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內。
死一般的寂靜。
煙塵緩緩散去，空氣中殘留著雷霆過後的焦灼氣息，混合著五行滅絕之力散逸後的淡淡餘韻。
伏龍觀數百位宗師曾經站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以及零星散落的儲物戒指。
陳宣負手站在原地，頭頂的五色烈日已經收回體內，五行華蓋寶傘也消散於無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那些零零散散的儲物戒指，右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這些儲物戒指全部捲起，收了起來。
這是他的戰利品。
數百位宗師的收藏，其中不乏珍稀靈物、丹藥和功法秘籍，其中對他有用之物可以留下，無用之物則上交給宗師，足以讓宗門的底蘊提升一個檔次。
「陳首席威武！」
山峰上，歸元宗的宗師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人大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這一聲喊如同開啟了閘門，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山峰上傾瀉而下，響徹整片山脈。
「贏了，陳首席威武！」
「伏龍觀道子死了，數百位宗師全死了！」
「不朽金丹，陳首席凝成了不朽金丹，十七歲的金丹宗師！」
歸元宗的宗師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被困在這座山峰上數日，眼見著伏龍觀的大陣越收越緊，眼見著道子姜道玄攜不朽金丹之威降臨，眼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他們本以為必死無疑，以為歸元宗在宗師區的力量將會全軍覆沒。
但陳宣來了。
他站在那裡，頭頂五行華蓋寶傘，讓伏龍觀數百位宗師打了幾個時辰，連衣角都沒有皺一下。
他祭出五行滅絕神刀，一刀斬殺凝成不朽金丹的道子姜道玄。
他展開五行生滅領域，催動大雷音劍術，以雷霆劍海將伏龍觀數百位宗師盡數淹沒。
從頭到尾，不過片刻工夫。
伏龍觀耗費數百年培養出來的數百位宗師，傾注無數資源打造的道子，全部化為灰燼。
萬劍山莊副莊主萬松鶴目光落在山下那道青色身影上，久久沒有移開，表面看上非常鎮定，但負在身後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激動。
他身為萬劍山副莊主，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自認已經很難有什麼事能讓他失態。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心在顫抖。
十七歲的金丹宗師，一刀斬殺同階金丹，一人屠滅數百位宗師，如同砍瓜切菜。
這三個成就，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震動天下，當它們疊加在一個人身上時，已經不是「震驚」二字能形容的了。
「副莊主。」萬松鶴身旁的一位真丹宗師低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敬畏和慶幸：「我們活下來了。」
「是啊，活下來了！」
萬松鶴緩緩點了點頭。
當血煞魔宗選擇退出聯盟、明哲保身的時候，萬劍山莊選擇了留下。
這不是因為萬劍山莊有多高尚，而是因為萬松鶴看得清楚，歸元宗若是今日在宗師區被伏龍觀打垮，明日伏龍觀就會掉轉矛頭指向萬劍山莊。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血煞魔宗並不是不懂，但是身為魔道宗門，向來都是自私自利，事情沒有真正發生在他們的身上，自然不會願意賠上全部身家來賭這一局。
留下，或者離開。
這都是賭博。
而現在，萬劍山莊的選擇得到了回報。
陳宣凝成了不朽金丹，一刀斬殺伏龍觀道子，一人屠滅伏龍觀數百位宗師。
這樣的天驕，註定要成為歸元宗未來的擎天之柱，甚至有可能帶領歸元宗衝擊七星霸主勢力。
萬劍山莊今日選擇與歸元宗站在一起，這份情誼，陳宣會記住，歸元宗會記住。
五六里外的山頭上，血煞魔宗副宗主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雙手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但他渾然不覺。
後悔。
他心中湧現出無盡後悔。
如果早知道陳宣凝成了不朽金丹，如果早知道他能斬殺伏龍觀道子，如果早知道他能一人屠滅數百位宗師，他絕對不會選擇退出。
他以為陳宣只是一個有些天賦的年輕人，他以為伏龍觀的道子是不可戰勝的，他以為歸元宗這次在宗師區必敗無疑。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經過此役，歸元宗和萬劍山莊的聯盟將更加牢固，而血煞魔宗在雲州怕是會遭受到萬劍山莊和歸元宗的聯手針對。
血煞魔宗副宗主身後的一百多位宗師鴉雀無聲，沒有人敢開口說話，空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陳宣修成不朽金丹，已經讓他們無比震驚了，沒想到居然一刀就斬殺了伏龍觀的道子，數百宗師也是被他一人全滅。
那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他們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走。」
血煞魔宗副宗主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副宗主，我們去哪？」
「先離開這裡，避免陳宣對我們出手。」血煞魔宗副宗主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苦澀：「陳宣若是要清算，我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一百多位宗師面面相覷，沒有人再說話。
他們跟在副宗主身後，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離開了這片山脈。
陣法之外。
武盟使者公孫無忌從懷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簡，注入真元，聯絡武盟的盟主。
數息後。
玉簡亮起光芒。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中傳出：「公孫無忌，何事？」
「盟主，出大事了。」
公孫無忌將天羅山脈戰場中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將陳宣的修為、戰績、手段一五一十地匯報上去。
玉簡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帶著驚訝的語氣道：「十七歲修成了不朽金丹，融合了兩門神通，一刀斬殺了伏龍觀的不朽金丹道子，然後一人屠滅了伏龍觀數百位宗師？」
「是。」公孫無忌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屬下親眼所見。」
「十七歲修成不朽金丹，融入兩門神通種子……」盟主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此等天資，放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黃金盛世，也是鳳毛麟角，如今靈氣剛剛開始復甦，他便橫空出世，莫非是天命所歸之人？」
公孫無忌沒有接話。
天命所歸這種話，不是他能隨便議論的。
「伏龍觀那邊什麼反應？」
「兩位大宗師暴怒，但沒有動手。」公孫無忌道，「有屬下在戰場上空震懾，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伏龍觀道子死了，數百位宗師死了，數百年積累毀於一旦，這筆血仇，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盟主，接下來如何處理？」
「天羅山脈的中等秘境歸屬按規矩辦即可，令牌在誰手中誰就能進，但伏龍觀道子身死，數百宗師全軍覆沒，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盟主沉聲道：「此事，伏龍觀不可能善罷甘休，本盟也不好強行干預，不過陳宣能在十七歲就修成不朽金丹，乃是人族天驕，若是死在伏龍觀手中，太過可惜了一些。
如今，潛龍榜選拔即將開始，你問一問陳宣，願不願意代替武盟參戰，如果他能在潛龍榜上取得好名次，武盟可以保他。」
「潛龍榜？」
公孫無忌微微一怔。
上一次雁盪山脈的十二金人天罡鎮妖封印被破除一處後，被鎖住一千五百多年的天地靈氣釋放出一部分，天地間出現了許多新生秘境。
四大七星勢力聯手探索其中一處秘境時，從中得到了三張空白的榜單。
這三張榜單，分別名為至尊榜、天人榜和潛龍榜。
透過查閱古籍，四大七星級勢力確認了這三張榜單的來歷，它們是大秦天朝在全盛時期，以舉國之力融合蘊含天地本源珍寶所煉製而成的寶物。
沒有錯。
就是天地本源，不是天地本源之氣。
雖然只相差了兩個字，但卻是天差地別。
兩者若是比較的話，那天地本源就是大海，而天地本源之氣，就是大海所散發出來的水蒸汽。
這三榜當中的至尊榜，只有尊者境強者才能入榜。
入榜者可煉製神像，將一縷神魂寄託其中，吸收人間香火修行，至尊榜可庇護尊者神魂不受香火之毒侵蝕。
正常情況下，只有武聖才能吸收香火願力修行，而透過至尊榜，尊者便可提前走上這條道路。
天人榜，上榜者可以獲得此方世界的族運加持，修煉速度大幅提升，突破瓶頸的機率大大增加。
潛龍榜，上榜者可獲得一次族運洗禮，改善體質，提升根骨，排名越高，獲得族運洗禮的好處越大。
但並不是誰都有資格上榜的。
三榜有靈，會自行判斷入榜者的資格。
沒有達到要求的人，無法在榜單上留下名字。
目前，三榜被四大七星勢力共同掌握。
四大勢力的尊者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跟潛龍榜的器靈溝通上，可以進行『潛龍』選拔。
至於天人榜和至尊榜的器靈，根本不搭理四大勢力的任何請求，四大勢力的天人宗師和尊者，想要榜上留名，也是無法做到。
經過商議，潛龍榜的選拔，即將在近期舉行。
四大七星勢力各自推薦一批年輕天驕，參加潛龍榜的選拔戰。
只有透過選拔戰，才有資格在潛龍榜上留名，才有資格參與後續的排名戰。
「讓陳宣代替武盟參戰。」公孫無忌道：「盟主的意思是……要讓陳宣加入武盟？」
「不錯，只有加入武盟，本盟才會出手保他，否則他一個外人，本盟憑什麼保他。」
「屬下明白了。」
公孫無忌點了點頭。
潛龍榜選拔，匯聚的是天下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驕，能在潛龍榜上取得好名次，意味著此人的天賦、實力、潛力都得到了榜單器靈的認可。
伏龍觀雖然不如武盟，但也是六星巔峰霸主勢力，實力不容小覷，只有登上潛龍榜的天驕，武盟願意付出代價保護。
但也僅僅只是保護陳宣。
至於伏龍觀會不會將氣撒在歸元宗身上，武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是兩大勢力之間的恩怨，武盟不會插手。
武盟的管理，相對於其餘三大勢力較為鬆散。
歸元宗，萬劍山莊，血煞魔宗，還有伏龍觀等，這些勢力並不是武盟的附屬勢力，對於武盟的命令，他們可以選擇聽，但也可以不聽。
但若是有天驕展現出足以影響天下格局的潛力，武盟不介意伸出橄欖枝，招攬到麾下。
陳宣，就是有這樣的潛力。
「盟主的意思，屬下會告知陳宣。」
公孫無忌收起傳音玉簡，身形一閃，穿過陣法屏障，落入戰場之中。
伏龍觀和三大宗師的大宗師相互對峙，無法進入到陣法之中，而且一旦進入陣法，就會受到陣法攻擊，但是公孫無忌卻是不受影響。
因為，這個陣法就是由他掌控著。
戰場中，陳宣將地上的百枚儲物戒指收起，正準備前往歸元宗所在的山峰時，忽然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
陳宣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金色長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朝他走來。
此人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比起他所見過的歸元宗兩位太上長老薑衍和鍾元都要強橫。
武盟使者公孫無忌，陽神巔峰大宗師。
陳宣立即拱手行禮：「晚輩陳宣，見過公孫前輩。」
「不必多禮。」公孫無忌擺了擺手，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陳宣，你今日之舉若傳了出去，必將震動天下，伏龍觀道子、數百位宗師，全都死在你的手中。
這份戰績，放眼天下年輕一輩，無人能及。」
「前輩謬讚。」陳宣面色平靜：「伏龍觀欺人太甚，晚輩不過是自衛反擊。」
公孫無忌微微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話鋒一轉：「陳宣，你可知道潛龍榜？」
「潛龍榜？」陳宣搖了搖頭，「晚輩不知。」
公孫無忌將三張榜單的來歷、作用和規則簡要說了一遍。
「進入潛龍榜，可獲得族運的洗禮，改善自身體質，提升根骨資質甚至是悟性。」
陳宣聽完，心中微動。
他的先天五行靈體雖然已經鑄成，但只是靈體四境中的第一境——清光境。
往上還有明光、寶光、霞光三境。
靈體等級每提升一境，修煉速度、吸收靈氣的效率、對天地之力的掌控都會大幅提升。
若是能透過潛龍榜的族運洗禮，將靈體從清光境提升到明光境，他的修煉速度將再次飛躍。
並且，族運洗禮還能提升悟性。
雖然他被人稱之為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天驕，但陳宣自己知道，他的悟性最多只能算是中等，不管是大雷音劍術還是兩門神通，都是依靠朝夕值提升上去的。
不過若是能提升悟性的話，那以後不僅是修煉功法能節省許多時間，修煉神通亦是一樣。
更重要的是，武盟的保證。
他跟伏龍觀的血仇已經結下，伏龍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一個比起歸元宗更加強大的靠山。
陳宣如今的修為達到宗師七重，修成了不朽金丹，歸元宗的資源，已經難以讓他的根骨資質進一步提升。
此時，武盟丟擲橄欖枝，讓他參加潛龍榜選拔，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陳宣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前輩，晚輩願意加入武盟，參加潛龍榜選拔。」
陳宣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公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潛龍榜選拔的具體時間和地點，武盟會另行通知。
在此之前，你安心修煉，不必擔心伏龍觀的報復，潛龍榜選拔期間，武盟會保證你的安全。」
「多謝前輩。」
公孫無忌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又到了陣法外面。
陳宣目送他離去，然後轉身朝歸元宗和萬劍山莊宗師們所在的山峰飛去。
山峰上。
歸元宗的宗師們也是撤去陣法。
他們被伏龍觀的宗師圍攻，這幾日也是在山峰各處布置了陣法，而伏龍觀的大陣隨著那數百位宗師的隕落而自行消散，困了他們數日的牢籠終於破碎，他們所布置下的大陣，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雷震躺在擔架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眼中的死灰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師尊，將這枚丹藥服下。」
陳宣走到雷震面前，蹲下身來，從伏龍觀道子姜道玄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玉瓶。
這隻玉瓶中裝著一顆療傷靈丹。
他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從瓶中溢位，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雷震沒有推辭，張嘴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藥力如同春雨般滲入他的四肢百骸，滋潤著他斷裂的經脈、碎裂的骨骼、破損的臟腑。
他左胸那道觸目驚心的塌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骨頭重新接續，肌肉重新生長，皮膚重新癒合，但真丹上的裂紋，丹藥卻無能為力。
雷震睜開眼睛，看著陳宣，微微搖頭：「真丹的傷，一般的靈丹治不了，不過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修為跌落是難免的事。」
陳宣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催動不朽金丹，五行生之領域無聲無息地展開。
五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春日的暖陽，將雷震整個人籠罩其中。
天地間的五行之氣被抽取，五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生機勃勃的暖流，滲入雷震的體內。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雷震斷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接續，受損的臟腑在五行之氣的滋潤下煥發出新的生機。
更奇妙的是，他那枚布滿裂紋的真丹，在五行生之領域的溫養下，裂紋竟然開始緩緩癒合，不是用外力強行粘合，而是真丹本身在五行生機的滋養下，重新生長、重新癒合。
雷震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感受到了丹田中的變化。
那枚他以為必碎無疑的真丹，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裂痕在縮小，丹體在重新變得完整。
雷震抬起頭，看著陳宣。
陳宣面色平靜，五行生之領域除了能夠自己療傷之外，同樣也能夠為他人療傷。
特別是修為突破到宗師七重，凝鍊出不朽金丹，在五行生之領域當中，斷肢重生不是什麼難事。
陳宣抽取天地間的五行之氣，化為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雷震體內。
一炷香後，陳宣收功。
雷震的真丹，裂紋已經消失了九成以上，剩下的不到一成，只需再溫養幾個月便可完全恢復，而且經過這一劫，不僅不會修為跌落，甚至可能因禍得福，讓真丹更加凝實。
「師尊，感覺如何？」
陳宣問道。
雷震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臉上露出笑容道：「好多了。」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辛苦你了」。
有些話，不必說。
經過這一戰，所有人都知道陳宣的為人。
周圍的歸元宗宗師們，他們的目光落在陳宣身上，有敬畏，有感激，有驕傲，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歸屬感。
這個年輕人，是歸元宗的弟子。
他凝成了不朽金丹，他一刀斬殺了伏龍觀的道子，他一人屠滅了伏龍觀數百位宗師，他用五行生之領域救治了重傷的師尊。
這樣一位天之驕子，是歸元宗的弟子。
只要陳宣能順利成長起來，歸元宗必定更進一步。
「師尊。」陳宣在雷震身邊蹲下，壓低聲音：「有件事，弟子要向您稟報。」
雷震見他神色鄭重，知道不是小事，擺了擺手示意周圍的幾位宗師暫且退開。
幾位宗師會意，各自散去，留出丈許空間。
「說吧。」
陳宣將公孫無忌找他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包括武盟盟主的意思、潛龍榜的來歷和作用，以及他答應加入武盟、參加潛龍榜選拔的決定。
「武盟……」雷震低聲念著這兩個字，緩緩點了點頭：「武盟願意保你，這是好事，加入武盟，你不僅能得到庇護，還能獲得更多資源。
潛龍榜選拔，匯聚的是天下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驕，能在那個舞台上與各路天驕交鋒，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更何況，潛龍榜的族運洗禮，可以改善體質、提升根骨，哪怕是先天靈體也能提升，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陳宣點頭：「弟子也是這麼想的。」
「儘管去吧！」雷震笑道：「去武盟，去更大的舞台，去參加潛龍榜選拔，歸元宗這邊，你不用擔心。
伏龍觀這次損失慘重，短時間內無力發動大規模報復，等你參加完潛龍榜，若是能登上潛龍榜，修為更進一步，屆時伏龍觀更不敢輕舉妄動。」
「師尊就等我的好訊息。」
陳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