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五色光芒從陳宣體內湧出的那一刻,天地變色,金、青、藍、赤、黃,五道光芒如同五條巨龍從他丹田中沖天而起,在他頭頂三尺處交織、纏繞、融合,化作一輪五色烈日。
那輪五色烈日的直徑足有十丈,懸浮在陳宣頭頂,將整片山脈照得五彩斑斕。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的塵埃被照亮,地面上碎石被映出五彩的影子,連遠處山峰上青翠的松柏都被鍍上了一層五色的光暈。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是金丹之光,是不朽金丹凝成後,金丹之力外溢形成的異象。
五色烈日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都有無形的威壓從中擴散而出,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那威壓不像姜道玄的那樣霸道外放、咄咄逼人,而是渾厚深沉、無處不在。
它不像是猛獸的咆哮,更像是大地的脈動、海洋的潮汐、天空的呼吸。
它從四面八方湧來,以陳宣為中心,籠罩方圓十幾里區域,伏龍觀的宗師們最先感受到了這股威壓。
那威壓落下的瞬間,他們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本能,就像螻蟻面對巨龍時,身體會比意識更先做出臣服的反應。
「這……這是……」
一位先天宗師雙腿發軟,扶著身旁的同伴才勉強站穩,聲音都在發抖。
「不朽金丹……這是不朽金丹的氣息……」
一位無瑕真丹宗師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韓鎮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陳宣頭頂那輪五色烈日,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才十七歲……怎麼可能凝成不朽金丹……」
「不久前,陳宣只是鑄氣九重修為,閉關十幾天,最多就是成為先天宗師,怎麼可能凝鍊不朽金丹!」
「幻覺,這是幻覺!」
伏龍觀一眾宗師,不也相信自己眼前看到這一幕是真的,他寧願相信這是陳宣所施展出來的幻術。
陳宣的年齡只有十七歲,這個年齡成為先天宗師,那就是天驕了,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成就,若是修煉神功成為的先天宗師,那就是數百年難得一遇的蓋世天驕,往往都是能夠蓋壓稱霸一個時代。
而陳宣,不僅突破到了宗師境,而且還凝成了不朽金丹,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
此時,歸元宗和萬劍山莊一眾宗師所在的山峰上。
雷震猛地從擔架上撐起半個身子,牽動了傷口,鮮血從繃帶中滲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那道五色光芒,瞳孔中映出那輪五色烈日的光輝。
「不朽金丹……」
雷震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帶著難以置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凝成了不朽金丹……」
雷震喃喃自語,重複了好幾遍,彷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相信這是真的。
他雖然是陳宣的師尊,但除卻給了一門絕學大雷音劍術外,並未真正親手教導過陳宣,反而是陳宣每隔一段時間修為就會突飛猛進,給他驚喜。
但他從未想過,陳宣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凝成不朽金丹,成為金丹宗師。
太快了。
快到他都不敢相信。
「這才多久……陳宣居然成為金丹宗師了!」
「陳宣只是閉關十幾天……居然就從鑄氣九重突破到宗師七重,而且還是凝鍊的不朽金丹。」
「不是先天宗師,而是金丹宗師。」
「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雷震身旁的一眾歸元宗的宗師,一個個也都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除了歸元宗的宗師外,萬劍山莊宗師,也是無比震驚,想不通陳宣怎麼就成金丹宗師了。
「不朽金丹……」
萬松鶴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震驚,眼中的驚濤駭浪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見過不少天驕,也見過不少妖孽,但從未見過這樣的。
十七歲的金丹宗師,哪怕是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天地靈氣最為濃郁的黃金盛世,這樣的存在也屈指可數,更何況是靈氣稀薄的今天。
要知道,萬劍山莊的先祖,擁有先天靈體,也是在二十歲出頭,才成為金丹宗師。
歸元宗的祖師也是差不多。
大部分有著先天靈體的天驕,根據記載,都是在二十歲左右才成為金丹宗師。
「此子真是妖孽。」
萬松鶴長長的吐了一口,同時慶幸自己的選擇,沒有跟血煞魔宗一樣離開,而是跟歸元宗共同進退。
有著這份情誼,陳宣成長起來,以後自然不會為難萬劍山莊,但是血煞魔宗就不好說了。
遠處,已經退出聯盟的血煞魔宗宗師並沒有走遠,而是停留在數十里外的一處山頭上,遠遠觀望著這邊的動靜。
血煞魔宗副宗主站在山巔,面色陰沉。
他的身後,一百多位血煞魔宗的宗師仰頭望著天邊那兩輪烈日,全都是目瞪口呆。
「副宗主……那陳宣……凝成了不朽金丹?」
一位真丹宗師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血煞魔宗副宗主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輪五色烈日,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後悔、震驚、忌憚、恐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如果早知道陳宣凝成了不朽金丹,他絕對不會帶著血煞魔宗的宗師退出聯盟。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副宗主,我們……要不要回去?」
另一位真丹宗師小心翼翼地問道。
「來不及了。」血煞魔宗副宗主緩緩搖頭,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苦澀:「我們退了,就是退了,現在回去,陳宣也不會領情,我們若是貿然靠近,他以為我們要對他不利,轉而對我們出手,誰能擋得住?」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血煞魔宗的宗師們沉默了。
他們看著那輪五色烈日,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選擇了明哲保身,拋棄了歸元宗。
而現在,歸元宗出了一個凝成不朽金丹的天驕。
這是上天對他們的懲罰嗎?
沒有人知道。
但他們知道,從今以後,血煞魔宗在雲州的地位,將大不如前,甚至事後有可能會遭受到歸元宗的清算。
一切,都要早做打算。
「你們快看,陳宣所爆發出來的金丹光芒比伏龍觀那位道子姜道玄的還要強。」
一聲驚呼傳出,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天空。
五色烈日與金色烈日並排懸在天空,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如同兩輪太陽爭輝。
五色烈日的光芒與金色烈日的光芒在天空中碰撞。
金色光芒霸道、熾烈、咄咄逼人,如同烈火燎原,而五色光芒渾厚、深邃、生生不息,輪迴不止。
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鳴聲,空氣都在顫抖。
但漸漸地,五色光芒開始占據上風。
它不是透過對抗來壓倒金色光芒,而是透過包容。
金色光芒撞上五色光芒,就像烈火撞上大海,火焰再猛,也無法燒乾大海。
五色光芒如同一個無底深淵,將金色光芒一口一口地吞噬、消化、轉化。
金色烈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而五色烈日則越來越亮。
姜道玄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金丹之力,居然被壓制了。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
兩人爆發出金丹之力後,姜的金色烈日便是被陳宣的五色烈日所壓制。
這簡直不可思議。
姜道玄全力催動金丹,金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試圖奪回優勢。
但五色烈日只是輕輕一轉,便將那些金色光芒盡數吞沒,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
「不可能……」
姜道玄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一次閉關,他不僅修成了不朽金丹,而且還順利地融入了伏龍手神通種子,品質遠超普通金丹。
但此刻,他的金丹光芒,金丹領域,居然不如陳宣,這說明陳宣的金丹品質在他之上。
這真是,見了鬼了。
伏龍觀營地前,空氣凝重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伏龍觀的宗師們仰頭望著天空中那兩輪烈日,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的道子,凝成了不朽金丹的道子,金丹之力居然被陳宣壓制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陳宣的金丹品質,比道子的還要高。
「兩門神通……他至少融入了兩門神通種子……」
韓鎮山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陳宣的金丹光芒越來越亮,五色烈日越來越大,如同一輪真正的太陽懸掛在天空,五色光芒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將陳宣整個人籠罩其中,將他的衣袍染成五彩的顏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站在那裡,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神祇。
伏龍觀的宗師們看著他,一個個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本以為,只要道子姜道玄降臨,就可以打破陳宣的防禦神通,殺死陳宣。
但現在,不要說殺死陳宣了,姜道玄能不能勝過陳宣還是兩說。
「你以為,凝成了不朽金丹就天下無敵了?」
「你以為,吃定我了?」
「但在我眼中,你只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陳宣笑了,看向姜道玄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你……」
聞言,姜道玄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沒想到,陳宣居然也是金丹宗師。
並且,金丹中融入的神通種子數量還要在他之上,金丹品質間的差距,不僅僅只是根基的差距,而且還是實力的差距。
先前的輕蔑、不屑、嘲諷,在這一刻全部凝固在臉上,化作一種複雜的表情,羞恥、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陳宣沒有給姜道玄更多思考的時間,他直接就祭出了不朽金丹,五色光芒爆發,在他的身前化作一柄三寸長的五色小刀。
五行滅絕神刀。
小刀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刀身五色流轉,金、青、藍、赤、黃,五種顏色如同五條絲線,在刀身上編織成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那氣息從刀身上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漣漪,向四周蕩漾,漣漪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地面上的碎石被氣浪捲起,在空中化作齏粉。
連陽光都被那股氣息扭曲,在刀身周圍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光暈。
姜道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那種感覺,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姜道玄立即催動金丹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伏龍手神通亦是隨之施展而出,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屏障上,七條真龍虛影盤旋遊走,張開巨口,發出震天的龍吟。
但是,那股從五行滅絕神刀上傳來的氣息,依然如同冰冷的刀鋒,抵在他的咽喉上,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不可能……」姜道玄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我的伏龍手是神通……怎麼可能擋不住他的氣息……連散發出來的氣息都難以完全抵擋。」
他不知道的是,陳宣的五行滅絕神刀已經大成,而他的伏龍手只是小成。
大成的神通,對小成的神通,是碾壓般的存在。
這就好比一個成年人對上三歲孩童,孩童就算再用力,也撼動不了成年人分毫。
更何況,還有著金丹之力加持。
「住手!」
就在這時,戰場外傳來一聲暴喝。
那聲音如同驚雷,穿過了陣法防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震得整片山脈都在顫抖。
這個聲音,來自伏龍觀的大宗師。
姜道玄進入到戰場中後,他們便是一直關注著這位道子的情況,眼下看到姜道玄的處境之後,眼中滿是焦急和憤怒。
姜道玄是伏龍觀數百年天資最為出眾的道子,是伏龍觀能否回到巔峰,晉升成為七星級霸主勢力的希望,而此刻正面臨著生死危機。
「陳宣,你若敢傷道子一根汗毛,伏龍觀必定踏平歸元宗,雞犬不留!」
伏龍觀的白髮大宗師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天空中迴蕩。
「陳宣,你若是識相,立刻收手,我可以做主,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另一位大宗師威脅道:「否則,伏龍觀與歸元宗,不死不休!」
伏龍觀的兩位大宗師出現在陣法外,不過除了伏龍觀的兩位大宗師外,還有歸元宗,萬劍山莊的大宗師,以及武盟的裁判公孫無忌,他們可不會讓伏龍觀的兩位大宗師出手打破規矩。
所以,伏龍觀兩位大宗師,只能用語言來威脅陳宣,讓陳宣住手,不能殺姜道玄。
陳宣聽著那些聲音,面色平靜如水。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伏龍觀的大宗師一眼。
「不死不休?」陳宣笑了:「你們在宗師區圍殺我師尊的時候,就已經在宣戰了,如果你們跪下來求饒,拿出誠意賠償,我或許會考慮放你們的道子一馬,但你們沒有這麼做,而是威脅我。
我這個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既然你們威脅我,那今日我必殺姜道玄,誰來都沒用。」
陳宣殺氣騰騰。
他每說的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伏龍觀大宗師的臉上,他們臉色漲紅,又氣又急。
「陳宣,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你凝成了不朽金丹就了不起?你若是殺了道子,歸元宗就等著滅門吧!」
伏龍觀兩位大宗師怒喝道。
但陳宣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姜道玄身上,只是淡淡的說了六個字:「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五行滅絕神刀動了。
五色小刀化作一道流光,如同五色閃電般朝姜道玄飛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姜道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受到了那柄小刀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他能夠抵擋的力量。
但他不能等死。
「伏龍手!」
姜道玄暴喝一聲,催動全身金丹之力。
那在身前所凝成的金色屏障中的七條金色真龍虛影彷佛是活了過來,融合為了一條近乎實質的金色五爪真龍,龍爪五指張開,每一根指節都比成年人的腰還粗,指尖鋒利如刀,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這是姜道玄的全力一擊,凝聚了他平生最強功力。
龍爪探出,朝五行滅絕神刀抓去。
它要將那柄五色小刀捏碎,一爪定干坤。
金色龍爪與五色刀光碰撞。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金色龍爪在五色刀光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連一絲一毫的阻礙都沒有造成。
五色小刀穿透龍爪,繼續前進,穿透姜道玄身前的由金丹之力所凝聚而成的金色屏障,然後洞穿了他的身軀。
「我……居然……會死在這裡……」
姜道玄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輕。
他不甘心。
他是伏龍觀的道子。
他從小就覺醒了靈體血脈,修煉神功《伏龍真經》,不到三十歲就凝鍊出了不朽金丹,未來有望突破到尊者境。
他本應該橫壓一個時代,登臨世界之巔,帶領伏龍觀走向新的輝煌。
但現在,這一切都要斷送在這裡了。
他還沒來得及登上巔峰,還沒來得及俯瞰天下,還沒來得及讓世人記住他的名字。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先是皮膚,然後是肌肉,然後是骨骼,一層一層,如同沙雕被風吹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姜道玄,伏龍觀道子,凝成了不朽金丹的天驕,數百年來最有希望達到尊者境的天驕——隕落了。
此時。
不管是陣法內,還是陣法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抱著頭,有人捂著臉,有人癱在地上,有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道子,伏龍觀數百年最有希望突破到尊者的天驕,耗費了宗門無數資源培養,才在三十歲之前修成不朽金丹,如今被陳宣一刀斬殺。
如同一隻螻蟻,被碾死在腳下。
「道子……死了……」
韓鎮山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另一位無瑕真丹宗師抱著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道子怎麼會死……怎麼會……」
一位真丹宗師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是姜道玄早期的護道者,跟隨道子多年,親眼看著道子一步步成長,一步步登上巔峰。
他以為道子是無敵的,是不會失敗的,是不會死的。
但現在,道子死了。
死在他的面前,死在那個十七歲年輕人的刀下。
陳宣負手站在原地,目光掃過伏龍觀的數百位宗師,一臉平靜道:「你們的道子死了,現在輪到你們了,好在黃泉路上跟你們的道子有個伴。」
「不好,快跑。」
「大家分散開來跑。」
伏龍觀的宗師們臉色大變,立即四散而逃。
韓鎮山等十位無瑕真丹宗師,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逃。
「現在才想著要逃,晚了!」
陳宣心念一動間,不朽金丹爆發出耀眼的五色光芒,五行生滅領域隨之展開。
凝鍊出金丹之後,他的五行生滅領域威力暴增百倍不止,所覆蓋的範圍,直徑超過了十里。
伏龍觀大多數宗師,所修煉的都是五行屬性功法,在五行生滅領域之下,體內力量瞬間就被禁錮,他們的身軀也是受到影響,反應變得極為緩慢。
特別是修為較弱的先天宗師,凝元宗師,更是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般無法動彈。
轟隆隆!
接著,陳宣以金丹宗師的修為催動絕學大雷音劍術,所爆發出來的威力,比起鑄氣境時亦是要強大數十倍。
無盡雷霆傾瀉而下,將方圓十里之內都是化為一片劍氣雷海,狂暴的劍氣雷霆在其中翻湧,電閃雷鳴,劍氣縱橫,將伏龍觀數百位宗師所淹沒。
先天宗師和凝元宗師,面對這恐怖的劍氣雷海,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直接化為灰灰。
普通真丹宗師,上乘真宗師和頂尖真丹宗師也差不多,就算是硬抗住了一道雷霆,也抗不住第二道,第三道,在劍氣雷霆的狂轟之下,身死魂消。
至於修煉了絕學的無瑕宗師,陳宣則施展出五行滅絕神刀,在眼前凝鍊出十柄五色小刀,將十位無瑕真丹宗師的身軀洞穿,他們的身軀在雷海中化為光點消散。
先天宗師,凝元宗師,還有真丹宗師,伏龍觀的數百位宗師,此時被陳宣一人全滅,無一人存活。
陳宣收回不朽金丹,雷霆散去,他的衣袍上沒有沾到一滴血,呼吸平穩如初,彷佛他剛才不是殺了數百位宗師,而是拂去了一身灰塵。
靜!
四周一片死寂。
歸元宗師,萬劍山莊和血煞魔宗的宗師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之色。
他們看著陳宣的背影,看著那些化為灰灰的伏龍觀宗師,腦海中一片空白。
「死了,全都死了。」
「伏龍觀道子,還有數百位宗師,全死了?」
「陳宣,一個人將伏龍觀的道子和數百宗師全都殺了,一個不剩。」
他們沒想到,陳宣居然真的如此大膽。
不僅真的殺死了伏龍觀的道子,而且還滅了數百宗師,這對於伏龍觀來說,可不是傷筋動骨了,而是身體的一半都被砍掉了。
除了大宗師外,伏龍觀的中層幾乎全滅,哪怕伏龍觀內還有宗師,但數量肯定不會太多。
不死不休,這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伏龍觀道子和數百宗師死在陳宣手中,這是真正的結下了死仇,誰來說都沒有用,伏龍觀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陳宣,報復歸元宗。
戰場陣法外,也是一片死寂。
伏龍觀的兩位大宗師一臉鐵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身上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道子死了。
數百位宗師,也全都死了。
那些宗師,是伏龍觀數百年來積累的精英,是伏龍觀的現在和未來,而現在全死了,死在一個人手中,哪怕是百年時間都難以恢復元氣。
「陳宣……必殺之。」
伏龍觀兩位大宗師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但就是如此,他們也沒有衝進戰場,因為武盟的公孫無忌就懸浮在戰場上空,大宗師六重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籠罩全場。
雖然都是陽神大宗師,但是伏龍觀兩位大宗師,只是大宗師四重,比起公孫無忌來要差不少,而且一旁還有歸元宗和萬劍山莊的宗師,他們想要強殺陳宣,根本不可能。
既然無法殺死陳宣,那還不如不出手。
只要出手,必須做到一擊必殺。
公孫無忌負手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一切,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開闢這片戰場爭奪中等秘境,原本是為了將伏龍觀和三大宗門的衝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避免大宗師親自下場,導致局勢失控。
但沒想到,局勢不但沒有控制住,反而讓歸元宗和伏龍觀這兩大勢力,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伏龍觀道子,死。
伏龍觀數百位宗師,全死。
這不是普通的傷亡,是毀滅性的打擊。
伏龍觀獨占一州數百年,積累的底蘊再深厚,也經不起這樣的損失。
數百位宗師,需要數百年才能培養出來,一個凝成了不朽金丹的道子,更是數百年難遇。
如今,全沒了。
公孫無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局面,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伏龍觀與歸元宗,已經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這樣的大事,必須上報武盟。
公孫無忌取出一枚傳音玉簡,注入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