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部隊,分隊長辦公室。
就在宇智波源打算外出,前往訓練場,測試自身能力的時候。
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進來。」
得到允許後,一身暗部裝扮的宇智波鼬態度恭敬地走了進來。
「宇智波分隊長,三代目大人有請。」
「是……鼬來了啊。」
宇智波源簡單寒暄兩句,便跟對方一同走出辦公室。
「話說,你最近還在火影大樓看大門嗎?」
「……不是看大門,是擔任火影大人的警衛。」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還是選擇了糾正對方的說法。
自從宇智波源升任警務部隊小隊長後,他就很少親自執行街面巡邏任務了。
這樣一來,漩渦鳴人和宇智波源見面的頻率自然而然地減少了許多。
原本負責「保護漩渦鳴人」,實則「監視宇智波源」任務的宇智波鼬,也沒有多少發揮空間。
因此在宇智波源和宇智波止水一同前往田之國執行任務的那些天裡,宇智波鼬就換了份工作。
即他所說的「火影大人的警衛」。
宇智波源戲謔一笑。
「三代目大人寶刀不老,還需要你的保護嗎?」
宇智波鼬冷靜回答。
「這就是暗部的職責。」
「隨你怎麼說吧,鼬,不過……」
在即將踏出警務部隊大樓的那一刻,宇智波源的語氣頓了頓。
「如果哪一天你在暗部過得不開心了,第五番隊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自從處刑志村團藏,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實力晉升影級之後,宇智波源的心態也就變得平和了不少。
此時的他對待宇智波鼬,也沒有了往日的那分尖銳。
說歸到底。
忍者的實力才是一切的底氣。
宇智波鼬怔了怔,顯然沒想到這位「源前輩」的態度忽然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麼。
可宇智波源已經走出警務部隊大樓,他只好默默跟上對方的影子。
警務部隊大樓外的街道上。
木葉村民們仍然在討論剛剛的公開處刑事件。
話題中心點自然離不開「志村團藏」和「宇智波源」這兩個核心人物。
「志村團藏!奸賊!惡賊!逆賊!」
「警務部隊的公開處刑簡直是大快人心!」
「親手處刑忍之暗!宇智波的少年英雄!木葉之光!」
木葉村民的議論聲隨風飄來,又隨風飄散。
宇智波源有點難蚌。
話說他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木葉之光」的諢名?
不過木葉現在的輿論風向,尤其是關於宇智波一族的輿論風向。
宇智波源還是很滿意的。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宇智波一族的名聲在木葉村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村民們提起宇智波,第一反應是「紅眼病」、「瘋子」、「天生邪惡」。
現在村民們提起宇智波,第一反應是「大愛組」、「愛心報社」、「正義判官」。
這種轉變,自然是好事。
嗯。
起碼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是好事。
對於某些人嘛……
那就不一定了。
……
火影辦公室內。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菸斗,卻沒有點燃。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分坐兩側。
三個老登此時的表情要怎麼形容呢……
簡直難看得就像是剛剛參加完他們自己的葬禮。
唔,也差不太多。
畢竟剛剛死掉的那個人,剛剛被斬首的那個人,是志村團藏啊!
「木葉F4」幾十年風風雨雨一起過來。
志村團藏這麼大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宇智波源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宇智波鼬悄悄關上了大門。
順便把他自己也關在了門外。
這種規格的小會議,宇智波鼬可沒資格參加,只能負責傳話看大門。
「三代目大人,兩位顧問大人。」
宇智波源笑容標準,態度禮貌。
「我來得應該正是時候吧?」
猿飛日斬抬眼看了下來人,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菸斗,卻沒有點燃。
「剛剛,團藏……」
這兩個字剛一出口,猿飛日斬立刻頓了頓,他改換口風道。
「志村團藏最後的遺言……你怎麼看?」
「我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聲也悲。」
宇智波源挺直腰杆,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認為,叛忍志村團藏臨終之前的發言,或許是發自肺腑,但確實大逆不道。」
哪有叛忍在公開處刑儀式上詛咒自家火影的先例?
噢,叛忍公開處刑的先例也沒有啊?
什麼,村子高層公開處刑的先例也沒有?
那沒事兒了。
聽到宇智波源的話,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人的臉皮都忍不住抖了抖。
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你給我們翻譯翻譯。
什麼叫「發自肺腑」!?
合著志村團藏真覺得猿飛日斬也該死是吧?
你們宇智波到底對志村團藏做了什麼!?
居然把一個這麼愛村子的好忍者變成了那個樣子。
「……他在污衊老夫。」
猿飛日斬終於點燃了菸斗,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的遺體……警務部隊打算怎麼處理?」
「叛忍志村團藏畢竟曾經是村子的高層長老,而且還是志村一族的前任族長。」
宇智波源的態度,這時候倒是往後退了一小步。
「在經歷過必要的檢查後,我們會將志村團藏的屍體歸還給志村一族,就像是之前的志村良一樣。」
水戶門炎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你給我們翻譯翻譯,什麼叫『必要的檢查』?」
「當然是先取出志村團藏塞進他右眼眶裡的那隻寫輪眼!」
宇智波源倏地睜開【三勾玉寫輪眼】,直勾勾地盯著水戶門炎。
「然後再檢查一下他還有沒有把寫輪眼鑲嵌到其他身體部位上!」
這話一出。
別說是水戶門炎了。
猿飛日斬都接不了。
因為志村團藏是真的挖了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鑲在自己身上的!
這件事情全木葉都知道!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猿飛日斬本來想要藉機要回那隻志村團藏精心製造出來的「柱間細胞手臂」。
但現在看宇智波源的態度,這件事情還是不說為好……
「志村團藏死了,根部也被取締了……」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話題一轉。
「老夫想知道,宇智波一族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宇智波忍者,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務部隊分隊長。」
宇智波源的回答非常坦蕩。
「哪裡管得了家族要幹什麼?」
平平無奇?
普普通通?
轉寢小春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宇智波源你這麼謙虛,其他的宇智波都知道嗎?
「那就說警務部隊!還有大愛組!」
猿飛日斬也受不了宇智波源這番態度,他直接追問道。
「還有你!宇智波源!」
「警務部隊繼續維護木葉治安,大愛組繼續做好人好事。」
宇智波源歪了歪腦袋,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至於我嘛,今天還要上班,下班後還要鍛鍊,明天有兩場家族團建活動,後天會去孤兒院送溫暖,至於大後天以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猿飛日斬盯著宇智波源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拋出一個話題。
「那麼,宇智波源,關於『火影』,你怎麼看?」
這話一出,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同時繃緊了身體。
兩人都明白猿飛日斬此時的話外意思。
所謂的「關於火影」。
其實是「關於宇智波一族試圖發動政變,暴力奪取火影之位」!
猿飛日斬在試探宇智波源對於「政變」的態度!
宇智波源顯然也聽出了猿飛日斬的言外之意。
「三代目大人。」
宇智波源笑了笑,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
「有一句話,我曾經對止水哥說過,今天也想送給您——還有兩位顧問。
「不是只有當上火影的人,才能夠得到人們的認可;而是得到了大家認可的人,才能夠成為火影。」
猿飛日斬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句話……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不,不對。
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句話。
但這句話的「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這是只有真正理解了「火之意志」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猿飛日斬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宇智波源,你真的愛木葉啊?
猿飛日斬沉默了很久。
然後問了一個看起來跟之前話題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今年多大?」
「十三歲。」
「……你下去罷!」
「是。」
宇智波源轉身,步伐輕快地走向門口。
火影辦公室的大門關上了。
良久。
轉寢小春才喃喃開口:「日斬……這個孩子……」
「宇智波源,一十三歲。」
猿飛日斬重新點燃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春,炎。
「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老了?」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火影辦公室內重新陷入沉默。
但志村團藏之死,在木葉、在忍界掀起的餘波,卻不會就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