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日子,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晃就過去了四年時間,附近凡是能改造成靈田的土地,全部都被開墾了出來。
共計開墾土地一萬兩千多畝,其中靈田占比約五成,比預想中還要多上一些。
興建水利工程十三座,主要以開挖山塘為主。
雲溪縣地處大夏西南,雨水一直比較充足。
只要不遭遇百年難遇的大旱,這些水利工程,基本上能夠保障靈谷生長所需。
不過靈谷是長期性工程,短時間內能夠看到收益的,還是那些普通農田。
看著那一排排麥浪,在欣喜之餘,李牧又暗自搖頭。
作為新開墾的土地,畝產不足百斤,投資回報比根本沒法看。
縱使在開荒過程中,他已經盡力控制成本,依舊是花錢如流水。
普通農田存在的最大價值,就是讓照顧靈田的長工們,能夠自給自足。
「七弟,你這先是養了魚,接著又養了雞。
現在還不罷休,又增加了一個養豬場,再發展下去是不是牛羊也得養啊?」
李靜塵笑著問道。
儘管李牧的規劃,超出了族中給的任務範疇。
不過在農業發展過程中,必定伴隨著畜牧業發展,養殖一些牲口也正常。
只不過那些都是散養為主,規模化養殖還是很少出現的。
成本投入是其次,棘手的是管理難度大,並且容易引發病變。
「牛早就在養了,等牛犢子數量足夠,那就每家分上一頭。
這玩意兒價格太高,集中養殖風險還是太高。
羊就算了,那玩意兒喜歡吃草根,對環境的破壞力太大。」
李牧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養殖業的發展,才是這次開荒的最大亮點。
產出的魚肉和雞肉,除了他們自用外,還能就近供應礦上。
挖礦是重體力活,沒有肉食補充營養,幾個月人就廢了。
上等的牛羊肉吃不起,相對廉價的雞魚,就成了礦上最好的營養補充。
礦工們最喜歡的大肥肉,只有逢年過節改善伙食的時候,才能夠吃到。
甭管收益多少,終歸是見到了回頭錢。
倘若後期產業發展好,沒準能把他這位管事的薪酬給賺回來。
「得了吧,七弟你還是多把精力放在修煉上,養殖業上限擺在那裡。
礦上的消費力就那麼點兒,縣中各家都是自給自足,運到大城市銷售光距離就能讓賠死。
族中的肉食來源主要是雇戶們散養,這是人家為數不多的財源,你不能斷了大家的財路。」
李靜塵的話,打破了李牧的的養殖大亨夢。
小農經濟時代,發展經濟太難了。
玄黃大陸的生產力不發達,主要是聰明人都去修煉求長生了,根本沒人搞產業革命。
只要自身實力足夠強大,呼風喚雨、飛天遁地、移山倒海都可以做到,誰還有心思去為普通人造機械啊!
據說上古仙道時代,曾經有過一段輝煌的仙道科技大爆發,只是隨著靈石的減少而消失。
「三姐,修煉的問題,你還是多操心一下其他人吧!」
「從現在的進度來看,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先天。
倒是那幫混小子,一個個修為進展緩慢,至今都還在二流之境徘徊。
傳了出去,人家還說你不會帶小弟。」
李牧笑著回答道。
武道修煉越往後,修煉進度越慢。
五年時間過去了,他先天一重的路才走過了三分之一。
按照這種進度,要突破先天二重,最快也要十五年才能完成。
稍微耽擱一下,搞不好二十年才能邁過這一步。
他這種修煉天才,修為進展尚且如此緩慢,其他人的進度只會更慢。
雲溪縣的一眾先天武者,大部分停留在先天前三重,就是最好的寫照。
如果沒有奇遇,按照常規的方式修煉下去,沒有兩三百年的時間休想走完先天之路。
進度是慢了一點,但作為掛逼的李牧絲毫不慌。
精心照料的靈谷,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再過幾年靈谷收割了,就能獲得靈力反哺。
何況在這期間,偶爾還能去礦上打打秋風。
凡是被他遇上的原石,靈力都會減少幾個百分點。
這種細微的差距,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頂多以為靈石品相不佳。
此刻塔中儲存的靈力,足夠他模擬兩次。
相比之前的時候,消耗增加了近乎十倍。
如果把塔中儲存的靈力,全部轉化為修為,先天一重的修為還能再向前推進三分之一。
「七弟,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嘛!
他們沒有機會獲得空明泉洗髓,能夠在這個年齡就摸到一流之境的門檻,在同輩中已經是一騎絕塵。
上次回去族中就有人提議,讓我接手族中學堂,肩負為宗族培養下一代的重任。」
李靜塵一臉驕傲的說道。
天才終歸是少數,跟著他們上山的這些人天資雖然相對不錯,但也只能算中上之資。
能夠在二十歲左右的年齡,摸到一流之境的門檻,已經超出了族中長輩們的預期。
為了複製這種成功,山上的培養模式,長輩們都在學堂中複製了一遍。
可惜想法是好的,現實卻非常骨感。
除了把學員們折騰的夠嗆外,實質性效果約等於零。
「那是自然,沒有三姐你的鞭策,他們肯定不會這麼用心修煉。
只是接管族中學堂,此事需要慎重啊!
倒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主要是學員們都是脆皮,經不起折騰。」
李牧急忙勸說道。
沒有開玩笑,確實是鞭策。
在女魔頭的眼皮子底下,誰要是修煉不努力,她是真拿鞭子抽。
或許是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倒霉蛋六哥挨的鞭子最多。
用實際行動闡釋了,什麼是長姐如母。
回去告狀都沒用,長輩們只看見大家修為進步快。
不僅沒幫他們出氣,反而給李靜塵送上了厚禮,請她嚴加管教。
以至於在山上這四年,大家都過上了苦行僧生活。
青年武者皮糙肉厚,挨幾鞭子也無妨,可是學員們不一樣。
若是這種暴力教學模式,深入到了學堂,豈不是天天都有人哭爹喊娘。
「七弟……」
「三姐,你也在啊!」
見到李靜塵,李塑本能把脖子一縮,急忙打了一個招呼。
「我每天都在,有什麼問題麼?」
李靜塵沒好氣的說道。
她只是要求嚴厲了一點,沒想到自家弟弟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這讓她非常惱火。
「六哥,可是山下傳來了什麼消息?」
李牧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