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師之境
明媚的燈光下，藤宮雅臉上敷著面膜。
白皙鮮嫩的指尖，輕輕按揉太陽穴，眼神隨意地看著監控。
「他越來越被動了啊————」德川清雪微微蹙眉的表情，好看又惹人憐愛。
「嗯？」
小三偵查雷達瞬間報警。
「你心疼他？」藤宮雅意味深長地詢問閨蜜。
「還好吧。」德川清雪聲音很平靜。
「什麼叫還好？」藤宮雅繼續追問，「你看你那眉心都皺成什麼樣的了，這叫還好？」
「你是想從我嘴裡聽到很心疼才肯罷休？」德川清雪轉頭看向她。
「嘖！」
藤宮雅發出不悅的聲音：「這是我弟弟，你著什麼急？」
「說話正經點！」德川清雪沒好氣地瞪了她一下，聲音和平時那般冷淡，「如果我像你這樣提前知道他劍道水平那麼高，我當然也不會急啊。」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啊。」藤宮雅兩手一攤，眼神有些無辜。
德川清雪：「————啊？
」
「在今天之前，我只是知道他劍道水平不錯，能打得過普通人，但也不知道他能和高手打得有來有回啊。」藤宮雅很誠實地說道。
「————那你還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德川清雪看她的眼神很疑惑。
「我那是對他有信心，知道他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藤宮雅笑了笑，掀開臉上的面膜，露出肌膚雪白臉蛋。
明亮的眸子，從容著看向屏幕里，嘴角掛著得意驕傲的笑容。
多崎作雖然還是落在下風，但已經不是剛開始那種苦苦支撐了，而是能夠和對手打得有來有回，在對局中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這小子————」
看著看著，藤宮雅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背著我去學的劍道————」
「大概是和花城同學接觸的時候學的？」德川清雪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
「花城同學是誰？」藤宮雅眼神警覺地看過來。
「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家裡是開劍道場的，她在學校里也加入了劍道部。」德川清雪一邊回憶，一邊慢慢說道，「聽一些老師說，多崎同學之前追求過花城同學，他應該是為了接近花城同學所以就去學了劍道吧————嗯？怎麼你的臉色有些恐怖？」
「————呵，追求過的女孩嗎？」藤宮雅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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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他們兩個還是學校的熱點人物，和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叫佐倉的女孩，他們三個之間有著三角戀的緋聞。」德川清雪說到這，忍不住笑了笑，感慨年輕人真能折騰。
這笑容落在藤宮雅眼裡，卻顯得可惡至極！
這些可惡的小賤人，怎麼一個個都那麼惦記我未來丈夫！
「清雪，記得我交代過你的事吧，幫我好好盯緊他！」藤宮雅嚴肅地看著閨蜜。
「我盡力。」
德川清雪聲音淡雅。
「還有，特別重要的一點就是————」藤宮雅看著她，語氣幽幽，「你不許監守自盜哦！」
「嗯，我盡力————」
德川清雪輕聳一下肩，很無所謂地回答道。
這笑容真可惡啊！
藤宮雅氣得一拍大腿，怒道：「來，清雪，今晚我們也來分個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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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這邊，激烈的交鋒還在繼續。
「砰！」
兩把竹劍在空中相撞。
「你的力量太弱了！」小山瀧大喊道，雙手握著劍柄使勁下壓。
在他身前，多崎作舉著竹劍往上頂，承受著他下壓的力道，同時還有餘力打嘴炮道：「你就這點真本事嗎？很菜啊，只憑蠻力，你絕對贏不了我！」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我的極限逼出來了！」小山瀧手腕繼續往下施加壓力。
伴隨著怒吼，他那大概有八點的力量全部激發出來，一點點將多崎作的竹劍連同身體往地上按下去。
多崎作現在的力量水平，剛好是五點。
他是練長跑的，身材比較消瘦，體力是強項，但力量水平只有4點，也就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雖說從11月底開始加強了力量訓練，但滿打滿算到現在也才一個月時間，有限的時間不可能練出多強壯的肌肉，力量水平也就漲到了5點，和普通成年男人一樣。
小山瀧肌肉水平很誇張，對上多崎作，力量可以說是碾壓。
竹劍被他一點一點壓下來，很快就壓到了肩膀上，多崎作被迫單膝跪在了地上，肩膀扛刀膝蓋跪地以此來抵抗對方施加的力量。
「阿作————」
藤宮愛小手捂在胸前，眼神萬分焦急。
在商場上，她是作風強硬，挽大廈於將傾的鐵腕女強人。
但在劍道上只是個白痴。
她看不懂其中的門道，一看到多崎作落入下風，心自然就跟著揪起來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小山瀧大聲吼道，雙手繼續往下壓，企圖把多崎作按趴在地板上，可下一秒他就皺了皺眉。
眼看就要被壓倒的少年，忽然伸出一條腿一個掃堂腿攻向少年的下盤。
小山瀧被迫跳起來，憤怒地吼道：「這根本不是劍道的技巧，你竟然耍賴皮！」
「拜託，我們是在生死搏殺，不是在比誰的劍術更厲害！」多崎作回擊了他一句，同時快速壓上，「老傢伙，我給你個忠告一永遠不要相信因為一個人年輕就覺得他很單純！」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衝到了小山瀧面前，趁著對方倉促落地還沒準備好還擊的間隙，使出了暴風雨般的密集猛烈的攻勢。
眨眼之間，兵刃相交十數次，小山瀧在這個回合中被打得節節後退。
可他並沒有自亂陣腳。
論實戰經驗，他遠比多崎作豐富。
真要不講武德，全力拼殺的話，他才是更有優勢的那一方。
激烈的攻防戰中，小山瀧找到空檔，一個側踢踹向急於進攻，導致防禦漏洞百出的多崎作。
這一腳的目標，是少年中門大開的胸口。
本來雙手握劍正要下劈的多崎作，倉促間只能改為右手握刀，左手擋在胸前。
「嘭！」
小山瀧一腳踹在他的手臂上。
這一腳力度之大，踹得多崎作倒在地上後，後背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撞破了茶室的拉門。
「阿作！」
藤宮愛尖叫一聲，花容失色，快步跑過去想要扶起他。
「沒、我沒事————」多崎作從破碎的門框中爬起來，瞧著了眼驚慌失措的愛姨，「下次地板蠟要少打一點，不然太滑了。」
「啊？哦，哦哦————」
藤宮愛懵懂地眨了眨眼。
這位女強人的臉上，露出一副懂了，但沒完全懂的可愛表情。
「你如果沒別的本事的話，馬上就要輸了。」小山瀧目光冰冷地看過來。
「話別說得太早！」多崎作回到他面前，然後擺出了居合的起手式。
「你還敢用居合？」小山瀧有些難以理解。
居合這種招數，屬於是中看不中用，表演炫技的形式更大一點，一般是對實力差很多的對手才會用得上。
對戰旗鼓相當的對手，用居合等於純送。
果然還是年輕，沒多少實戰經驗啊————小山瀧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既然少年主動送人頭了，他也不必心慈手軟，直接握著竹劍就沖了上去。
這一擊，他要直接終結比賽！
然而————
多崎作握著劍柄，找準時機，居合斬直接拔了出去，劍刃直奔對手的腰部。
這一劍的軌跡很明顯。
所以，小山瀧很簡單就避開了攻擊，正要回擊時，少年的身影卻忽然消失了。
「？"
小山瀧一愣。
他還沒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下一秒就察覺到自己左側身後的位置有破風聲響起。
數次出生入死帶來的敏銳觸覺，讓他在緊急關頭一個側身轉向看向動靜傳來的地方，直接一個牙突沖前————
然而他的前方，什麼都沒用！
一個使出全力的牙突，完全空了！
「糟糕！」小山瀧暗道不妙。
此刻他剛發力攻擊，身體毫無防備，完全暴露在了看不見的敵人的攻擊里————
「你太天真了！」
少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原來是聲東擊西！
小山瀧完全來不及作出回應，多崎作的劍刃就直接捅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一捅下手很重，他腳下連連後退，一隻手捂著小腹，腰半彎下了下來，五官都疼得擠到一起了。
「————這一招你是怎麼使出來的？」他扭曲著臉問。
多崎作沒說話，只是默默回味著剛才那一擊，那種近乎是閃現，完全不是人類能突破的速度，來自於【少女的竹劍】的進階技能。
【必殺一擊：可獲得非凡之力，打出超越認知的一擊】
剛才的那一擊中，多崎作就是發動了這個能力，才能夠瞬間擁有那麼鬼魅的步法，將小山瀧這個劍道高手耍得團團轉。
而且這一擊不僅是擊中了對手那麼簡單，還給他帶來了一絲絲更高層級的劍心————這讓他有一種快要突破當前境界的感覺。
於是乎，他暫緩了攻擊，站在原地平復呼吸。
「你————」小山瀧皺眉不語。
少年雖然不懂了，但他身上的劍意似乎更強烈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純粹無垢的凜冽氣勢，恍若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傳世名刀的內部那種冰清玉潔的橫切面。
「喂！」多崎作朝他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在對戰中越來越強了？」
他的聲音清越嘹亮，充滿少年意氣。
小山瀧默默點頭。
「這就對了！」
多崎作滿意地笑了。
系統面板顯示，他現在的劍術技能已經來到了【精通】，距離大師之境似乎不遠了。
和高手交戰，果然受益匪淺啊————
「可你還是沒法贏我！」小山瀧平靜地說道，眼神是那種真正的生死搏殺的陰狠。
多崎作絲毫不懼，目光如炬。
「你會被我殺死！」小山瀧繼續說道，「你守護的一切都會被奪走，包括她」，說完，他手中的竹劍指了指藤宮愛。
其實打到這個程度，他已經完全不在意松葉組的目的了，他更多的是一種見獵心喜的態度。
他想知道少年的極限在哪。
無論是擊敗少年，還是被少年擊敗，他都覺得可以接受。
作為真正的高手，享受的只是在硬碰硬的極致搏殺中，得到的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結果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你確實很強，很有天賦，但你終究只是一個人！」小山瀧看著少年，目光銳利如劍，「你要面對的松葉組有上百個組員，他們在政府的關係，他們還可以花重金請古流劍道世家的高手出山。」
聽他這番話，藤宮愛沉默不語。
一個人，怎麼可以和強權對抗————
小山瀧當初就曾經反抗過，然後入獄五年——————
他認為沒法一個人對抗強權，所以出獄之後，他選擇了隱忍，成為強權的爪牙。
————多可悲的成熟啊。
小山瀧深吸了一口氣，望著眼前的年輕人，沉聲道：「如果你死了，我會每年都祭奠你。」
「不，我會贏的！」多崎作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我一定會贏！不僅僅是今晚，還有明晚，後晚，每一晚一」
他純粹炙熱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劍。
忽然間，茶室里起風了，吹起了少年的劉海。
身處生死搏鬥中，心情和肉體都處在悸動與興奮。
全身各處雖都在隱隱酸痛，但那種全力以赴後的酣暢淋漓感，讓多崎作受益匪淺。
此刻暫停的空隙，他閉上了眼睛，吸收著戰鬥經驗和感悟，心情反而越來越平靜了。
直到，風停息了下來。
鼓起的衣服，被吹起的頭髮，緩緩落下。
「呼~」
多崎作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
心胸開闊，身體也充滿了力量，系統也彈出提示。
【劍術精通→劍術大師】
這一瞬間，小山瀧瞳孔微縮。
他隱約察覺到，自己好像見證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誕生。
小山瀧沉默片刻，朝著他拱拱手：「恭喜！」
隨後，雙方拉開架勢。
多崎作此時的實力，完成了一場越級。
從精通的水平，躍升到大師之境。
而小山瀧的水平，是精通級里最頂尖的那一批。
也就是說，此時的多崎作已經邁過了他這個坎了，在這偌大的日本國，除了那些古流劍道世家的可能還存在的頂級高手外，在劍術上已經沒人是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