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是你不夠優秀,是本公子的要求太高
天色是有點暗。
張家文站在樹權上,眺望遠方。
黑夜星空之下,山脈蜿蜒仿佛猙獰蛟龍,其間不知隱藏了多少猛獸凶禽。
他踏上新征途後便出現在了這片荒郊野嶺之地。
空氣陰冷,風中有鬼哭狼嚎聲。
不僅有問題,還很大。
「什麼人?!」
鏘地拔刀聲率先傳來,然後從草叢裡竄出四五個漢子。
膀大腰圓,滿身煞氣,不是山賊就是土匪,反正肯定沒幹好事。
腳踏靴子,明白了,這次是古代背景,只是不清楚在哪個朝代。
「路過。」張家文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他的魂幡幾乎被廢,兩具殭屍雖說勉強能用但這是他用來保命的。
搜羅全身上下,最後也只剩下手槍一把,丹藥數粒,哦對了,還有小雨傘。
有時候為了提高女性NPC的好感度,只能犧牲自己色相,畢竟把張家文把自己捏的這麼帥;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穿著古怪的衣裳,和尚?」
張家文頭髮並不算太長,英朗帥哥不需要用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介平前刺與小碎發之間的長度。
若按照時代背景來看,確實只能算一個不經常刮光頭的和尚。
「阿彌陀佛。」張家文搖頭,「貧僧不是。」
「和尚一般都是窮鬼,殺了吧。」其中一個漢子惡狠狠地說道。
「哎呀,我擦,你————」張家文聞言當即不樂意,「誰說我沒錢的?!」
他從懷裡一摸,丟下一小塊金子。
「這是不是錢?」
「嘶」其中一個漢子彎腰撿起金子,咬了一口,雙眼頓時亮起來:「金砸!真是金砸!」
「哼哼。」張家文滿意點頭,「知道是金子就好,你們只要放過本大爺,本大爺再給你們些金子。」
「蠢貨,殺了你,你的金子也是我們的!」剛才那漢子又開始嗷嗷。
「你才是蠢貨!」張家文迎頭批判,「我身上有金子,不就證明我家裡金子更多?不就證明我家裡人金子更多?短視!」
「你!」
「你什麼你?」
「二哥,他說的在理啊。」
二哥?這麼說還有大哥。
張家文腦筋一轉,二哥身邊都帶著幾個小弟了,大哥身邊的小弟肯定只多不少。
「閉嘴!」二哥哼了一聲,「把他帶回去見大哥。」
瀉藥,人在副本,落地被山匪劫持。
張家文:「沒馬嗎?我走不動。」
「給他一匹馬。」二哥說道。
即便心裡不爽,只要想一想黃金,他立即就有精神了。
「幾位壯士。」張家文在幾人身上掃過。
除了那位「二哥」肱二頭肌比較優秀之外,剩下幾人面黃肌瘦,都能看見一排排肋骨,而且抗棍棒的姿勢有些眼熟。
該不會是農夫轉職來的吧。
「有屁快放。」
「這裡是什麼地界?」張家文問道,「有沒有聽說過天上掉下一座五指山,壓著一隻猴子?」
「你聽說書的聽傻了吧,那是西遊記。」
糟糕的情況出現了,張家文還想著一步登天呢。
「有沒有水?」
靠,究竟誰才是綁匪啊。
雖然心中不爽,可這群人又不敢怠慢了張家文,只能咬牙滿足他的要求,心中則想著等拿到金子,直接幹掉這小子。
幾人剛走了一段路,忽然聽林間傳來嘹亮哨聲。
「是大哥!」
靠近張家文的山匪舌頭一卷,自舌底吐出一支哨子,抿嘴猛吹,如同夜鳥哀鳴。
「啾啾「吱吱兩方聲音在空中匯聚。
「大哥說抓到肥雞,從今以後每天都有肉吃!」那吹哨子的山匪興奮說道,「大哥讓我們去前面匯合!」
「那他————」有人看向了張家文。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傻小子罷了,等拿了錢再一刀砍了他!」
張家文:
...」
你們當著我的面說撕票,真的合適嗎。
只是按照現在情況來看,自己被包圍,稍有不慎就會掉腦袋。
也不怪這群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毫無威脅。
眾人趕路了一陣子,在前方岔路口看到了十幾個騎著馬的漢子,領頭的一個豹眼虬髯,滿口大黃牙。
「弟兄們!」
「大哥!」
「大哥,肥雞呢?」
「是啊,不是發財了?錢呢。」
眾人七嘴八舌,可是繞著那位大哥轉了一圈,卻沒看到半點財寶的影子。
大哥一擺手:「沒有錢!」
「沒錢?」*N
已經有人在慶幸,幸好沒殺了張家文,否則今晚真要血本無歸了。
「你們懂個屁!」大哥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布包裹,「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
「銀票?」
「首飾?」
「這是知縣上任的敕牒!」大哥嘴角一勾,得意道,「有了這東西,老子就能走馬上任做縣太爺!當了官,收那些狗大戶的錢,難道不比咱們刀口舔血賺得多?」
再拿出一個包袱,打開后里面赫然是一身官袍。
現場一片安靜。
接著哄鬧起來。
「大哥,你要做縣老爺了?」
「哈哈哈,大哥要當官了,我們也能當官。」
「大哥當官是為了賺錢!」
一群山匪猖狂大笑。
平時打家劫舍,他們只掃看得見的糧食,只搶摸得著的金銀,可官老爺就不同了,坐在高堂之上什麼都不需要做,自有人將銀錢送上門。
據說官老爺神通廣大,不僅能收現在的錢,還能收明年的錢,甚至十年後的錢。
這群人猖狂得意,坐在馬背上的張家文卻打了個哈欠,對他們聊天內容絲毫不感興趣。
「大哥,我聽說知縣老爺也不是誰都能去當的。」其中一人擔憂道,「咱們兄弟幾個,看著也不像啊。」
「你懂個屁,這是花錢買來的官!」大哥嘴角一勾,「皇帝老兒自己賣的,誰有錢誰就是知縣老爺。」
「原來是這麼回事。」
皇帝都親自下場賣官了,他們殺個官自己去當,也沒什麼差別。
民脂民膏給誰刮不是刮啊。
眾人總算將心放進了肚子裡。
「有人彈琴?」
「我聽見了。」
幾人臉色一喜,沒想到剛要當大官發大財,晚上還能碰到女人。
騎在馬上的張家文鼻子輕輕抽了抽。
鬼味兒很濃,妖味兒也濃,往前走略有些危險。
他能感受到一實力強大的妖怪在前方蟄伏。
往後走?地下有東西在蠕動,他現在敢往後走,肯定要當場打一架。
張家文上次輸是因為碰到了邪神,位格差距擺在那裡,但現在和一個有些道行的妖怪為敵,他反倒淡定自若。
打不過還能跑不了嗎,跑不了還不能復活嗎。
底氣太足,所以他才有膽量試試。
山匪們就和被勾了魂似的頭也不回往裡跑,連帶著他胯下馬兒也一起跟了上去。
絲毫沒想過,深山老林,為什麼會有靚女閒著無聊彈琴。
妓院都知道開在鬧市。
往前百步遠,穿過一層灰濛濛霧氣,抬手掃開攔路的枝權,一座竹林小築跳入眼帘。
此時小築內點著蠟燭,一道道曼妙身影被燭火投到紙窗上。
「咯咯咯~」
歡快笑聲傳出。
前凸後翹。
張家文多看了兩眼,雖說鬼味比騷味還重,但是又不收費,看看怎麼了。
「吱嘎~」
小築的木門被風吹開,幾個大長腿女人站在門口。
衣服搭在肩膀上,紅肚兜下有糧袋彈晃,雖未能一睹猩紅兔眼,可在場的人一個個早已經忍不住敬禮了。
都是喜歡講禮貌的人啊,有當大官的派頭了。
一陣很有眼力勁兒的風吹過,裙擺飄飄,讓眾人大飽眼福。
「來啊~」
「哇,你好強壯啊。」
這群女人笑呵呵走來,一人盯著一個,滿臉風騷。
張家文也被分了一個。
「公子,何不下馬來一起快活?」
鬼味這麼濃,快活不來,會被吸乾的。
張家文看了看對方的臉蛋,又掃了一眼糧袋,最後搖頭。
他雖然能將計就計,不代表他願意委屈自己。
「有沒有好的?」他指著眼前女人,「這個太醜,換一個!」
袖子下的指甲快速生長,在想到自己任務之後,她又強行克制住。
「姐姐退下,還是妹妹來吧。」
一個大長腿白衣女人走來,剛才那女人則不爽地一甩袖子,「哼」了聲轉身離開。
雲蘿公主?
長相一模一樣。
「姑娘怎麼稱呼?」張家文和顏悅色了一些。
「小女子名叫聶小倩~」
「小倩姑娘。」
「是~」
「換一個。」
「啊?!」聶小倩抬頭。
她剛才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許多東西,尤其對方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腿,好色到了這種程度,竟然還要換一個?
「不是你不夠優秀,是本公子的要求太高。」張家文搖頭,「你看,剛才我不滿意就換了你,這次我繼續不滿意,肯定會給我換個更好的。」
「公子~,你真捨得讓小倩被那些糙漢子糟蹋?」
隨著她手在張家文眼前一晃,一股香味鑽進鼻腔。
張家文也看到那些山匪撅著黑腚,正悶頭刨地。
「當然不捨得!」張家文說道。
要不人家是銷冠呢。
還未等到小倩露出喜色,張家文又說道:「那你就留下陪我,再找一個來。」
小倩:」
她倒不是第一次碰見貪心好色的男人,只是不想自己銷冠名頭被搶罷了,遇到這種好色之徒,她只認為對方是死有餘辜。
張家文也不客氣,下馬走到那些尚且沒有「客人」的姑娘們面前,評頭論足一番。
「這個,波不夠大。」
「這個,不夠挺。」
「這個倒是挺好,但是長得不怎麼樣。」
「這個————」
他目光忽然一頓,眼前有個長相奇醜無比,男女難以分辨的人。
「姥姥!」跟在張家文身後的聶小倩連忙打招呼。
「小倩~,這位公子是?」姥姥看向張家文,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普通長輩。
聶小倩臉頰微紅,矯揉造作地說道:「小倩傾心於這位公子。」
「那就快快去洞房!」姥姥催促。
其他人都快成聖賢了,自己作為妖怪殺人也是有原則的,對方不犯貪念、沒有淫邪之心,道理上來講姥姥是不能動手的。
當然了,在碰到實力比自己強大的人之前,姥姥擁有最終解釋權。
今晚為什麼不用最終解釋權?是因為有個武功很高的劍客就在附近,對方早就盯上了自己。
若非有藉口說自己只殺該殺之人,以釣魚執法的手段勾引,否則對方恐怕早就殺上門來了。
「等等,我還沒挑完。」
張家文磨磨蹭蹭。
看了一眼旁邊那群山匪,姥姥終於忍不住張開嘴,一條滑膩粗壯的舌頭鑽出,瞬間便貫穿了山匪老大的喉嚨,舌頭一直鑽進五臟六腑中,隨著一陣慘綠光閃爍,強壯的山匪老大身體快速乾癟。
不過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生機全無,但此地鬼氣極為旺盛,乾屍落地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活」過來,不過等到那時候,乾屍只對活人感興趣。
舌頭瘋狂掃過在場眾人,一個個男人倒下,一具具乾屍重獲新生。
「啪!」
舌頭懸停在張家文面前。
「本姥姥殺他們,是為民除害!」姥姥還不忘給自己的行為加上正當性,「貪財好色
之徒,不殺也是禍害。」
張家文:「能不能別用舌頭對著我?」
姥姥:
眼前之人有些過於冷淡,竟然半點都不怕自己?姥姥遭遇做妖怪以來的最大滑鐵盧。
張家文卻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想要更多活人?」
「嗯?」姥姥困惑。
張家文走到山匪老大的乾屍旁,彎腰將敕牒與官袍拿起來。
同時他說道:「你在這裡殺人殺的太多,名聲傳出去,敢來的人就少了。」
姥姥忍不住點頭,說得可太對了。
最近姥姥殺人太狠,導致很多人已經懷疑蘭若寺會丟小命,逐漸也就沒人敢來了。
客流量減少,自己能抓來吃的也就少了。
「你能給我更多活人?」姥姥問道。
姥姥在懷念當初把活人當自助餐吃的日子。
張家文拿起官袍:「有了這個,我走馬上任出任知縣,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姥姥只是猶豫了兩秒鐘便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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