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淵那邊,同樣被帖木兒纏得難以分身。
帖木兒的耳傷不斷流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臉,可他依舊死戰不退,長刀揮舞得密不透風,死死纏住譚淵,不讓他有絲毫支援缺口的機會。
譚淵幾次抽箭欲射,都被帖木兒逼近身來打斷了節奏,只能眼睜睜看著缺口處的明軍士卒不斷倒下,心中焦急萬分,卻無能為力。
「賊虜休狂!」
一聲怒喝響徹城頭,震得人耳膜發顫。
朱能手持赤鐵戰刀,縱身躍出,如一道離弦之箭,直撲忽烈,氣勢如虹,悍不畏死。
體內「三千鐵甲氣」全力運轉,周身泛起厚重的鐵青光澤,真氣流轉間,甲冑鏗鏘之聲震耳欲聾,彷佛有千軍萬馬在體內奔騰。
手中戰刀狂舞,刀風烈烈,席捲四方,帶著千鈞之力,與忽烈的鑌鐵彎刀轟然相撞。
「鐺!」
氣浪四散,城磚碎裂飛濺,周圍的明軍士卒都被這股氣浪震得後退數步。忽烈不慎被震得後退一步,腳下一個踉蹌,眼中閃過一絲驚色,厲聲喝問:「你是何人?竟敢攔本千夫長的路!」
「燕王麾下,朱能!」朱能大喝一聲,聲音鏗鏘有力,三千鐵甲氣催動到極致,周身鐵青光芒大盛,赤鐵戰刀連續劈出七刀,刀刀凌厲,刀刀帶風,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直取忽烈要害,不給忽烈任何喘息的機會。
失去先機的忽烈揮刀格擋,卻被朱能的蠻橫打法逼得連連後退,只能伺機返攻。
幾乎同時,陳璽也縱身上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體內「鎮煞玄甲功」運轉至極致,周身肌膚瞬間漆黑如墨,隱有玄鐵甲紋流轉,凶煞之氣沖天而起,令人不寒而慄。
他手中丈八長槊高高舉起,槊身泛起幽黑光澤,黑氣縈繞,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大喝一聲,長槊如狂風驟起,直刺兀良哈——槊尖帶著呼嘯的黑氣,勢如破竹,避無可避。
兀良哈獰笑一聲,仗著自己的寒漠蒼狼身橫練功夫,不閃不避,揮刀格擋。
可陳璽這一槊的力道太過驚人,「鐺」的一聲巨響,竟將他的彎刀震得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城牆上。
槊尖余勢未消,狠狠刺中他的肩頭——卻只刺入不到半寸,便被他的橫練功夫擋住,無法再進分毫。
「嗯?」陳璽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兀良哈的橫練功夫,竟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兀良哈獰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就這點力氣?也敢在本千夫長面前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他施展奔馬破陣拳,拳勢一往無前,如重騎沖陣,勢不可擋,揮拳狠狠砸向陳璽面門,拳風凌厲,帶著呼嘯的風聲。
陳璽撤槊格擋,同時欺身而上,與兀良哈展開近身纏鬥。
鎮煞玄甲功賦予他強悍的防禦力,兀良哈的拳頭砸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令他五臟六腑震盪,煩悶欲嘔,而陳璽咬緊鋼牙,全力運轉氣血,丈八長槊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凶煞之力,逼得兀良哈不得不連連閃避,根本無法展開攻勢。
張輔緊隨其後,縱身加入戰團。家傳「北塞玄元功」運轉至極致,周身細密的白氣蒸騰而出,如雲霧繚繞,身形飄逸,變幻莫測。
手中長槍如雲中神龍,靈動穿梭,槍尖精準無比,專攻破綻——與朱能、陳璽形成夾擊之勢,將忽烈、兀良哈二人死死纏住,不讓他們有絲毫支援缺口的機會。
三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確:朱能刀勢沉猛,以力破巧,壓制忽烈的大漠刀風;陳璽長槊狂暴,以剛克剛,牽制兀良哈的橫練功夫;張輔長槍靈動,遊走其間,專挑二人破綻,伺機反擊。
城頭上的廝殺愈發慘烈,血與火交織,生與死較量。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染紅。
朱能刀勢愈發沉猛,赤鐵戰刀每一刀劈出,都帶著三千鐵甲氣的剛猛之力,硬生生壓制住忽烈的彎刀。
忽烈的彎刀雖然精妙,卻架不住朱能的蠻橫打法——你砍我一刀,我還你一刀,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看誰先撐不住。
十幾個回合後,忽烈的虎口已經崩裂,鮮血染紅了刀柄,刀勢也越來越弱,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陳璽長槊狂暴,黑氣縈繞,丈八長槊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擊都帶著凶煞之力,狠狠砸在兀良哈身上。
兀良哈的寒漠蒼狼身雖然刀槍難入,卻架不住陳璽長槊的連續重擊。
每一槊都刺在同一個位置,反覆衝擊,終於破開了他的橫練防禦——槊尖刺入肩頭三寸,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古銅色肌膚。
張輔長槍靈動,穿梭其間,眼神銳利如鷹,精準捕捉著二人的每一個破綻。
忽烈格擋時手腕露出的縫隙,兀良哈閃避時腰間的空檔,都被他精準捕捉。
槍尖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帶起一蓬血花,每一次攻擊,都能命中要害,讓二人雪上加霜。
三人合力,漸漸將兩位千夫長逼入絕境,插翅難飛。
忽烈見勢不妙,知道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他怒吼一聲,蒼狼嘯月勁全力爆發,周身狼嚎之聲大作,彷佛有無數匹蒼狼在咆哮,彎刀上泛起一層詭異的灰芒,不顧一切地拼死反撲,刀勢凌厲,直取朱能心口。
朱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三千鐵甲氣催動到極致,赤鐵戰刀上鐵青光芒大盛,迎著忽烈的彎刀,迎頭劈下——
「鐺!」
一聲巨響,忽烈的彎刀瞬間斷裂,刀身碎片四濺,刺入周圍計程車卒體內。
朱能順勢一刀劈中忽烈胸口,甲冑碎裂,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朱能的戰袍。
忽烈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女牆上,口吐鮮血,掙扎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兀良哈見同伴斃命,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焰,轉身便欲跳下城頭逃生。
陳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長槊橫掃,正中其後背,將他打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張輔趁機一槍刺穿其大腿,將他釘在地上,動彈不得。朱能快步上前,手起刀落,斬下其頭顱,鮮血噴涌,染紅了城頭的城磚。
三將合力,短短片刻,便將納哈出麾下兩位兇悍的千夫長授首!
城頭明軍士卒見狀,士氣大振,齊聲歡呼,吶喊聲震徹雲霄,再次奮勇地朝著登上城頭的北元士卒殺去。
此時,孟賢與巴圖的戰鬥,也到了尾聲。
孟賢餘光瞥見朱能等人已斬殺兩位千夫長,城頭缺口的危機暫時解除,精神一振,體內真氣瞬間暴漲。
他不再留手,狼牙棒全力施展烈蛟焚原棍法,棍身如赤蛟騰空,帶著焚天煮海之勢,借蠻橫之力,狠狠砸在巴圖的九環大砍刀上——
「咔嚓!」
一聲脆響,巴圖手中的九環大砍刀被硬生生砸斷,刀身碎片四濺。孟賢順勢一棒,狠狠砸中巴圖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將巴圖的肋骨砸斷數根。
巴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嘴角湧出大量鮮血,身體倒飛出去,轟然一聲,砸在城頭,當場氣絕。
巴圖的死令帖木兒大驚失色,手中刀頓時出現漏洞。
譚淵立即抓住了帖木兒的破綻。
他側身抽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箭矢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射穿帖木兒的咽喉——箭矢從咽喉穿過,帶出一蓬血花。
帖木兒哽咽一聲,身體晃了晃,倒在城頭,再也沒有了動靜。
正午時分,太陽高懸,烈日炎炎。陽光灑在戰場上,照亮了滿地的屍骸與鮮血,反射出刺目的紅光,令人心悸。攻城的吶喊聲、廝殺聲、慘叫聲、巨木撞擊聲、火器轟鳴聲,依舊響徹天地,沒有絲毫停歇,彷佛要將整個慶州城掀翻。
慶州城,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北元大軍的狂潮吞沒。
而城頭上的朱棣與麾下諸將,依舊率領著燕山三護衛的銳卒,殊死抵抗,浴血奮戰——他們用血肉之軀,捍衛著這座孤城,捍衛著大明的疆土,捍衛著「燕」字大旗的尊嚴。
第一日的攻城,沒有勝負之分。只有無盡的殺戮與犧牲,只有血與火的洗禮。
滿地的屍骸,流淌的鮮血,殘破的城牆,嘶啞的嘶吼,燃燒的火焰——構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戰爭畫卷。
漓盡致地展現著戰爭的殘酷與無情:沒有憐憫,沒有溫情,只有生與死的較量,只有勝與敗的抉擇。
朱棣立於北城樓之上,俯瞰著城下的北元大軍,神色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慘烈,會有更多計程車卒倒下。
但他更知道,慶州城不能丟,大明的疆土不能丟,他麾下的將士,絕不會退縮!
風卷著猩紅的披風,獵獵作響。
城頭上的「燕」字大旗,在烈火與鮮血的映襯下,依舊屹立不倒,迎風飄揚——那是希望的象徵,是不屈的象徵,是大明將士捍衛疆土的決心!
而遠在松亭關的援軍,正星夜疾馳,朝著慶州而來。
一場更大的廝殺,一場決定遼東命運的對決,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