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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氣血天柱,一鞭破敵

2026-10-06 15:31:26 作者: 大竹峰五師兄

  話音未落,孟賢的身形便已率先暴射而出。

  久經沙場的孟賢深知以一敵三,若是被動防禦,遲早會被對方耗死。

  唯有搶攻,以雷霆萬鈞之勢打亂三人的陣腳,方能在絕境中撕出一線生機。

  這個道理,是孟賢在戰場上用無數次廝殺換來的,最好的防守,從來都是進攻。

  腳下泥灘被猛烈的蹬踏炸開一個半尺深的泥坑,泥水尚未落地,人已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衝到了那軍伍高手面前。

  揚威稜紋鋼鞭高高舉起,二十四道棱紋撕裂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鞭身在月光下掄出一道金燦燦的弧線。這一鞭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招,只有一個字——砸!

  那軍伍高手瞳孔一縮,沒料到孟賢在被三人合圍的劣勢下還敢率先發難。

  但他的反應也是極快,手中窄鋒長刀橫架,體內氣血勃發,一股雄渾的血氣自體內湧出,灌入刀身。

  刀鋒在月下泛起一層淡淡的赤芒,那是純粹以氣血催發出的刀罡,刀風過處,周圍的空氣都被這濃郁的殺意激得微微扭曲。

  沉腰坐馬,雙臂肌肉暴起,正面硬接這一鞭,。

  軍伍出身之人,信奉的是硬橋硬馬、以力破力,此刻若是在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的鞭子砸退,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擱?

  鐺!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河岸,火星如暴雨般四散飛濺,映得周圍的蘆葦叢明明滅滅,彷佛無數隻螢火蟲在夜色中狂舞。

  

  那軍伍高手只覺得一股沛然無匹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下來,像是有一座山當頭壓下。

  虎口的舊傷在這一震之下再度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兩隻手臂的骨骼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佛隨時都會碎裂。腳下的泥灘承受不住這股巨力,整個人被砸得雙腳陷進泥里足足三寸,泥水漫過了他的靴筒,冰涼刺骨。

  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隨時要炸開。

  一擊得手,孟賢毫不停歇。

  藉著鞭身反彈的力道,他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擰,腰腹發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轉向側方,手中鋼鞭順勢橫掃。這一鞭不再是剛猛無匹的砸,而是化作柔韌綿長的纏,驚雷游龍鞭法中的「游龍繞柱」施展開來。

  鞭身如同一條真正的游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鞭梢繞過軍伍高手的防禦,從一個死角里鑽了進去,直取其肋下。

  那軍伍高手尚未來得及從方才那雷霆一擊的震力中緩過勁來,刀勢已老,根本來不及回防,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鞭梢以刁鑽的角度抽向自己的軟肋。

  這一鞭若是抽實了,便是他穿著內甲,也不是斷兩三根肋骨能了事的。

  然而就在鞭梢即將擊中目標的前一瞬,三道墨色劍氣無聲無息地斜刺里襲來,精準地撞在鞭梢之上。

  劍氣與鞭梢相撞,發出嗤嗤的細響,如燒紅的鐵棍捅進冰水裡,鞭梢的去勢被硬生生帶偏了半寸,擦著軍伍高手的衣甲掠過,在皮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那焦痕邊緣的皮肉微微發黑,竟是連劍氣中附帶的真氣都侵了進去,若不是只擦中衣甲,這一下便是個洞穿皮肉的下場。

  那儒生出手了。

  他不知何時已悄然移動到了孟賢的側後方,手中摺扇輕搖,扇面上墨跡淋漓,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他的腳步依然是那般閒庭信步,彷佛不是在搏命廝殺,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吟詩作對。

  但他的出手卻陰毒得令人膽寒,每一道劍氣都無聲無息,每一道都精準地瞄準了孟賢最薄弱的環節,不是出手攔截,就是封堵退路。

  劍氣在空中留下的墨跡久久不散,逐漸在四周勾畫出一幅越來越完整的蘭亭雅集虛影。

  「以一對三,尚能搶攻得手,孟千戶的鞭法果然名不虛傳。」

  那儒生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賞,像是在點評一幅山水畫作。

  「在下江南孫懷瑾,今日能領教馮老將軍的驚雷游龍鞭法,也算不虛此行。待閣下力竭之後,在下定當厚葬,以全武者之禮。」

  他說這話時,手中的摺扇卻絲毫沒有停下。話說到一半,又是五道墨色劍氣激射而出,分別刺向孟賢的後頸、背心、腰眼、膝彎和腳踝。


  五道劍氣,封五處要害,每一道都恰到好處地卡在孟賢身法的轉圜節點上,彷佛他早已將孟賢的所有退路都算得一清二楚。

  能在激戰之中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此人的眼力與算計,遠比他的武功本身更加可怕。

  幾乎就在儒生出手的同一時刻,那錦衣衛高手也動了。

  他方才被孟賢一鞭砸飛,虎口崩裂,繡春刀都險些脫手,但他的眼神卻比方才更加陰鷙,更加冰冷。

  鎮獄玄煞秘經被他催動到了巔峰,周身氣血翻湧如沸,濃稠的血煞之氣透體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了一尊面目模糊的赤黑色虛影。

  那虛影足有一人多高,依稀能看出是一尊坐於血蓮之上的判官,左手持生死簿,右手握勾魂筆,雖只是虛影,卻散發著一股讓人心膽俱裂的威壓。

  這是鎮獄玄煞秘經修煉至高深境界才會出現的「煞魂法相」,以自身氣血真氣與殺氣凝鍊成形,雖非實質,卻能在精神上壓制對手,讓對手心生恐懼、動作遲滯。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泥水便被血煞之氣浸染,腳印深陷的坑窪里竟然凝出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冰晶,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血芒。

  他的繡春刀再次出鞘。這一次,刀鋒上裹挾的煞氣比之前濃郁了整整一倍,刀身都籠罩在一層赤黑色的氤氳之中,看不清刀的本來面目。

  他一刀斬出,煞氣如血龍出淵,咆哮著朝孟賢當頭劈下。刀未至,煞氣已如實質般壓下來,空氣在這一刀之下被劈得向兩側翻卷,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

  河岸邊的蘆葦被刀氣掃過,斷口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枯萎,彷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孟賢悶哼一聲,只覺得周身氣血被那股煞氣激得猛然一滯。

  那煞氣陰寒刺骨,如無數根冰針透過毛孔扎進經脈之中,直侵他的五臟六腑,妄圖以陰煞之力侵蝕他的氣血根基。

  外功武人修氣血,最怕的就是氣血被污、根基被毀,一旦氣血失守,便是功力盡廢的下場。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這煞氣所擾,一旦心神失守,便是萬劫不復。

  他猛然咬破舌尖,劇痛讓他腦中一清。隨即體內氣血轟然運轉,如沉眠的火山驟然噴發,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體內積蓄的雄渾氣血盡數爆發,一股霸道無匹的血氣洪流自丹田而出,沿經脈奔涌如龍,直衝天靈。

  那股氣血之盛,竟在他體外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赤金色氣柱,粗如殿柱,自他頭頂百會穴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月光之下,那道氣血天柱宛如一根燒紅的銅柱捅破了夜空,周圍的雲層被氣血之力激盪得翻湧不止,隱隱有風雷之聲從天際傳來。

  而他的腳下亦不例外,氣血自湧泉穴透入地底,與大地之氣相連,彷佛一根擎天之柱,上接天穹,下貫地脈,將他整個人與這一方天地牢牢地融為一體。

  這才是真正的沙場悍將的氣血之力如江河決堤、如熔岩噴涌的磅礴血氣。

  這是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來的戰陣氣血,每一縷都裹挾著沙場的鐵血與殺伐,每一縷都浸透了屍山血海中的不屈戰意。

  以一人之氣血,撼動一方天地,這便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萬人、從屍堆里爬出來的老卒才有的氣象。

  金色的氣血如烈火般在他周身燃燒,硬生生將那煞氣擋在三尺之外。赤金氣血與赤黑煞氣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像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互相吞噬、互相撕咬。

  氣血克制陰煞,這是天地間不變的至理,沙場戰陣中磨礪出的陽剛血氣,本就是一切陰邪煞氣的克星。

  那錦衣衛高手的煞魂法相在孟賢氣血天柱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判官虛影的輪廓開始不穩定地波動,彷佛隨時都會潰散。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遲滯之間,那軍伍高手已緩過了勁來。他虎吼一聲,渾身氣血暴漲,同樣一股鐵血之氣透體而出,雖不如孟賢那般磅礴如天柱,卻也如同一座鐵塔般穩固厚重。

  刀法陡然一變,不再是之前大開大闔的軍中刀法,而是換了一套更加凌厲、更加純粹的殺伐之刀。

  刀鋒所向,刀意如潮,刀光如練,整個人彷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他一步踏出,泥水四濺,身形如衝鋒的戰馬般悍勇無前,一刀接一刀地朝孟賢劈來,每一刀都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軍中絕殺刀。

  這是大明邊軍精銳中流傳的一套搏命刀法,只有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見過血的老卒才有資格修習。


  每一招都簡潔凌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用來防守,所有的力氣都灌注在攻擊上,是一套真正的殺人之刀。

  此刻他使出來,氣勢與方才判若兩人,彷佛從一個武藝高強的將領,變成了一頭只想咬斷敵人喉嚨的瘋狼。

  一時間,孟賢三面受敵。

  正面是軍伍高手悍不畏死的軍中絕殺刀,刀刀搏命,有進無退;左側是錦衣衛高手陰冷詭異的鎮獄玄煞刀法,煞氣逼人,刀鋒如血;

  身後是儒生陰毒精準的墨色劍氣,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每一道都精準地瞄準了他的要害

  。三人配合之默契遠超孟賢的預料,軍伍高手正面拖住,錦衣衛側面壓制,儒生遠端封鎖,攻守之間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空隙。

  顯然這三人在追擊途中早已演練過聯手對敵的陣法,彼此之間的站位、出擊的時機、攻守的轉換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孟賢的臉色終於凝重了起來。他的驚雷游龍鞭法雖已臻至大成,龍游驚雷十八式有進無退、有死無生,但面對三名同級別高手的默契合擊,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遇到了生平罕見的險境。

  鞭法再猛,終究只有一柄鞭;身法再快,終究只有一個人。三面合圍之下,若是不能儘快打破這個僵局,他遲早會被這三人活活耗死在這白溝河邊。

  但他沒有退縮。這世上能讓孟賢退縮的事情,還沒生出來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如決堤洪水般瘋狂湧入手中的揚威稜紋鋼鞭。

  那道沖天而起的氣血天柱在這一刻驟然收縮,如長鯨吸水般倒灌回他體內,盡數灌注於鋼鞭之上。那柄鋼鞭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嗡鳴,鞭身上的二十四道棱紋在氣血的灌注下竟然隱隱發出了赤金色的光芒,整條鞭彷佛活了過來,

  在月光下微微顫動,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飲血的猛獸。

  這一刻,他不再保留任何實力,將壓箱底的本事全部拿了出來。

  驚雷游龍鞭法第十八式——龍游驚雷。

  這是整套鞭法的最後一式,也是最霸道、最兇險、最不計後果的一式。

  它將驚雷九式的剛猛與游龍九轉的柔韌合二為一,剛柔並濟,陰陽交融,以施鞭者為中心,將方圓三丈之內的所有空間都化作鞭影的領域。

  這一式對施鞭者的臂力、眼力、氣血、膽魄都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使出來之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馮勝在秘籍的最後一頁只寫了四個字:非不得已,勿用。

  他手中的鋼鞭脫手而出。

  那柄揚威稜紋鋼鞭在空中飛速旋轉,如同一頭掙脫了枷鎖的狂龍,裹挾著刺目的赤金光芒和震耳欲聾的雷音,朝三人席捲而去。

  鞭身旋轉之時,鞭梢與鞭柄首尾相銜,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赤金色圓環,圓環之內,萬物俱滅。這一鞭不再是單純的攻向某一個人,而是將方圓三丈之內的所有空間都化作了鞭影的領域。

  以一人之力,模擬出千軍萬馬的鞭陣。

  那軍伍高手的刀光首先撞入了鞭影領域。無數的鞭影如同暴風驟雨般砸在他的刀身上,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響成一片,密如暴雨敲窗。

  他只覺得自己的刀像是砍進了一個漩渦里,力道被不斷地消解、分化、反彈,任憑他如何加力,刀鋒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緊接著,一股沛然無匹的旋轉之力從鞭影中傳來,將他的長刀硬生生絞得脫手飛出,打著旋兒飛出數丈,噗地一聲扎進了蘆葦盪的泥灘里,刀身還在嗡嗡地顫動。

  他整個人也被那股旋轉之力帶得踉蹌後退,胸口的衣襟被鞭風撕開數道口子,露出下面古銅色的皮膚,皮膚上迅速浮現出幾道交錯的血痕。

  那儒生的墨色劍氣同樣未能倖免。他的劍氣雖無聲無息、詭譎陰毒,但在這密不透風的鞭影面前,卻根本無法穿透那道由鞭身構成的防禦網,更別提進入鞭影領域之內。

  劍氣一道道被鞭影擊碎,化作滿天墨點消散在夜空中,像是被狂風撕碎的墨梅。他辛苦構建的蘭亭雅集虛影在鞭風掃蕩下轟然碎裂,曲水流觴化為殘墨,竹林墨客支離破碎。墨跡濺在他的儒衫上,留下點點烏黑,像是在嘲笑他的失算。

  他眉頭微皺,終於收起了那副閒庭信步的姿態,腳下連點數步,身形急退,這才堪堪避過了鞭影的追擊。但他手中的摺扇上,三根精鋼扇骨已被鞭風掃斷,露出參差不齊的斷口,在月光下泛著慘澹的銀光。


  而受創最重的,是那錦衣衛高手。

  他沖得最猛,離得最近,自然也承受了鞭影最密集的轟擊。無數道鞭影如同暴雨般砸在他周身的煞氣護罩上,每一鞭落下,煞氣便被削去一層。鞭身上的赤金氣血與煞氣的赤黑血芒瘋狂對撞,發出刺耳的嗤嗤聲,蒸騰起大股大股的黑紅煙霧,彷佛冰水潑上了燒紅的鐵板。

  氣血克煞,這是天理——每一鞭都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捅進冰水裡,煞氣在氣血的灼燒下迅速消融,化作腥臭的白煙四散飄散。

  他身後的那尊煞魂法相在連續不斷的鞭擊下劇烈震顫,判官手中的勾魂筆率先崩碎,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中,緊接著生死簿也開始寸寸龜裂。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溢位的鮮血越來越多,飛魚服前襟已被染得一片暗紅。

  終於,在一記勢大力沉的鞭影正面轟擊之下,他身後的煞魂法相轟然碎裂,那尊判官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化作滿天黑氣消散在夜空中。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仰天噴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將泥灘腐蝕出幾個冒煙的小坑,嗤嗤作響。

  然而,這一式的威力雖大,代價也同樣巨大。

  當鞭影散盡,那柄揚威稜紋鋼鞭重新飛回孟賢掌中時,他握著鞭柄的手在微微發顫。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又粗又急,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味,方才那道沖天而起的氣血天柱,此刻已經消散殆盡,只餘下體表一層薄薄的血光還在勉強維持,明滅不定,如風中殘燭。

  體內積蓄多年的雄渾氣血在那一式龍游驚雷中被抽走了大半,此刻四肢百骸空空蕩蕩,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酸鳴,握著鞭柄的右臂更是隱隱顫抖。

  但孟賢依舊站得筆直。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如同一尊銅澆鐵鑄的戰神,紋絲不動地橫在河岸上。

  那錦衣衛高手單膝跪地,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孟賢,用一種沙啞而篤定的聲音緩緩說道:「孟千戶,你的鞭法……果然厲害。但若是我沒看錯,你現在的狀態,怕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吧?氣血還能剩三層?」

  孟賢沒有反駁。

  只是用左手慢慢拭去嘴角溢位的一絲血跡,看了一眼指尖那抹殷紅,然後抬頭望向對岸。

  月光下,對岸的蘆葦盪中,那艘烏篷船已經靠岸。

  見狀,孟賢笑了。

  轉過頭來,重新面對那三個虎視眈眈的對手,將肩上的鋼鞭緩緩取下,鞭梢指地,在泥灘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

  二十四道棱紋依舊泛著冷光,鞭身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激戰的餘溫,燙得他的掌心微微發麻。

  「撐不撐得住,」孟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那道笑容越咧越大,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老子答應王爺的事,已經辦成了。現在——」

  手腕一抖,鋼鞭在身前甩出一道金燦燦的鞭花,鞭梢撕裂空氣發出清脆的爆鳴,在夜空中迴蕩不止,殘餘的氣血在鞭身上一閃而滅,雖已微弱,卻依舊灼目如星,「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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