:「不用客氣。」

  顧觀棋將香囊系在腰間,微微低頭看著溫淑儀,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等下次來京城了,我再來找你。」

  「好,我等著呢!」

  顧觀棋沒有再多說什麼,腳下一點,沖天而起,然後向著遠方快速飛掠而去o

  鮮卑,彈汗山地界,一片空曠的草原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帳篷與鮮卑士兵,都在忙碌著。

  這裡是鮮卑王庭的臨時駐地。

  鮮卑國是很典型的草原遊牧民族,即便是王庭,一年也會隨著季節遷徙幾次。

  如今,即將入冬,鮮卑王庭已經在準備要再一次遷徙。


  這一日中午,鮮卑王庭外,來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女人。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長相頗為普通,不過,一雙眼眸非常的乾淨澄澈,目光深處總帶一種悲憫柔和。

  一身鮮卑服飾十分樸素,粗織的麻料深褐短袍,袖口與衣襟只簡單鑲了一圈奶白色羊毛滾邊,腰間系一條鞣製牛皮腰帶,掛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烏黑長髮用一根骨簪松松挽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牧民家的女子。不過,她皮膚很細嫩也挺白,這一點,與草原上那些常年日曬風吹的女子有著很大區別。

  她徑直走在王庭營地里,沒有任何人阻攔,偶有鮮卑將軍、大臣一類的人物遇到她,都會恭恭敬敬的執禮。

  此女正是鮮卑聖女莫白蟬。

  不多時,她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營帳外,周圍到處都是鮮卑精兵,這裡正是鮮卑王庭中心,也是鮮卑王所辦公的王帳。

  「聖女來了!」

  這時王帳之中走出來一行人,領頭的是鮮卑王檀石烜。

  他身形魁梧高大,顴骨微凸,眼窩略深,一雙鷹目銳利,絡腮鬍須粗黑蓬然。一身獸皮王袍披身,肩頸綴著銀飾,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帶著一方草原霸主的豪邁磅礴,不怒自威。

  「恭迎聖女!」檀石烜單手抱腹,躬身彎腰執禮。

  後面一眾鮮卑王族與大臣也都紛紛行禮。

  莫白蟬也同樣還禮,然後說道:「大王,打擾了!」

  檀石烜連忙道:「不知聖女要來,未曾迎接,還請聖女恕罪!」

  莫白蟬說道:「大王客氣了,我也是臨時決定來見一見大王。」

  檀石烜連忙道:「聖女請到裡面坐。」

  當即,莫白蟬便跟著檀石烜進入王帳。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王帳大廳之中有兩個陌生人,一個長相很漂亮,很有貴氣的中原女子,正是端木嫻。

  另一個則是一身羽毛,長著一張鳥頭的怪人,正是天鳳。

  檀石烜連忙說道:「聖女,我為你介紹一下,」他先介紹端木嫻,說道:「這位是中原來的朋友,叫端木嫻,乃是涼州紀王趙的王妃,紀王在中原被人陷害,滅了滿門,唯有王妃逃了出來,如今投靠了我們鮮卑。」

  端木嫻依舊端坐著,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莫白蟬倒是很客氣的抱腹行了一禮。

  然後,檀石烜便介紹天鳳,說道:「這位是天鳳,乃是長生天座下玄鳥,如今奉長生天法旨降世,來輔佐本王建立不朽功業。」

  天鳳微微歪頭,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莫白蟬。

  莫白蟬也打量了一下天鳳,說道:「我此次下山,便是聽說了有長生天座下玄鳥現世,但是,下山之前,我請示過長生天了,祂座下並無玄鳥,更沒有派仙師下界。你到底是誰?」

  檀石烜和一眾大臣,頓時都臉色一變。

  檀石烜連忙說道:「聖女,這中間恐怕是有什麼誤會,我可以保證,天鳳絕對是長生天座下玄鳥————」

  莫白蟬看向檀石烜,說道:「所以,大王是覺得你比我更懂長生天嗎?」

  檀石烜語塞。

  聖女,在鮮卑是公認的長生天代言人,便是連王位都可以指定,歷來都是聖女說誰是鮮卑王,誰就是鮮卑王。

  而除了聖女,也沒有人有資格與長生天建立聯繫。

  所以,他自然不敢反駁莫白蟬的話。

  但他此刻心裡已經泛起了寒意。

  天鳳的玄鳥身份,他是必須坐實的,只有如此,才能讓他統一鮮卑,才能讓他攻破涼州,打入乾國,建立不世功業。

  「呵,」這時,天鳳突然起身,走向莫白蟬,說道:「看來,聖女今天是來找我的麻煩了?」

  莫白蟬說道:「我不允許任何人打著長生天的幌子誆騙鮮卑子民。」

  天鳳說道:「最打著長生天幌子的人不是你嗎?你真見過長生天嗎?」

  莫白蟬說道:「我自然是見過的。」

  天鳳身後的翅膀微微動了動,說道:「小丫頭,你這套話,哄哄愚昧世人就可以了,還想著拿來哄騙我嗎?我連昆墟都去過,那裡可沒有一個叫長生天的神仙!」


  莫白蟬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連昆墟都不知道,」天鳳說道:「你還說你是神的代言人?」

  莫白蟬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今日來也不是要與你們爭辯什麼。」她望向檀石烜說道:「你要想統一鮮卑各個部落,我不阻止,我也無心插手你們的權力鬥爭。但是,你不能打著長生天的名義發動戰爭!」

  檀石烜眉頭一皺,道:「聖女何意?」

  莫白蟬說道:「你意圖發動國戰,這不論是對鮮卑百姓還是乾國百姓,都將是巨大災難,我不同意。」

  檀石烜沉聲道:「聖女,我知道你仁慈,見不得世間疾苦。但是,你可知道我鮮卑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我不發動戰爭,不搶占乾國地盤城池,我鮮卑百姓將世世代代都在這窮苦貧瘠之地苟活!」

  莫白蟬說道:「你這是在為你自己的狼子野心找藉口,我比你更清楚鮮卑百姓需要什麼,他們的窮苦,更大的原因不是貧瘠,而是戰爭,無休止的戰爭。

  如今鮮卑的國力,根本不足以支撐發動國戰,你此舉,只會讓無數百姓餓死,待你打到乾國之後,為了供養軍隊,肯定會指使軍隊燒殺搶掠、屠城滅族,這是不義之戰!」

  檀石烜冷聲道:「聖女,你要記住,你是鮮卑人,你不是乾人,你該愛護的是鮮卑子民,而不是乾國人!」

  莫白蟬說道:「我正是因為愛護我鮮卑子民,所以,我才不允許你發動不義之戰,我如今已經快培育出能夠適應草原的樹種,待到草原有了樹————」

  「聖女!」檀石烜直接打斷道:「你這種天真的想法就不要跟我說了,那是不可能實現的,你別異想天開!」

  莫白蟬說道:「若是普通人,的確是無法實現,可我不是普通人,我擁有長生天恩賜的神力————」

  說到這裡,莫白蟬看著檀石烜,微微嘆了口氣,道:「看來我是勸不動你了,那我只能是行使聖女的權力,取消你的王位了!」

  「那恐怕不行!」

  檀石烜揮手將王帳帳簾放下,他說道:「是,聖女你說得沒錯,我就是狼子野心,我的確是為了我的私心,我也知道,我發動這場戰爭,會讓鮮卑付出巨大代價,會死掉九成以上的人。

  但是,無所謂,只要能夠拿下乾國,就算這一代鮮卑人死絕,那也無妨。乾國富庶,氣候宜人,只要我們入主乾國,最多二十年,我就可以讓我鮮卑人口擴大十倍。

  我會殺光所有乾國男人,留下所有女人為我鮮卑繁殖,那些乾國女人可比我們鮮卑女人更優質,能夠誕生出更強大的鮮卑戰士!

  我將會創造出歷史上最強大的種族,我將會統一天下,我會成為鮮卑史上無與倫比的英雄,而你,我敬愛的聖女,你竟然要阻止鮮卑走向榮光!」

  莫白蟬沉聲道:「你真是瘋了!」

  檀石烜說道:「我敬重你,你是聖女,但我不敬重你時,你不過就是一個連生兒育女貢獻都沒有的女人,你連跪地求我垂憐你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檀石烜突然拔刀,一刀就砍向莫白蟬。

  但,就在刀落下那一刻,莫白蟬身上瀰漫出一陣白光,瞬間便將檀石烜手中的刀包裹住,然後,下一瞬間,那一把精鐵所制的寶刀,竟然就直接化成了一縷水霧。

  下一刻,莫白蟬輕描淡寫的一指點出。

  頓時,虛空之中一陣波動,檀石烜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瞪大了眼睛,因為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天塌了下來,他看到了一種無上恐怖降臨,而他太渺小了。

  他就是一隻螻蟻,眼睜睜看著天穹傾塌下來,別說反抗,便是想要掙扎他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塌下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仿佛有一條純白的銀河橫貫在了那即將倒下的天穹之前,然後,微微一波動,便將那坍塌的天穹又給補了上去。

  檀石烜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是天鳳張開一隻翅膀將他護在了身後。

  「多謝天鳳上神!」

  檀石烜道了一聲謝,連忙就躲開,說道:「天鳳上神,這就交給你了!」

  天鳳說道:「你與我達成了交易,我要助你統一鮮卑,在交易未完成之前,我自然不會讓你被殺。」

  說罷,天鳳微微扇動了一下翅膀,莫白蟬被磅礴的力量推動著後退了幾步。

  莫白蟬看著天鳳,說道:「你這力量好奇怪,我為什麼會被你直接轉移開。」


  天鳳說道:「這是空間的力量,也是世間運行的規律的力量。」

  莫白蟬疑惑道:「世間運行是有規律的嗎?」

  天鳳疑惑道:「你的修為不低,怎麼會連這都不知道?」

  莫白蟬說道:「我沒有修為,我從未修煉過。」

  天鳳微微一怔。

  這時,已經躲到一邊的檀石烜說道:「天鳳上神,聖女的力量,來自於她的血脈,她自身並沒有修煉過任何武功。」

  「咦,」天鳳詫異道:「還有這種奇事?難道昆墟之中,真有一個叫長生天的仙人?那讓我試試你的力量!」

  說罷,天鳳屈指一彈,霎時間,虛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冰錐,瞬間向著莫白蟬飛射而去。

  莫白蟬身上再一次瀰漫出白光,然後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刻,虛空扭曲,那些密密麻麻的冰錐竟然全都在那一瞬間化作了水霧消失在空中o

  緊接著,莫白蟬徑直走向天鳳,她沒有施展任何步法,也沒有任何防禦或者攻擊手段,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走過去。

  可在那一刻,天鳳那一雙泛黃的眼裡卻閃過一絲異色,因為那一刻,它看到的是規律,是莫白蟬的規律,她行走,她停下,她起步,都仿佛是規律。

  「有意思!」

  天鳳輕笑了一聲,它腳下輕輕一點,那一瞬間,莫白蟬與天鳳之間原本不過兩丈距離,可這一刻,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旁人是看不出什麼異常,只覺得莫白蟬竟然開始在原地踏步,而唯有莫白蟬能夠看到其中玄妙。

  這一刻,在她眼裡,她與天鳳隔了很遠很遠,最主要的是,她越往前走,就越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仿佛空氣都凝固了,越來越艱難。

  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體內突然涌動一股暖流,驅散了那種威壓與疲憊。

  她快速往前了幾步,來到了天鳳近前。

  「原來是這樣!」

  天鳳也在這一刻,弄懂了莫白蟬身體的奧妙,輕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陪你玩了!」

  隨即,它也往前一步,探出一根手指,向著莫白蟬點去。

  那一剎那,莫白蟬身上的白光瘋狂瀰漫波動,但是,那連精鐵寶刀都能瞬間融化的白光,這一刻卻被天鳳的手指輕易的穿透,然後點到了莫白蟬的額頭上。

  莫白蟬身上白光大放,天鳳展開雙翅,瞬間將莫白蟬包裹在其中,然後它輕聲道:「若是你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聖女的身份,你又當如何?我很好奇,你的神性還能不能保持住。」

  說罷,它手指收回,一縷縷炁從莫白蟬額頭裡飄飛出來,緩緩凝聚成一滴晶瑩剔透的液態珠子。

  緊接著,莫白蟬身上的白光驟然瘋狂涌動,然後向著四周衝擊而出,非常的狂暴,直接將天鳳的雙翅震開一道縫隙。

  莫白蟬身上突然浮現出三雙透明翅膀,快速穿出縫隙,然後撞破王帳,化作流光遠遁而去,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檀石烜大喊道:「天鳳上神,怎麼讓她跑了?」

  天鳳收回雙翅,道:「無妨,最後一點餘熱罷了,她那血脈已經被剝奪,在就是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翻不起什麼風浪。」

  說著,天鳳轉過身,然後直接將那一顆液態珠子丟向了端木嫻,都沒等端木嫻反應過來,那珠子就化作一道道炁直接融入了端木嫻身體裡。

  「接下來,」天鳳指著端木嫻,說道:「你就是鮮卑新的聖女。」

  端木嫻疑惑道:「我?能行?」

  天鳳說道:「所謂神明血脈,有些神秘奧義在,但也就那麼一回事兒,你現在也有神明血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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