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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驚雷游龍

2026-09-26 16:07:17 作者: 大竹峰五師兄

  宴飲終落,金鐘玉磬的餘音漸漸消散在奉天殿的雕梁畫柱之間,方才還觥籌交錯,絲竹悠揚的大殿,轉瞬便空曠了大半。

  百官如鳥獸散,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步履匆匆,或是低聲熱議著今日御前孟賢一拳潰敵的震撼,或是暗自盤算著朝堂格局的微妙變動,神色間各懷心思,沒人敢在這敏感時刻多做停留。

  唯有孟賢,身姿如千年古松般挺拔,雙手穩穩捧著一方御賜鎏金禮盒,半步不離燕王朱棣身側,步伐沉穩如石,不疾不徐地跟著朱棣走出奉天殿宮門,周身內斂的氣血仍未完全散盡,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晚風輕卷,帶著皇城獨有的清冷與威嚴,拂過朱紅宮牆,捲起幾片泛黃的梧桐葉,又緩緩飄落於青灰金磚之上。沿途的宮燈次第點亮,鎏金燈盞映著搖曳的燭火。

  將綿長巍峨的宮牆映照得愈發恢弘肅穆,青磚地面上倒映著兩人頎長的身影,隨腳步緩緩移動,與周遭靜謐的夜色融為一體。

  不遠處的宮道旁,一眾勛貴正紛紛登車乘馬,華昌馬車鱗次櫛比,拉車的駿馬神駿非凡,嘶鳴之聲偶爾劃破夜空。

  臨走前,他們無不轉頭,朝著孟賢的方向投來複雜的目光。

  誰都清楚,孟賢今日在奉天殿前的一拳,不僅擊潰了藍家引以為傲的悍將,更擊碎了勛貴們固有的驕傲與格局。

  這個昔日在軍中默默無名的少年,已然一步登天,從一個備受排擠的小卒,一躍成為陛下賞識、燕王倚重的朝堂新貴。

  往後的孟賢,必將在大明的朝堂與沙場上,占據一席之地,成為不可忽視的一股新生力量。

  

  朱棣酒意微醺,眉宇間卻依舊氣度沉凝,不見半分失態,龍袍下擺隨風輕拂,透著親王的尊貴與威嚴。

  他抬手示意侍從備好車架,那輛燕王專屬的馬車,車廂上雕著精美的雲紋與龍紋,質地厚重,拉車的四匹駿馬通體漆黑,唯有馬蹄泛著雪白,神態昂揚。

  朱棣側身,正要攜孟賢登車,身後一道洪亮如鐘的聲音陡然炸響,穿透力極強,震得周遭的空氣都微微震顫,打破了夜色的靜謐:「燕王殿下,請留步!」

  眾人聞聲紛紛頓住腳步,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宋國公馮勝帶著幾名精幹隨從,快步從奉天殿的方向走來。

  朱棣緩緩轉過身,臉上噙著溫和的笑意,抬手拱手行禮,語氣和煦,聽不出半分波瀾:「宋國公深夜喚住我等,莫非有要事相告?」看似隨意的問話,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自然清楚,馮勝素來沉穩持重,若非有重要之事,絕不會在此時貿然喚住他們,而他此舉,定然是沖著孟賢而來,只是不知,馮勝的用意究竟是拉攏,還是另有圖謀。

  馮勝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孟賢面前,目光緊緊落在這少年身上。那目光里,既有對強者的由衷欣賞,他微微頷首,開門見山:「昔日慶州一戰,孟賢你憑一己之力破敵,死守城門,護我大明疆土與百姓,卻蒙冤受屈,遭人排擠陷害。

  本國公當日便許諾,待到征伐遼東結束,定要給你一份補償,以慰你沙場之功、受冤之苦。這些日子,本國公反覆斟酌,遍尋府中珍藏,唯有此物,配得上你這少年戰將的實力與風骨!」

  話音未落,馮勝寬袖猛地一拂,動作乾脆利落,帶起一陣微風,一本古舊的線裝冊子赫然出現在他掌心。

  冊子約莫半尺長,封面是上等的桑皮紙,歷經歲月沉澱,泛著淡淡的微黃,上面暗繡著細密的金龍紋,紋路清晰,筆力蒼勁如龍吟虎嘯,透著一股磅礴的殺伐之氣。

  封面上,「驚雷游龍鞭法」五個大字用硃砂題寫,筆鋒遒勁,力透紙背,剛猛凌厲,僅憑封面的氣勢,便讓人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沙場肅殺,看得周遭的侍從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馮勝指尖輕輕點在冊頁上,指尖帶著幾分珍視,聲音愈發鄭重:「此乃大唐開國名將尉遲敬德的不傳絕學,歷經數百年傳承,從未外傳於世!

  這套鞭法剛猛霸道,剛中藏纏,蠻力沉勁冠絕古今,馬戰步戰雙絕無敵!最擅破甲硬撼、鎖械截招,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每一式都凝聚著沙場實戰的經驗,乃是無數沙場猛將夢寐以求的頂級武學,鞭起如驚雷炸野,震徹四方;鞭落似游龍盤空,變幻莫測,故而得名『驚雷游龍鞭法』!」

  此言一出,朱棣瞳孔驟然微縮,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連忙伸手接過冊子,指尖輕輕撫過封面的金龍紋路,入手微涼,紙張泛黃而堅韌,透著歲月的厚重。


  他快速翻開冊頁,目光掃過幾頁內文,只見上面的字跡工整,圖文並茂,詳細記載著鞭法的招式拆解、運氣法門與實戰技巧,絕非仿品,而是貨真價實的絕世傳承,價值連城,足以讓任何一位軍中猛將為之瘋狂,甚至不惜刀兵相向!

  朱棣當即轉頭,看向身側的孟賢,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提點與期許:「馮公不惜拿出傳世絕學相贈,這份栽培之恩,重如泰山,不可辜負。孟賢,還不快上前謝恩!」

  孟賢心中凜然,深知這份禮物的分量,這不僅是一份補償,更是馮勝對他的認可與投資。

  他反手將手中的御賜鎏金禮盒遞給身旁的侍從,抬手正了正官冠,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而後恭恭敬敬地躬身,擲地有聲:「末將孟賢,謝宋國公厚賜!此恩此德,末將沒齒難忘,日後必當以厚報,不負國公栽培!」

  馮勝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透著幾分欣慰與賞識,他連忙上前,親自扶起孟賢,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卻透著十足的看重。他拍了拍孟賢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帶著幾分鼓勵,語氣懇切:

  「我大明江山,正要你這般少年猛將撐起來!本國公惜才,自然要扶你一把,讓你這一身驚天本事,能有用武之地,護我大明疆土安寧!

  他日你鎮守邊關,定要殺得韃虜魂飛魄散,潰不成軍,揚我大明國威!」

  孟賢抬首,目光如鋒刃出鞘,澄澈而銳利,沒有半分怯懦與浮躁,高聲朗應,聲音響徹夜空:

  「末將定不辱命!他日臨陣,必率麾下將士,衝鋒陷陣,浴血奮戰,殺得韃虜望風而逃,寸土不敢越我大明邊境,以報國公厚賜與陛下、王爺的信任與重託!」

  「好!好!好!」馮勝連道三個好字,眼底的賞識更甚,連連點頭。

  他又與朱棣寒暄了兩句,談及幾句朝堂瑣事與邊關防務,言語間頗為投機,而後便拱手作別,帶著隨從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誰都明白,他這一贈,既是兌現昔日的承諾,彌補孟賢的冤屈,更是一場精準的投資,孟賢今日展現出的潛力,足以讓他賭上這份傳世絕學,日後孟賢若能崛起,便是他馮勝在朝堂上最堅實的助力。

  朱棣望著馮勝遠去的背影,又將手中的鞭法冊子遞給孟賢,眼底笑意深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讚許:「馮公眼光毒辣,識人善用,這份傳承,對你而言,更是如虎添翼。

  你肉身橫練已然登峰造極,刀槍不入,力可撼山,再習得這驚雷游龍鞭法,便能短兵的短板,日後無論是武道修行,還是沙場征戰,都將無人能擋!」

  孟賢雙手接過冊子,指尖輕輕撫過那蒼勁的字跡,周身氣血微微涌動,丹田內的舍利子微微轉動,散發出淡淡的暖意,滋養著他的經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套鞭法的剛猛霸道,與他修煉的北境撼騎橫練功完美契合,兩者相輔相成,一旦習得,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更能在沙場上發揮出更大的威力,所向披靡!

  孟賢抱拳躬身,沉聲應道:「末將明白,定不負王爺與馮公所望,勤加修煉,早日將這套鞭法融會貫通,為大明效力,為王爺分憂!」

  與此同時,京城的另一端,藍府之內,整座府邸被一股濃郁的戾氣籠罩,陰雲密布,連庭院中的草木都彷佛被這股戾氣浸染,顯得蕭瑟而陰森。

  僕役下人個個噤若寒蟬,垂首斂目,走路輕手輕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主君,落得個悽慘下場。

  府中的燈籠明明滅滅,燭火搖曳,將庭院中的樹木映得影影綽綽,更添了幾分詭異與壓抑。

  正廳之內,燈火昏暗,一盞孤燈懸在房樑上,燭火跳躍不定,映得藍玉那張鐵青的臉愈發猙獰可怖。

  他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如同無形的寒冰,壓得廳內的侍從與謀士喘不過氣來,連空氣都彷佛凝固了一般。

  藍玉端坐主位,掌心死死攥著一隻白玉茶杯,杯身瑩潤,乃是上等的羊脂玉,可他的指節青筋暴起,力道越來越大,指腹幾乎要嵌進玉杯之中,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屈辱,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陡然響起,上好的羊脂玉杯瞬間被他捏得粉碎,玉片飛濺,滾燙的茶水潑灑在手背上,灼得皮肉泛起一片紅腫。

  可他卻渾然不覺,彷佛感受不到絲毫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心中的怒火與屈辱之上,周身的殺氣愈發濃烈。

  「廢物!全都是廢物!」藍玉猛地拍案而起,聲如驚雷,震得案上的茶盞、擺件盡數翻倒,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迴蕩在空曠的正廳之內。


  藍玉雙目圓睜,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嘶吼:「藍興那個蠢貨!空有藍家義子之名,一身修為也算軍中頂尖,竟被孟賢一個無名小卒一拳打成重傷,半死不活,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簡直丟盡了我藍家的臉面!」

  藍玉氣得胸腔劇烈起伏,胸口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絲,他指著奉天殿的方向,聲音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今日御前大殿,當著滿朝文武、陛下的面,他孟賢一拳踩碎我藍家顏面,讓我藍家成為朝野上下的笑柄!

  朱棣那個匹夫,又在一旁煽風點火,刻意打壓我藍家,分明是想借孟賢之手,削弱我藍家的勢力,野心昭然若揭!此仇此辱,我藍玉與他們,不共戴天!」

  身旁的謀士嚇得渾身發抖,雙腿發軟,連忙躬身勸解,聲音顫抖,不敢有半分頂撞,生怕引火燒身:「將軍息怒!孟賢如今深得陛下聖眷,又有燕王撐腰,自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一拳便能重創頂尖高手,眼下他正是風光無限之時,萬萬不可硬碰硬啊!否則,只會讓我藍家陷入更大的危機,得不償失啊!」

  「硬碰硬?」藍玉怒目圓睜,戾氣沖天,厲聲咆哮,聲音尖銳刺耳,震得廳內的燭火都微微晃動,「難道就讓那個毛頭小子騎在我藍家頭上作威作福?我藍玉半生戎馬,南征北戰,平定四方,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勛貴滿門,權傾朝野,豈能容忍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小輩肆意羞辱!我藍家的顏面,豈能就這麼被他踩在腳下!」

  他已然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眼中凶光畢露,殺意凜然,理智早已被恨意吞噬,當即沉聲下令,語氣狠絕,沒有半分猶豫:「傳我命令!府中所有死士盡數出動,喬裝打扮,分散潛伏,日夜盯死孟賢,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摸清他的行蹤、住處,以及他的一舉一動,不得有半點遺漏,一旦有機會,便立刻動手!」

  「再傳令我麾下所有義子心腹,懸賞黃金千兩,良田千畝!誰能幹淨利落除掉孟賢,不留半點痕跡,不被陛下與燕王察覺,我便破格提拔他進五軍都督府,委以重任,讓他享盡榮華富貴!」

  藍玉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毀滅般的恨意,字字狠絕:「我倒要看看,沒了孟賢這顆棋子,朱棣還能囂張多久!

  今日我藍玉所受之辱,我要讓孟賢、朱棣,千倍百倍償還!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不得好死,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藍玉、得罪藍家,是什麼下場!」

  那謀士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頭暗暗叫苦。他早已聽聞孟賢在奉天殿前的壯舉,肉身橫練堪比金剛,力可撼山,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分毫,府中的死士雖然精銳,可上去也純屬送人頭,根本傷不了孟賢分毫。

  藍玉此舉,根本不是報仇,而是在自尋死路,一旦事情敗露,陛下震怒,整個藍家都將萬劫不復,滿門抄斬!

  可他不敢再多言,生怕被藍玉的怒火波及,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只能連連躬身應道:「屬下遵令!屬下這就去安排!」

  說完,便匆匆躬身退下,腳步踉蹌,走出正廳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暴怒的藍玉,心中只剩一聲絕望長嘆——藍家,恐怕要毀在這份滔天的怒火之中了。

  夜色漸深,皇城的燈火漸漸稀疏,唯有藍府的燈籠依舊亮著,卻透著一股陰森的殺機,與夜色融為一體。

  無數身著黑衣、面無表情的死士,從藍府的暗門悄然出動,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腳步輕盈,悄無聲息,朝著孟賢的住處潛去。

  他們眼神冰冷,手中握著鋒利的兵器,帶著必死的決心,只為取孟賢的性命,換取藍玉的賞賜與提拔。

  而孟賢此刻正隨朱棣返回燕王府,馬車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車輪碾過青磚,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夜色的靜謐。

  他坐在馬車之內,手中緊緊握著那本《驚雷游龍鞭法》,指尖撫過冊頁上的字跡,眼底冷光閃爍,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懈怠。

  他早已料到,藍玉心胸狹隘,受此大辱,絕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暗中布局,派人前來報復,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他半點不懼——御賜重寶在身,是陛下對他的認可與庇護;絕世鞭法入手,能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補齊短板;肉身橫練已然登峰造極,刀槍不入,力可撼山,尋常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更有燕王朱棣與宋國公馮勝撐腰,背後有兩大勢力加持,底氣十足。別說藍家的死士,就算是藍玉親自出手,他也能一拳轟碎,讓藍玉付出慘痛的代價!

  今日奉天殿前的羞辱,藍玉若敢來犯,他便不會再留情面,定要讓藍家付出滅頂之災,讓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孟賢,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能護大明疆土、鎮朝堂風浪的少年戰神!

  夜色如墨,殺機四伏,一場朝堂權力與武道實力的明爭暗鬥,已然悄然拉開序幕。

  而孟賢,已然手握利刃,心懷底氣,沉心蓄力,只待藍家自投羅網,便要橫推一切阻礙,斬盡來犯之敵,續寫屬於他的少年戰神傳奇,護大明山河無恙,揚華夏赫赫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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