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撕逼的序幕，「晚上來我房間，別跟你媽說」
《頭文字D》大殺四方之際，滬都電影節也悄無聲息地落下了帷幕。
不出意外，《時間》在提名階段備受矚目，最終卻在每項大獎的角逐中都棋差一著、
票遜一張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時間》還是和《求求你表揚我》一起共享了評委會特別獎，後者還額外拿了個最佳編劇。
其餘獎項全部落入了外國影片的口袋，最大贏家是日本電影《鄉村照相館》。
周燁沒看過這部片子，也不知道後來那部《南京照相館》的取名，是否從這裡借過幾分意。
哦對，除了《時間》和《求求你表揚我》之外，還有一樁事：趙燕子憑藉《情人結》，擊敗了主演《時間》的范栐栐，拿下了最佳女演員。
這下，格格的粉絲在網上可囂張得不行：「丫鬟就是丫鬟，沒有當影后的命~」
「還營銷什麼四旦雙林，四旦終究是四旦，雙林還是差點意思~」
「什麼四旦雙栐，四旦藝菲才是王道！」
范栐林的粉絲迅速集結反擊，「丫鬟」這個舊日稱呼，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當年拍《還珠格格》，范林栐演金鎖，趙燕子演小燕子，一個是丫鬟一個是格格，本來也沒什麼。
可架不住後來一輪接一輪的炒作—范林林這邊炒過「紫薇原本該是她演」，又靠著《包青天》《豬八戒》《萍蹤俠影》還有《手機》一路走高，越來越紅；
反觀趙燕子，卻因為軍旗照事件遭遇了第一次全民大黑，從此化身票房毒藥。
就算後來搭檔姜聞、謝霆烽、鄭伊建，票房依舊救不回來。
丫鬟越走越高，格格每況愈下，這一上一下，再加上兩人之間層出不窮的炒作糾紛，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格格又怎樣？演來演去還不就是瞪眼那一套。《情人結》拿獎全靠題材紅利，殘聯題材天然加分，隨便找個盲人演都能提名。」
「連柏林金熊都拿不到，滬都電影節的檔次可真高呀，也就比富士山矮一個頭。」
「不愧是能把軍旗穿在身上的女人，在組委會眼裡恐怕也沒把她當中國人~」
冰粉一出手，格格粉也不甘示弱，兩撥人一通混戰，愣是把《頭文字D》上映當天的熱度連同滬都電影節頒獎典禮的熱度，一齊壓了下去。
周燁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組委會在暗中搞鬼，免得別人過分關注頒獎結果，回頭他們挨罵。
不過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一組委會但凡有這份腦子，當初就不會在獎項上亂來。
他估摸著，那群老頭子大概也就知道餓了吃飯、下雨回家，其他問題上腦子到底什麼成色，還未可知。
頒獎禮結束後，任中倫還特地打來電話解釋了一番。
「周導，實在不好意思，」任中倫語氣裡帶著幾分慚愧，「我也沒想到組委會會那樣————」
「理解，」周燁頓了頓，「不過，任總，這次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送去的，下次我肯定不會來了。」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憑藉出品方身份，就把咱們合作的項目隨便送去電影節這種事。」
任中倫沉默了片刻。他當然聽得懂周燁那句沒說完的「不然————」。
只是上影再怎麼落魄，好歹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國字頭企業，他還真是頭一回見有導演敢在他面前放狠話，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商人」出身的任中倫，心態調整得很快。
終究還是市場說了算——金熊得主，億元票房大導。
市場認可周燁，哪怕上影也只能伏低做小，畢竟比中影終究缺了個口子。
「明白，周導，下次不會了。」
《歐陽》的拍攝還在繼續。
劉藝菲在劇組也格外的認真，有戲拍就認真拍攝，沒戲拍就認真學習—李保田可是免費老師。
雖然拍戲也累，但沒有哪個老師會拒絕一個認真乖巧又好學的學生的提問。
而在拍攝之餘，眾人的話題還是最近火的不行的《頭文字D》上。
雖然一開始格格、丫鬟之間的撕逼，影響了一下熱度，但隨著她們熱度稍減，天王的粉絲便立刻殺了上來。
再加上主辦方也不是吃素的，各種炒作輪番上，什麼漂移名場面、什麼幾千萬投入實景拍攝，直接燃爆了整個六月。
也讓圈內人真正看到了周天王的影響力，就連沈藤都有些追悔莫及的樣子：「早知道我就不當演員了，應該先當歌手。等成了天王，再回過頭來演戲，那票房號召力，不就是白撿的嘛！」
眾人哄堂大笑，秦海露剛卸了一半的妝，手裡拿著濕紙巾，直接笑著懟了一句：「藤啊，樂壇也是有底線的~」
頓時，笑聲更大了。
沈藤捂著胸口，做出一副被暴擊的表情：「海露姐，你這話扎心了啊，我這嗓音條件還是可以的，當年在軍藝那也是文藝骨幹————」
「文藝骨幹是文藝骨幹，歌手是歌手，兩碼事。」秦海露毫不留情地補刀。
周燁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卻動了一下。
《夏洛特煩惱》。
沈藤這感慨，不會是這會兒就已經有了「假裝周天王」的靈感吧？
不過比起沈藤的未來靈感，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周燁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了劉藝菲，她正聽著眾人打鬧，笑得很開心，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小丫頭喜歡唱歌歸喜歡唱歌，她到底喜不喜歡當歌手呢？
周燁可見過不少朋友在KTV里是麥霸，出了KTV就「惜歌如金」，平時一個字兒都不唱。
不過劉藝菲大概不是這個樣子，她沒事還是蠻喜歡哼歌的。
得找個時間和劉藝菲聊聊，還不能讓劉曉麗知道。
雖然劉藝菲現在不缺什麼影視資源，但保不准為了讓女兒發展得更好，她就會勸劉藝菲三棲發展。
畢竟，這玩意在零幾年可是潮流！
「行了行了，」周燁站起來拍拍手，「差不多該開工了。」
「好的，導演！」
「準備好了眾人應聲散去，各歸各位。
李保田放下茶缸子，準備上場，這場戲是他的獨角戲，情緒很重，他也做了十足的準備。
劉藝菲也走到一旁屬於自己的躺椅上，準備躲會兒太陽順便眯一會兒再起床看劇本。
她正要往機位那邊走，口袋裡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劉藝菲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發件人，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周燁的方向。
他正站在監視器旁邊，跟攝影師溝通鏡頭調度。
什麼事還要現場還要發消息.....劉藝菲好奇地點開了QQ：「茜茜，晚上來我房間一趟，你自己來，別跟阿姨說~」
為了方便拍攝，儘管是在京城拍攝，眾人還是住在附近的酒店，沒人會喜歡來回奔波。
而看到這條消息的劉藝菲，腦子頓時「嗡」地一聲，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什麼意思？
晚上去他房間，這沒什麼，周燁經常會喊一些演員去他房間講戲，不過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只是，為什麼要瞞著媽媽？
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
「茜茜，你很熱嗎？」
劉曉麗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嚇得劉藝菲整個人一哆嗦，下意識就把手機塞進了劇本下面。
「沒————沒有！」劉藝菲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聽起來格外不自然。
劉曉麗端著一盒切好的水果，她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臉怎麼紅成這樣？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沒有沒有————」劉藝菲連說三個「沒有」，伸手接過水果盒，「可能就是————
剛喝了點熱水。」
「大熱天的喝熱水————」劉曉麗沒好氣地輕拍了她一下，「吃點水果涼快一下吧，待會還要去看看李老師的現場教學。」
「嗯嗯。」
劉藝菲低著頭，用牙籤戳起一塊哈密瓜塞進嘴裡，嚼得機械又敷衍。
她的腦子卻完全不在水果上。
應該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雖然他們互相心有好感，但周燁從來沒做過什麼過火的事情，這次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
但萬一呢？
劉藝菲心底有些羞澀，卻更多的是茫然，她知道這種感覺不好，卻又不知道如何拒絕周燁。
晚餐後，思緒頗多的劉藝菲，還是決定去「赴約」
一瞞著媽媽！
周燁肯定是找自己有事情，如果他有其他的想法...
自己真的能拒絕他嗎？！
「媽媽，明天有場戲，我去找海露姐請教一下~」
「嗯，去吧，我先洗澡了，你記得帶房卡~」
劉藝菲做賊似的拉開房門，走廊里空無一人，昏黃的廊燈照在地毯上，安靜得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走廊，在周燁的房間門口站定。
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
第三次吸氣的時候，拳頭終於敲了上去。
「篤篤篤。」
門開了。
周燁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頭髮還有點潮，看上去剛洗完澡，笑了笑道：「來了？進來吧。」
都洗好澡了？！
劉藝菲有些目瞪口呆，瞥了瞥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她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周燁如果敢有什麼不軌的行為，自己一定要...一定要..
房間裡開著燈，很亮。
窗簾拉著，桌上攤著一堆劇本和分鏡稿，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幕，上面是一份正在修改的台詞。
地毯上放著兩雙一次性拖鞋，礦泉水瓶子喝了一半。
一切都很正常，可劉藝菲還是覺得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咔噠」一聲。
輕飄飄的，卻像定音鼓一樣敲在她心上。
劉藝菲站在房間中央，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開場白，全都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最後脫口而出的是一句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話：「周燁，我還未成年呢！」
周燁正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她。
聽到這句話，他愣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此時她才發現劉藝菲的神態似乎有些不對o
「你什麼意思」周燁舉起一隻手，「茜茜，你該不會是以為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最後指了指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
劉藝菲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三分警惕七分羞憤....
甚至讓周燁斷定，他如果真有所動作，小劉抵抗肯定是會的，但大概率不會太反抗吧？？
「我去，我是要跟你聊正事。」周燁驚呼道，自己這輩子還是小處男呢。
妖女，總想壞我修行！
「正事為什麼不能告訴媽媽？」劉藝菲怔了怔，反應過來後頓時羞惱不已，張牙舞爪的就朝著周燁殺了過來。
「啊，茜茜，」周燁邊跑邊閃避道，「因為我怕阿姨會影響你的決定呀。」
劉藝菲愣住了。
周燁連忙說道：「我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想不想在樂壇發展一下？」
沉默。
房間裡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絕對沉默。
「————啊？」
劉藝菲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0型。
她從下午到進房前，腦補了無數個可能性，從最齷齪到最正經的都有，唯獨沒有猜到這一個。
「你喊我來————就為了問這個？」
「對呀，不然呢？」
「那為什麼還要瞞著媽媽？」劉藝菲聲音提高了幾度。
「我說了，我怕阿姨會影響你的判斷。萬一阿姨覺得同步發展不錯，但是你又沒有成為歌手的想法；
又或者你唱歌，阿姨又覺得耽誤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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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藝菲沉默片刻，隨即怒氣騰騰地瞪著周燁，就為了這種小事，自己思來想去一下午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自己呢？」
「我————」
劉藝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唱歌？她是喜歡的，可是要說走上歌手這條路，她還真沒想過呀！
「現在影視歌三棲發展，確實也是個趨勢，沈藤想走樂壇還差點意思，」周燁笑了笑
道，「不過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
「你如果想的話，找幾個老師學習一下，我可以幫你寫幾首歌，做兩張專輯。」
劉藝菲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睛有點發酸。
周燁是喜歡自己的，他從出道開始，就沒有斷過對自己的幫助一一他的作品，只要形象適合，從來都是優先考慮自己。
從來沒有考慮過其他人，連試鏡都不會將角色放出來。
可是...他現在不止是給自己資源，更是在為自己的未來鋪路，這是連媽媽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周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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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劉藝菲那一臉感動的模樣，周燁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他突然覺得今晚似乎也適合生米煮成熟飯...
按照目前情況，小劉似乎也不會拒絕。
只是想到劉藝菲是瞞著曉麗姐出來，她肯定不能出來太久，自己又不是一兩個小時能解決的。
不像上輩子帶自己去洗腳的那個書友，叫什麼「紫月」啥的，動不動吹噓一個小時，結果每次他剛關門，對方就虛弱地出來了。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周燁深吸一口氣，看著還沉浸在內心世界的劉藝菲，笑著問道：「行了，正事說完了。」
「你現在可以給我好好講講，你進來前的以為會發生的事情了嗎？」
劉藝菲的臉「唰」地一下子又紅了，這次不只是羞怯，還有被臊的。
「誰、誰讓你簡訊寫得那麼————那麼暖昧————」她站起來辯解道，「什麼叫別跟阿姨說」，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會想歪的好嗎！」
「我用個波浪線就是暖昧了？」周燁被氣笑了，「那下次我發簡訊跟你匯報工作是不是得打個紅頭文件？」
「你「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周燁朝門口揮了揮手，「再不回去阿姨該起疑了。哦對了，剛才那事兒如果阿姨知道了你偷偷來找我，你就說我是找你對台詞的。」
「知道啦。」
劉藝菲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忽然又轉過身來。
「周燁。」
「嗯？」
「謝謝你。」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有臉紅，沒有結巴，眼睛亮亮的，像是含著水光。
門開了又關上，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去。
周燁坐回椅子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小白菜，愈發的水靈了~」
話是這麼說，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劉藝菲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輕手輕腳地溜進去，剛把門關上，就聽見浴室那邊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水霧還沒散盡，劉曉麗裹著浴袍走出來，手裡拿著毛巾擦頭髮。她抬眼的瞬間，正好撞上女兒那張臉蛋——緋紅未褪，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潤澤，像是..
劉曉麗心裡猛地一震。
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什麼好說的。她了解自己的女兒，也大概了解周燁那個孩子——不至於亂來。
更何況，茜茜從出門到回來，前前後後也不過二十來分鐘。
這點工夫，就算有心也來不及做什麼。
孩子長大了，是要管教，卻也不能事無巨細的管，她是自己的女兒，更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洗完了就趕緊睡，」劉曉麗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語氣尋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現，「明天還有早戲。」
「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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