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志村一族的駐地。
志村團藏的公開處刑,對於志村一族來說,不說滅頂之災,也是滔天大禍。
前代族長被警務部隊公開斬首,罪名更是罄竹難書——
勾結叛忍,戕害同伴,玷污初代火影遺體……
每一條罪名,都足夠把志村一族釘在歷史恥辱柱上。
偏偏這些罪名還是同時存在的!
在木葉村民們歡聲笑語、慶祝黑暗毒瘤終於被剷除的時候。
志村一族的駐地內,瀰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氛圍。
新任族長志村望跪坐在家族議事堂中,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明明正值壯年,卻給人一種衰老憔悴的感覺。
「族長大人。」
一個志村一族的年輕忍者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火影大人那邊……有回覆了嗎?」
志村望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年輕忍者的臉色瞬間難看下去。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話一出,仿佛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
「家族的名聲現在已經徹底臭了!」
「我現在去任務大廳,僱主一聽我姓志村,根本不願意讓我接任務!」
「最關鍵的是,家裡的孩子都不敢去忍者學校上學了!一上學就有人指著他們罵叛忍!」
這番場景,可真是「志村團藏最大滔天,搞到家族怨聲載道」。
如果不是因為志村團藏今天剛死。
這群志村一族的忍者們說不定還會當面蛐蛐幾句前任族長。
「族長!你說句話啊!為什麼只是看著!」
「我還能說什麼!?」
志村望抬眼看去,雙眸通紅。
「團藏大人做的事情,每一樁每一件都有鐵證!
「警務部隊把證據擺在全村人面前,你讓我能怎麼辦?
「而且,團藏大人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他是在詛咒三代目啊!當著全村人的面詛咒火影!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議事堂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不知有誰說了一句。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總不能舉族搬遷離開村子吧?」
「既然火影那邊沒有答覆,那我們要不……」
……
「投靠宇智波?」
秋道丁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驚訝地看著奈良鹿久。
「鹿久,你不是喝酒喝昏頭了吧?」
「我看你是暈碳了才對!」
奈良鹿久沒好氣地看了眼老夥計。
「我什麼時候說『投靠宇智波』了?我剛才的原話分明是『跟宇智波源走近一些』。」
「那不就是投靠宇智波嗎?」
山中亥一插了句嘴,嘖嘖稱奇道。
「宇智波源,十三歲的警務部隊分隊長……
「嘖嘖!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代宇智波族長嗎?」
「沒錯!」
秋道丁座說話間,又拿起筷子,往嘴裡塞了一堆烤肉。
「宇智波源現在都是警務部隊分隊長了,以後他會做什麼,我都不敢想!」
「就是因為宇智波源的年齡很小,所以我才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奈良鹿久給自己斟了一杯清酒,小酌慢飲。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源,另外還有一個宇智波鼬……
「自從建村以來,宇智波一族沉寂了將近四代人,現在似乎有種時來運轉的感覺了。」
說到這裡。
奈良鹿久也不免有些感慨。
按理來說。
作為木葉的建村元老家族。
宇智波一族理應擁有跟千手一族等同的地位。
好吧。
這所謂的「地位」,說白了,就是「火影位置」!
在建村初期。
千手一族出了個初代火影。
照這樣看。
宇智波一族出個二代火影,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結果偏偏出問題了……
宇智波一族當時的族長——宇智波斑——那就是個純癲子。
即便是奈良鹿久這樣的聰明人,也實在難以理解當時的宇智波斑的腦迴路。
莫名其妙地丟下家族,離開村子,然後又更加莫名其妙地帶著九尾反攻木葉!
說句實話。
光憑宇智波斑當時的那一手操作,千手扉間沒有直接把宇智波一族滅族,都是千手柱間攔截的速度足夠快!
後來還有宇智波剎那,那也是個癲子……
再後來,還有九尾之亂……
拋開戰爭不提,木葉歷史上有數的災難,基本都和宇智波一族有關。
要不是宇智波一族在戰場上實在拼命,為村子流血流汗,立下了汗馬功勞。
木葉早就沒有宇智波一族的位置了!
「宇智波一族哪裡是『沉寂了四代人』?」
秋道丁座搖了搖頭,並沒有認同老朋友的話。
「純粹就是宇智波一族實力不夠、技不如人罷了!
「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大人就不提了。
「三代目和宇智波鏡的差距,誰都看得出來。
「至於永帶妹(四代目)……
「與四代目相比,任何人都顯得不夠優秀。」
秋道丁座曾經跟波風水門一起執行過秘密任務。
這也是他對波風水門推崇備至的原因。
「你說的沒錯,丁座。」
奈良鹿久面露讚許,隨即又話鋒一轉。
「那你來說說,村子這一代忍者當中,比宇智波源更強的有誰?」
「宇智波止水?」
「首先,宇智波止水也是宇智波。其次,宇智波止水的雙眼很清澈。宇智波源的眼中倒像是藏了些什麼……」
「額……那……嗯……」
秋道丁座放下筷子,撓了撓頭。
山中亥一看到老朋友的窘迫,幫了一句嘴。
「旗木卡卡西呢?」
「卡卡西麼……」
奈良鹿久神色一怔,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了那一頭銀色短髮。
「旗木卡卡西曾經確實是個天才,可是他現在已經沉寂太久了……」
這話一出。
山中亥一也忍不住有些唏噓。
「白牙的兒子,居然是靠『寫輪眼』來揚名忍界,這真是……」
「是啊,寫輪眼……」
奈良鹿久也跟著嘆息了一聲,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要是奈良一族也有這樣的血繼限界……
「算了,畢竟是宇智波啊!」
……
「原來是宇智波啊……」
火之國,某處溫泉旅館。
一個滿頭白髮的高大男人將全身浸泡在溫泉里,手中拿著一份皺巴巴的情報紙條。
小紙條上赫然印著一行字——
志村團藏被警務部隊公開處刑,村子危急,速回!
「志村團藏……真的死了啊……」
自來也喃喃自語,神情有些恍惚。
他離開木葉已有多年時間,這些年一直在外遊歷、採風、寫作、搜集情報。
但志村團藏的死,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個老東西,怎麼說也是跟老頭子同輩的人物。
就這麼被……
公開處刑了?
「時代變了啊……」
自來也嘆了口氣,把小紙條放到一邊,仰頭靠在溫泉邊上,望著澄澈的天空。
「不過,這跟本蛤蟆仙人有什麼關係呢?」
「自來也大人。」
負責傳信的蛤蟆孝介踩在溫泉水面上,認真說道。
「三代火影大人的意思,是想讓你儘快回村,尋找合適的接班人。」
「尋找接班人?哈哈!」
自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頭子是想把我拉去做五代目吧!
「我才沒有那麼傻呢!
「我對火影位置沒有任何興趣……就這麼跟老頭子說吧!」
蛤蟆孝介面露難色,但還是決定聽從命令。
「等一下!」
自來也猶豫了會兒,還是換了個說辭。
「就跟老頭子說,我還要繼續採風。
「下一本《親熱天堂》還沒寫完呢……
「讓他去找別人吧!」
……
與此同時。
火之國,某處地下賭場。
「大!大!大!」
「小!小!小!」
嘈雜的吆喝聲中,一個金髮女人趴在賭桌上,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綱手姬。
木葉三忍之一,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孫女。
忍界最強的醫療忍者。
以及——
忍界最大的肥羊!
「開!一、二、三!小!」
「啊啊啊啊啊——」
綱手發出一聲慘叫,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小山被荷官一把收走。
「再來!我還能翻盤!」
輸紅眼的綱手從胸口的「四次元口袋」裡面掏出一疊鈔票,正要繼續下注。
嘭!
煙霧升騰,一隻小小的蛞蝓忽然出現在她的肩膀上,軟軟糯糯的聲音隨之響起。
「綱手大人,木葉有消息傳達給您。」
「嗯?」
綱手接過蛞蝓吐出來的信件捲軸,展開一看。
只是一眼,她的臉色就直接變了。
「綱手大人?怎麼了?」
抱著粉色小豬的靜音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綱手沒有說話,只是把捲軸遞了過去。
靜音接過來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綱手大人……」
靜音小心翼翼地看向綱手。
綱手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把手裡那疊鈔票往賭桌上一拍。
「押大。」
「誒?」
「我說繼續押大!」
骰子在骰盅里叮噹作響。
綱手的目光卻根本沒有落在賭桌上。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心情複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志村團藏……死了。
被一個十三歲的宇智波小鬼砍了腦袋。
而且罪名之一,是褻瀆了她爺爺的遺體。
骰子落定。
「四、五、六,十五點,大……大?」
綱手默默收起贏來的籌碼,站起身來。
「靜音,收拾東西。」
「去、去哪兒?」
「回木葉。」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