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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完美絕情道

2026-10-01 02:48:52 作者: 今日問道

  第240章 神榜第一

  莫白蟬震驚道:「從神手裡搶到了一頁命運書!這————怎麼可能?」

  莫白斯說道:「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是,綺聖女當年就是這麼跟我說的。王驚天手裡那一頁命運書我也見過,雖然沒有觸碰到,但的確不像是人間能有的東西。」

  莫白蟬連忙問道:「那後來呢?你後來有再見過綺聖女嗎?」

  「沒有,」莫白斯說道:「但是,綺聖女最後一次離開時跟我說過,她會帶著王驚天去往神明遺棄之地。」

  「神明遺棄之地?那是什麼地方?」莫白蟬問道。

  「塞北!」莫白斯說道:「不要問我為什麼塞北是神明遺棄之地,我也不知道,綺聖女也不知道,她所知道的都是王驚天跟她說的。

  她也不關心那些,她只關心王驚天會不會失控,因為王驚天太強大了,又心境破碎,認為世界是假的,很有可能突然一念不通,產生要滅世的想法,所以,她必須一直跟在王驚天身邊。」

  「綺聖女很偉大,非常偉大!」莫白蟬讚嘆了一句,又疑惑道:「但是,我很好奇,為什麼綺聖女能夠安撫住王驚天呢?難道,綺聖女有什麼特殊手段可以幫人穩住情緒嗎?」

  「不是,」莫白斯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之色,笑了笑,說道:「聖女,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從出生那一刻,有的人在某些方面就已經擁有了常人窮極一

  生也追求不到的東西。

  莫白蟬問道:「綺聖女擁有的是什麼?」

  「她長得很漂亮。」莫白斯說道。

  「啊?」莫白蟬不解道:「就————這麼簡單?就因為她長得好看,所以,她就能夠安撫住一個道心破碎,隨時可能入魔的天下第一?」

  莫白斯輕笑了一下,說道:「如果聖女覺得難以理解,不妨就轉換一下思維,如果哪一天,你陷入了魔障之中,顧先生不顧一切前來安撫你,陪伴你,你會不會冷靜下來?」

  「這————」莫白蟬說道:「這能一樣嗎?」

  「有何不一樣呢?」莫白斯說道:「五十年前,王驚天也才三十幾歲,還很年輕,也沒有成婚,沒有家庭。綺聖女二十幾歲,正當風華正茂的時節,王驚天雖然遭受打擊瘋瘋癲癲,但又不是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邏輯。」

  莫白蟬想了想,說道:「也是如此,不過,綺聖女當年有沒有跟你說,他們具體會在塞北什麼地方嗎?」

  莫白斯說道:「這倒是沒有,不過,綺聖女當年給了我一塊玉佩,她說,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讓人手持那塊玉佩去塞北尋找她,只要找到持有一樣玉佩的人,就能夠找到她和王驚天。

  只是,如今五十年過去了,我也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就算

  是王驚天和綺聖女不在了,那一頁命運書肯定會留下來。」

  莫白蟬問道:「大薩滿,那塊玉佩,能給顧大哥嗎?」

  莫白斯說道:「我不會給顧先生,只會給你,至於給了你,你要怎麼處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莫白蟬微微一怔,立馬明白過來莫白斯的意思,連忙說道:「謝謝你,大薩滿!」

  「唉!」

  莫白斯嘆了口氣,道:「我也年輕過,也曾遇到過驚艷了我一生的人!」

  莫白蟬好奇道:「誰呀?那你們後來————」

  「沒有後來,」莫白斯擺了擺手,轉過身,說道:「你跟顧先生說一下,若是他真能見到綺聖女,麻煩他跟綺聖女說一聲,我還活著,過得挺好的!」

  莫白蟬看著莫白斯漸漸離去的背影,低聲道:「原來大薩滿房裡的那張畫像是綺聖女啊!」

  

  傍晚,夕陽西下。

  聖山上灑落著一片紅色,格外的唯美。

  部落里,一縷縷炊煙裊裊升起,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小孩的聲音,顯得很是靜謐。

  莫白蟬在廚房裡忙碌著,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在院裡喝茶的顧觀棋,臉上便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殘陽微紅,涼風習習。

  顧觀棋坐在桌子旁,思緒有些雜亂。

  過了許久,莫白蟬端著飯菜出來。

  雖然莫白蟬已經很刻意的模仿中原的做法,但是,區別還是非常明顯。


  「顧大哥,」莫白蟬說道:「我沒有去過中原,對中原的了解都是來自我曾請教過的那些中原人,飯菜的做法,也是聽他們講的,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說,我下次就注意。」

  顧觀棋接過筷子,說道:「挺好的,不過,你若是想要學我們中原的菜系,明天我教你。」

  莫白蟬驚訝道:「顧大哥,你會做菜嗎?」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父母離世後好些年我都是一個人生活,自然是會做飯的。」

  「真好。」莫白蟬說道:「那我就找你學。」

  「嗯。」

  顧觀棋應了一聲,就吃了起來。

  莫白蟬拿起筷子,說道:「對了,顧大哥,你聽說過王驚天嗎?」

  顧觀棋點頭,道:「聽說過,他是上一代天下第一,不過,五十年前神秘失蹤了,距今一直沒有消息。」

  莫白蟬說道:「他,手裡有一頁命運書————」

  隨即,莫白蟬便將莫白斯講的關於王驚天和綺聖女的事情也從頭到尾的給顧觀棋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道:「塞北?為什麼會是神明遺棄之地?」

  莫白蟬微微搖頭,道:「不知道。」

  「不過,這倒是個好消息,」顧觀棋說道:「既然王驚天能夠挑戰神,並且從神手裡撕下一頁命運書,那就說明,不論真與假,我們面對神,其實並沒有那麼絕望!」

  說到這裡,顧觀棋又眉頭一皺,道:「可若是沒有那麼絕望,王驚天作為天下第一,作為一個絕對無敵的人,他在前進一步的情況下,為什麼還會絕望到發瘋?」

  莫白蟬說道:「這只能是去找到王驚天,如果他還沒死,或許能夠從他那裡了解到更多關於命運書的事情。」

  「嗯。」顧觀棋微微頷首。

  莫白蟬又說道:「大薩滿會把玉佩給我,到時候,顧大哥你拿著玉佩去塞北尋找綺聖女和王驚天吧!」

  顧觀棋點頭,道:「莫白姑娘,謝謝你!」

  「不客氣呢,」莫白蟬甜甜一笑,道:「我很希望能夠幫到顧大哥,但是,我能力有限,能幫的不多。」

  「已經幫我很多了。」顧觀棋說道,「真的。」

  莫白蟬看著顧觀棋,眼裡滿是期待道:「那顧大哥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肯定會的,」顧觀棋說道:「我不是還答應你了,若是將來有機會,你去了中原,我就給你當導遊,帶你去見一見中原的名山大川。」

  「好。」莫白蟬認真地點了點頭。

  顧觀棋又說道:「不過,我現在可能還得打擾你一段時間,我想見一見神明血脈。」

  「一點都不打擾。」莫白蟬說道:「我還正準備跟你說呢,大薩滿說了,你現在心境有些受影響,針對你這種情況,除了讓你見一見命運書,將命運書弄清楚之外,還得讓你走出來擁抱世界。

  剛剛我一直在想,怎麼讓你擁抱這個世界,我想來想去,覺得你站得太高了,你的修為太深了。高深到已經脫離了真實世界,你是站在雲端俯瞰著世間。

  所以,你才會被真與假影響到心境。就比如我,我的層次低,就是普通世人,比如大薩滿,他也是普通人,所以,即便是我們聽到了世界是真是假這個理論,我們也並不會受到影響,對我們來說,這就像是一個故事。

  我們處於人世間,我們見到的、觸摸的、生長的,都是真的,我們不會懷疑世界是假的,哪怕有像你說的那樣不合理的地方,可在我們眼裡,不合理才是最合理的,若世間一切都有完美的邏輯,那才不正常了。」

  顧觀棋沉默了一會兒,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就很難阻止其生根發芽。」

  莫白蟬點頭道:「我知道,因為你的層次很高很高,你知道的很多都是我們不知道的,也是我們不能理解的。但是,你若是嘗試接受我們對世界的認知,或許能讓你有其他的想法呢?不一定就是認同我這種粗淺的認知,而是其他的。」

  顧觀棋想了想,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莫白蟬眼睛一亮,說道:「那你接下來在聖山待的時間裡就聽我的好了,我帶你擁抱這個世界。」

  「好。」

  莫白蟬欣喜一笑,道:「那現在就是吃飯,吃得飽飽的,然後就去睡覺,是睡覺哦,不要打坐、不要修煉,就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


  「行。」

  很快,一頓飯就吃完了。

  夕陽落下後所殘留的最後餘暉也被黑暗吞噬。

  莫白部落陷入了寂靜之中,連林中的鳥都休息了,只有輕微的蟲鳴聲依舊響著,卻反而讓這個夜顯得更加安靜。

  莫白蟬在顧觀棋的房間裡點了檀香,又留了一盞油燈和一個火摺子,然後才緩緩退出了房間。

  她端著一盞油燈,燈火的光澤微微照亮她的臉,她看著顧觀棋,說道:「顧大哥,記住只是睡覺哦,不要想其他的。」

  顧觀棋看著莫白蟬。

  燈火搖曳著,襯得莫白蟬的眼睛很是明亮。

  她的容貌很普通,穿著打扮也非常樸實,可這一刻,卻真的讓顧觀棋心底有一種踏實

  感。

  自從他從端木嫻那裡聽到了命運書之後,他這些時日的心境一直都有些不太穩定,心裡一直都蒙著一層朦朧的虛無。

  但,此刻的莫白蟬卻讓他覺得挺真的。

  「好,晚安!」顧觀棋說道。

  「晚————安?」莫白蟬好奇道:「這是中原特有的說法嗎?」

  「是我老家獨有的方式。」顧觀棋說道。

  「這樣啊!」

  莫白蟬點了點頭,也輕聲道:「那————顧大哥晚安!」

  「晚安!」

  這一夜裡,顧觀棋刻意收了神識,沒有冥想也沒有打坐,真就安安穩穩的睡了一整夜,這一覺睡得挺久。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他聽到莫白蟬已經在廚房裡切菜了,他才醒來。

  他簡單洗漱之後,便走向廚房。

  「顧大哥,是不是我動靜大吵到你了?」莫白蟬問道。

  「沒有,」顧觀棋說道:「也該醒了。」

  「那你在院裡坐一坐,我先做飯。」莫白蟬說道。

  顧觀棋擼起袖子,說道:「你忘了?我昨天說的,我今天來教你我們中原是怎麼做菜的。」

  「好。」莫白蟬停了下來。

  當即,顧觀棋洗了手,走過去從莫白蟬手裡接過菜刀,說道:「中原人做菜,講究挺多,不過,普通人家就沒有太多講究了,我先從切菜開始講————」

  朝陽漸漸升了起來,緩緩的驅散了山上的濃霧。

  顧觀棋在廚房裡為莫白蟬展示中原的做菜方式。

  他是真的會做菜的,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他一個人生活的時間都很久。

  之前在青陽城當大夫的時候,他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

  後來,沈清秋還說過,真正讓她對顧觀棋心動,並不是顧觀棋救她那一次,而是她為顧觀棋送劍那天,顧觀棋在房間裡做菜,然後他們一起吃飯,那種強烈歸屬感的相處讓她動了心。

  不過,後來,顧觀棋隨著層次越來越高,修為越來越強大,就已經很少再做菜了,上一次做菜,還是在青州望塵山忘憂谷里與姜白鯉隱居那一個多月里,因為姜白鯉要閉死關,那些時日他是自己做菜做飯。

  從忘憂谷出來之後,一直到如今,他都沒有再進過廚房了。

  今日再一次走進廚房,還真讓他有些感慨,也有一些恍惚。

  莫白蟬在一旁學得很認真,顧觀棋做得也很認真。

  顧觀棋的廚藝算不上多好,但對於從未吃過正宗中原菜系的莫白蟬來說,已經是讓她覺得很驚艷的了。

  一頓飯吃完以後,顧觀棋又與莫白蟬一起洗碗。

  「莫白姑娘,今天有什麼安排嗎?」顧觀棋問道。

  莫白蟬一邊刷碗,一邊回答道:「有的呢,這兩天,部落里到了收稻穀的時間了,顧大哥,你一會兒跟我一起去收稻穀吧!嗯,你會嗎?」

  顧觀棋微微一怔,道:「我學起來應該很快。」

  「那就是不會了,」莫白蟬輕笑道:「那一會兒我教你,你跟著我學,我收稻穀可厲害了!」

  「你不是聖女嗎?」顧觀棋說道:「還做這些?」

  「怎麼不做呢?」莫白蟬說道:「我自己家也種了,不然吃啥呢?」

  顧觀棋不解道:「你是聖女,不應該是接受子民供奉嗎?」


  莫白蟬搖頭道:「供奉啥呀,誰家都沒多餘的糧食,咱們莫白部落還好點,不需要給王庭上供,大家相對富足點,但也就只是夠吃而已,還給我供奉幹嘛?」

  顧觀棋笑了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很快,兩人將碗洗完了,便一起出門去收稻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顧觀棋都跟著莫白蟬收稻穀、挖土、上山砍樹、幫部落的老人修繕房屋等等。

  在莫白蟬的要求下,顧觀棋都沒有使用內力真氣,儘可能的像普通人一樣去做這些事情。

  因為他會說鮮卑話,與莫白部落的人交流沒有障礙,沒幾天就與村裡的人混熟了,每天傍晚的時候,還會有不少小孩兒來聽他講故事,後來,連大人也來了。

  不過,在這過程里,顧觀棋抓到了一隻老鷹,用天魔秘法控制了老鷹的神識,讓老鷹送了一封信回天山,又在信上讓冷靈犀多安排幾封信送去青雲洪三州武林盟和天一道門以及京城六扇門,主要就是報一個平安,同時也是交代一下鮮卑的事情,以及他短時間可能不會回去。

  京城,六扇門總部。

  一間書房裡,沈清秋正在與閆望川商議事情。

  自從沈清秋將閆望川從青州調來京城之後,閆望川很快就成了沈清秋手下最得力的心腹,而閆望川多年在官場與江湖之間打轉,堪稱頂級老油條,雖然他的武功在京城這個龍盤虎踞之地很不起眼,但他的經驗對沈清秋的幫助非常大。

  就在這時,沈清秋的貼身女官孟書拿著一封信來到門口,拱手道:「沈總督,有一封您的信,來自天山派。」

  沈清秋心頭疑惑,嘀咕道:「天山派怎麼會給我來信?」

  閆望川說道:「先看看吧,天山派作為一方武林聖地,如今乾國六大頂級門派之一,給你來信,定然不會是小事情。」

  沈清秋伸手接過信打開看了起來,臉上的神色緩緩鬆了下來,說道:「是觀棋托天山派給我來信報平安的。前些時日,他孤身一人去了鮮卑。

  信上說,他在鮮卑大開殺戒,殺了鮮卑王,殺穿了鮮卑王庭的精銳部隊,又扶持了傀儡鮮卑新王,如今,鮮卑對我們大乾的威脅已經徹底解除了。」

  閆望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是真沒想到,當初在青陽城的一個小年輕,短短几年,竟然會成長到這種地步,簡直比話本小說都還傳奇!」

  沈清秋微微笑了笑,說道:「我也沒想到,他會走到如今這種層次。」

  閆望川說道:「當初你離開青陽城來京城時,我還勸過你,生怕你與他錯過了。沒想到你們二人緣分匪淺,到了京城又續上了。」

  沈清秋說道:「我這一生,都是註定要為他活了。」說著,她又繼續瀏覽了一下剩下

  的部分內容,說道:「另外,他說,他發現了五十年前的天下第一王驚天的行蹤,他要去找王驚天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可能會很長時間都不回來,給我報個平安,讓我放心。」

  「王驚天!」閆望川大驚道:「他竟然還活著,這要是傳出去,江湖怕是要轟動了,他若是歸來,江湖格局都得大變!」

  沈清秋問道:「閆老知道王驚天?」

  閆望川說道:「我這個年紀,混江湖的,應該沒幾個人不知道王驚天。這人與顧觀棋一樣,太具有傳奇性了。

  王驚天二十五歲之前,籍籍無名,但二十五歲之後,他出現在江湖中,開始到處挑戰高手,連續挑戰了五年,將天下諸國頂尖高手幾乎全都挑戰了,無一敗績。

  也是大乾立國三百多年來,唯一一個真正被全江湖都公認的天下第一。當時,全天下的人都以為他會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來,再不濟,也會創建一方武林聖地。

  可誰也沒想到,他突然就失蹤了,一直到如今,五十年過去了,江湖上除了老一輩,年輕人都沒幾個聽說過他。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是跑到鮮卑去了,居然一直沒有消息,真是奇了怪了!」

  沈清秋緊張道:「那,觀棋去找他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閆望川說道:「當年王驚天挑戰天下高手,一個正道中人都沒殺過,他只是武痴,並不嗜殺。我覺得他可能是太無敵,高處不勝寒,所以才會隱世,能夠遇到顧觀

  棋這樣的高手去找他,他應該會很開心。

  「那就好,」沈清秋說道:「只要沒有危險就行。那這樣倒還挺好,若是觀棋此時回京,以他的性格,怕是還會出亂子。」


  閆望川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如今這段時間,各國紛紛打著為陛下祝壽的幌子來京城,實際上就是為了探查我們大乾的具體國力。

  顧觀棋如今是我們乾國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若是他在京城,絕對會有人上門挑戰,那些人都是不怕死的,肯定會故意挑釁激怒顧觀棋。

  以顧觀棋的性格,肯定不會忍受,會直接開殺戒,到那時,事情就容易鬧大,鬧到不好收拾的境地。」

  沈清秋說道:「那些都還無所謂,主要是會打亂陛下的計劃。」

  閆望川點了點頭,道:「不過,我其實挺好奇,陛下具體是什麼計劃?」

  「不知道,」沈清秋說道:「陛下倒是準備跟我說,但是,我的身份,代表的是觀棋,有些時候,了解了,就代表了觀棋的態度,所以,我直接跟陛下說了,我不聽。」

  閆望川無奈一笑,道:「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夠任性!」

  沈清秋輕笑了一下,說道:「其實,大概也能夠猜到,如今,各國陸陸續續進京,各大世家和各大門派,陛下都沒有邀請,只邀請了大光明寺和太一道門。

  這透露出來的訊息不簡單,陛下應該是想要開戰的,而且是要開大戰,所以,他信不過各方世家和大派,只信道門和佛門,邀請這兩家來京城坐鎮。他————可能是想要御駕親征!」

  閆望川眉頭一皺,道:「這————賭得有點大了,這是不是步子邁得太大了?」

  沈清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但我這幾次見陛下,的確是很明顯的感覺到陛下很著急,就像是有什麼事情壓著他。」

  「唉,」閆望川嘆了口氣,道:「我們能力不夠,沒法為陛下分憂。」

  「沒事兒,」沈清秋說道:「我們不行,其他人行。大光明寺的蓮池聖僧和天一道門的掌教張道極都已經來了京城,他們自然能為陛下分憂。」

  閆望川點了點頭,道:「有這兩位的確可以了,一個天下道門領袖,一個天下佛門領袖,壓得住場子。」

  沈清秋說道:「昨日,曇岳古國那位號稱在世活佛的伏柯嘉措來了京城,面見陛下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拜訪蓮池聖僧了,到今天都還在蓮池聖僧那裡沒出來。

  南姜道門那位號稱仙人轉世的道痴已經去找張天師論道兩天了,這兩位沒出結果之前,其他幾國的人是不敢鬧動靜的。」

  閆望川凝重道:「我現在就擔心蓮池聖僧和張天師會輸,那可就麻煩了。道痴柳青冥,神榜第四,排名比顧觀棋還高一名,活佛伏柯嘉措更是神榜第一,甚至有天下第一之稱。」

  沈清秋說道:「放心吧,又不是比武。柳青冥和伏柯嘉措想要挑戰的是道門、佛門領袖的位置,這個位置比的是對道、對佛的境界,而不是武道境界。」

  閆望川說道:「但蓮池聖僧和張天師是人,那柳青冥和伏柯嘉措都非人哉!」

  沈清秋攤了攤手,道:「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不是嗎?」

  「也是,只能靜等結果!」

  京城,白馬寺。

  一處大殿之內,檀香裊裊。

  正中供奉著一尊丈高的佛陀塑像,金身沉靜,垂眸俯瞰殿內,充滿了慈悲。

  大殿之中,只有兩位僧人席地對坐。

  背對佛像的是一位年長的老僧,鬚髮皆白,鬢邊銀絲如雪,面容慈和溫潤,雖然滿是鄒紋,但眉眼舒展柔和,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僧人,絲毫看不出任何獨特之處。

  但,這人卻是當今天下諸國佛門的精神領袖——蓮池聖僧。

  在蓮池聖僧對面,坐著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和尚,生得眉目俊朗,容貌清雋秀美,眉眼澄澈明淨,眸光溫潤如秋月,神情平和淡然,即便是和尚,依舊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此人正是曇岳古國的當世活佛伏柯嘉措,天機閣排的神榜里的第一。

  二人默然相對。

  良久,伏柯嘉措雙手合十,道:「聖僧,我輸了,心服口服。」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你我之間只是論一論佛理,何來輸贏?」

  伏柯嘉措說道:「聖僧之境界,遠高於我,我一直在與聖僧爭輸贏,可聖僧心中卻早已經無勝負之意,且,我還做了弊,卻依舊不是聖僧的對手。」

  「作弊?」蓮池聖僧不解。


  伏柯嘉措說道:「今日與聖僧所論之佛經,有幾卷經書,其實乃是我前世親手所作,可即便是如此,在論那幾卷佛經的時候,我這個原作者依舊不如聖僧您理解得深刻。」

  蓮池聖僧道:「倒是貧僧班門弄斧了!」

  「非也,」伏柯嘉措說道:「作品,理論,創作出來,本就是由他人解讀,同樣一句話,不代表說的人理解就是最深刻的。」

  蓮池聖僧說道:「大僧的境界,貧僧也是佩服的,不過,能否問一問,大僧真記得前世的事情嗎?若是不方便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伏柯嘉措想了想,說道:「倒是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我也不知道用前世今生來解釋對不對,因為我的前世並沒有圓寂。」

  「嗯?」蓮池聖僧疑惑。

  伏柯嘉措說道:「我的前世,是佛門第三十二位佛祖,四百年前蓮花寺千丈懷海。」

  蓮池聖僧一驚,道:「竟是懷海佛祖!」

  伏柯嘉措說道:「但我————但他還在,如今在昆墟佛國之中,偶有所感,得知當世人間有量劫出現,便轉世為我,來此人間歷劫。

  但是懷海佛祖早已經證得果位,不死不滅。所以,懷海佛祖依舊還在佛國之中,而我卻是伏柯嘉措,也只是伏柯嘉措,我並沒有佛陀果位,所以,很多東西我也不理解,我也無法解釋我的前世今生。」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貧僧倒是理解了。」

  「還請聖僧指點。」伏柯嘉措說道。

  蓮池聖僧說道:「懷海佛祖是懷海佛祖,千丈懷海是千丈懷海,轉世的是千丈懷海。

  懷海佛祖是千丈懷海,但千丈懷海不是懷海佛祖。」

  伏柯嘉措沉默了一會兒,道:「多謝聖僧指點,我好像理解了!」

  蓮池聖僧微微一笑。

  伏柯嘉措又說道:「聖僧,我此次是歷劫而來,有我的使命,但此次輸於聖僧,我無話可說,但我還是想最後再論一次佛理,用在實修上。若是我再輸,便是歷劫不成,我也不再踏足中原之地!」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出家人本不該有爭強好勝之心,但正如大僧所說,各有使命,因此,貧僧也只能犯戒與大僧走一遭。」

  「好,」伏柯嘉措起身,說道:「人間有天門,天門處有一強者喚神母,她非人非神甚至不是生靈,如今來了乾國國都,殺心已起,我想與聖僧去見一見神母,看看我們二人誰能撫平她的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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