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機械輔助的時代,開荒註定是艱難的。
為了加快進度,李牧親自帶隊下場,清理山上的樹木。
縱使是參天大樹,也擋不過刀光一閃。
伐木速度,比電鋸都快。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過耗費武者。
除了剛開始的新鮮感,後續就是怨聲載道不斷。
幸好大家是自己報的名,再苦再累,也只能含淚忍著。
「七弟,不能這麼下去了!」
「砍了這麼多天樹,我的大刀都快要卷了刃。
一柄刀的價格可不便宜,弄壞了還要族中報銷,不如多僱傭點兒人手更有性價比。」
李塑一臉幽怨的說道。
有眾人陪著,小南山上確實不無聊,就是累的慌。
每天都有一片任務林,清理乾淨了才能下班。
哪怕是武者,每天這樣忙碌,也沒時間無聊。
「六哥,我在這裡事先聲明,大刀卷了刃自己負責。
族中給的開荒經費有限,可沒有多餘的錢給你置換兵器!
你也別瞎抱怨,我每天砍的樹是你的十倍,手中的刀都沒有出問題。
大傢伙兒這麼多人,都在用心完成任務,你還沒看明白麼?」
李牧當即把鍋甩了回去。
用心完成任務是扯淡,如果不是年輕人好面子,一個個早就撂了挑子。
強忍著沒有爆發,那是李牧這個負責人,也和大家一起干。
「看明白什麼?」
李塑一臉疑惑的問道。
私底下他就沒少聽到大家抱怨,一個個都在後悔報名開荒,同李牧口中的「用心」扯不上任何關係。
「哎!」
「六哥,你的悟性堪憂啊!」
「族中就算財政再怎麼緊缺,也不會差僱人砍樹的錢。
在管吃管住的情況下,僱傭一個青壯勞動力,每月最多二石糙米。
倘若以靈石折算白銀計價,你每月的貢獻值,足夠僱傭上百名青壯幹活。
本次開荒行動,族中在我們這十二人身上的開銷,比僱傭那兩千青壯的耗費都大。
真要是單純為了開荒,安排幾名普通管事過來就行了。
哪怕有人想搞破壞,也是等靈米成熟了再出手。
前期階段族中才剛剛開始投入,就算再怎麼折騰,族裡的損失也有限。」
「看似是在伐木,實際上是在磨練我們的武道意志。
倘若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麼終其一生,都別想叩開先天之門。
伐木從來都不是伐木,而是基本功訓練。
將武功融入到伐木中,砍樹也是在練功。
每一次出刀,都是一次對敵。
怎麼以最小的力道,爆發出最大的殺傷力?
怎麼以最快速度,將一棵樹砍倒?
怎麼精準控制樹木倒下的方向?
這些不僅是伐木知識,更是融入生活的刀法精義。
包括勞累一天之後,回到營地恢復內力,也能加深我們對內功的了解。
短時間看不出來成效,長此以往下去,未來和人對敵的時候,你的內力恢復速度就會比別人快。
經過反覆錘鍊的內力,在精純度上也會比別人高。
看似差距不大,到了遭遇先天瓶頸之時,這一丟丟差距就能改變人生!」
李牧一本正經的忽悠道。
這些內容全部都是真的,只不過投入和產出性價比著實有些低。
倘若效果顯著,早就推廣開來。
糊弄不了老狐狸,但用來忽悠這些小年輕,還是夠用了。
畢竟,李牧自己也在身體力行,此舉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啊!」
「合著你們都知道,平日裡私底下的抱怨,就是為了演我!」
李塑憤憤不平的說道。
年輕人自尊心強,當著眾人的面,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悟性低。
面對眾人肯定的目光,搞得他非常受傷。
「六弟,悟性這玩意兒,除了與生俱來的天賦之外,同樣需要基礎知識作為支撐。
當初讓你多讀書,你非要嘻嘻玩鬧,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李靜塵笑著調侃道。
七弟打不過了,現在只能欺負老五和老六。
相比李風那個悶葫蘆,明顯是捉弄李塑這個胖墩更有趣。
李牧的忽悠大法,糊弄的了不喜歡讀書的學渣,卻忽悠不了她這位學霸。
藏經閣內同修煉相關的典籍,她基本上都看過,見識上絕對不差。
把功法融入生活中,理論上可行,實際操作中根本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除了需要毅力,更需要超高的悟性,以及足夠高的境界。
哪怕是真的融入了,修煉速度也比平常修煉時要慢的多。
想要無時無刻都在修行有難度,但用砍樹磨練刀法劍法,難度係數就要低的多。
最起碼樹砍的多,在控制招式力道上,肯定會有所進步。
「三姐,你可是我的親姐,這麼幹良心不會痛嘛!」
李塑咬牙切齒的說道。
如果不是實力有限,他恨不得立即發起挑戰,讓女魔頭知道厲害。
私底下他不止一次鼓動李牧去挑戰,可惜忽悠大法沒學到家,剛開口就暴露了目的。
不光沒報復成功,反倒是被李靜塵找過來,好好的指點一番。
……
一場鬧劇過後,小南山開荒進度大幅度提高。
事實證明,主動去干和被逼著干,效率是截然不同的。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就清理完了附近的幾個山頭。
倒下的大樹沒有浪費,一部分木材用於建造房屋,更多的木材被運送下了山。
斬落的枝條,充當了日常生活的柴薪,燒完的草木灰還能充當肥料。
砍掉樹木只是第一步,後續挖根、除草、清理石屑,才是真正的麻煩。
儘管青壯們幹的很賣力,但效率依舊低的可憐。
原本指望在這個冬天,開墾出三千畝荒地,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能夠完成一半就不錯了。
這還是有組織的開荒,物資上有充足的保障,幹活的又全是青壯,並且有耕牛輔助。
換成普通農戶,想要上山開荒,純粹是地獄難度。
單純計算成本的話,要在小南山上開墾一畝荒地,都能在山下買到兩畝上好的水田。
看著花錢如流水的帳冊,李牧總算明白,族中為啥對開荒興趣不高了。
如果不是他堅持要過來主持開荒工作,估摸著小南山的開荒計劃,九成九的概率要夭折。
眼下的投入,只是一個開始。
作為新開墾的土地,不光要和雜草作鬥爭,水源也是一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